第十九章 隱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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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現實生活中好多人都因為畏懼世俗的眼光而逼自己去做一些不情願的事情,他們不知道快樂是什麼滋味,因為他們的心一直都很累很累。
就像柳蘇北,他對魯花的忍耐雖然已經到達了極限,但是他還是不想離婚,遭人恥笑,因為他已經一大把年紀了,說得難聽點,現在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身子已經一大半都埋在了土裡,再折騰只會讓別人看了笑話。
柳蘇北沒有辦法,唯有在世人看不見的地方使勁折騰自己,他求爺爺告奶奶的好不容易辦理了退居二線的手續,他已經沒臉再去學校,他不想再給蘇雪臉上抹黑,他也不想蘇雪因為他的關係而放棄大好前途,畢竟蘇雪還年輕,他不能毀了她。
柳蘇北過起了隱居的生活,他回到了鄉下的老家,每天種種菜,養養花,日子倒也過得平靜踏實。
他想效仿陶淵明: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後簷,桃李羅堂前。
柳蘇北甚至親自動手在院子裡搭了一個草棚,上面簡單的蓋了一些瓦片,以做遮陽擋雨之用,他把祖父的躺椅、茶具和墨寶全部搬了出來,放到了棚子下面,閒暇的時候便去翻祖父的書櫃,裡面全是祖父的藏書和墨寶,他翻出一些,拿來欣賞和臨摹。
到了週末,他照常去把柳笑接來同住,他教柳笑寫字,帶他去田裡玩耍,柳笑從來沒有來過老家,所以非常興奮。
他看到黃牛,非常疑惑。
“外公,那是什麼?”柳笑指著黃牛問。
“是牛。”柳蘇北答。
“他在那裡幹嘛?”柳笑問。
“吃草。”柳蘇北答。
“那他為什麼不回家?”柳笑問。
柳蘇北停頓了一下,思考怎麼回答。
“牛吃草,貓吃什麼?”柳笑繼續問。
“貓吃魚。”柳蘇北答。
“狗吃什麼?”柳笑問。
“狗吃飯。”柳蘇北答。
“錯了,狗吃骨頭。”柳笑糾正,總算難住了柳蘇北,開心得笑了。
“呵呵,其實狗也吃飯。”柳蘇北也笑了,補充了一句,抱起柳笑一路小跑,兩人去了河塘,又去了田裡,摘了野花,還摘了一些蓮蓬。
不料天公不作美,轉瞬下起了大雨。
柳蘇北和柳笑只好一人摘了一隻荷葉頂在頭上,往家裡跑去,鄉下的土路經過雨水的溼潤很快變得稀鬆泥濘。
柳笑邊跑邊新奇的對柳蘇北喊:“外公,好多奶油呀。”柳蘇北聽著直樂。
週末的時光因為有了柳笑而分外愉快,柳蘇北和柳笑約定回去一定要對媽媽保密,不能告訴她在鄉下玩耍,要不然下次他就不能帶柳笑來了。
柳蘇北還沒有把目前的狀況告訴兩個女兒,因為他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辦,他也不想讓兩個女兒反過來為他心煩。
然而柳丁教出了一個好兒子,他不擅長說謊,回去的第一時間便告訴柳丁:媽媽,外公沒有帶我去鄉下玩。
柳丁聽完馬上就明白了,原來柳蘇北帶兒子去了鄉下,她覺得特別奇怪,再聯想上次柳蘇北喝酒事件,她覺得事態嚴重了。
不用多想,柳丁迅速打了電話給妹妹柳橙,彙報了這麼一個情況。
兩姐妹一商量,各自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約定了下週就去鄉下找柳蘇北。
柳丁沒有把上次柳蘇北喝醉酒失態的事情告訴柳橙,直覺告訴她,柳蘇北此次去鄉下跟這件事情有直接的關聯。
在去鄉下之前,她想自己先了解一下,她要去找魯花問個清楚,兩個人的新婚生活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柳丁到家裡的時候,魯花正在打麻將,她一手抱著孩子,一邊正高興得直喊:“門清對對胡!給錢給錢。”
柳丁皺皺眉頭,走到魯花面前:“怎麼打麻將門也不關,你們也不怕抓賭的來?你累不累呀,還抱著孩子?”柳丁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口氣,眼見著魯花在自己家裡快活,而柳蘇北卻被逼到了鄉下,過著孤獨的隱居生活。
“柳丁來了,怎麼沒事先說一聲,不打了不打了,大家回去吧,這局不用給錢了,就當我請喝茶了。”魯花連忙招呼大家離開,眾人聽到這把錢免了也都喜滋滋的走了。
“你跟我爸怎麼了?”眾人一走,柳丁問魯花。
誰知道不問還好,一問就出事了,魯花放下孩子,抓著柳丁的手就哭了起來,邊哭邊把事情的始末講給柳丁聽。
柳丁聽完,才知道原來事情搞得這麼嚴重,她上前把魯花扶了起來,悠悠的嘆了口氣,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爸怎麼說?”柳丁問。
“他說要離婚。”魯花的眼淚還沒止住,一邊哭一邊回答。
“你怎麼想?”柳丁問。
“我是不會離的!”魯花回答的斬釘截鐵。
房間裡孩子好像受了驚嚇似的“哇”的哭出聲來,柳丁見狀連忙進去把孩子抱起來,魯花也去廚房找奶粉泡給孩子喝。
儘管柳丁一開始就不太喜歡魯花,但是事到如今,她卻也並不贊成離婚,因為沒有任何人比她更瞭解離婚對於女人所帶來的傷害,而且魯花和柳蘇北都是再婚,如果離婚,別人會怎麼看,魯花的兒女會怎麼看,他們本來以為自己的母親已經可以安享晚年,所以他們甚至放心的把孩子也交給魯花來帶。
不去想魯花有沒有私心,或者魯花的孩子有沒有私心,既然柳蘇北娶了魯花,這些責任本就不可避免,所以就算柳蘇北心裡有怨言,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柳丁帶著柳笑與趙楊重組家庭,趙楊雖然在經濟上沒能給她們母子帶來幫助,但是在感情上也算是盡到了責任,至少他沒有把柳笑當作外人,雖然暫時沒有能力,倒也一直一視同仁的對待柳笑和趙小兵,無論是買吃的喝的穿的兄弟倆都是一樣。
沒有任何人能夠明白這種感受,那就是作為父母更希望子女能夠得到愛,得到關注,得到幸福。
柳丁可以理解魯花,她並不想打破這安穩的一切,她與孫子現在的依靠就是柳蘇北,無論從經濟上還是感情上,柳蘇北在她心裡的位置應該都是無法替代的。
柳丁留下來吃了晚飯,魯花問柳蘇北在哪裡,柳丁說讓他冷靜一下吧,也許分開一段時間,他就能夠想通了。
兩姐妹好似心有靈犀,第二天柳橙也登了魯花的門,她跟姐姐的目的不一樣,她不是來了解的,她是來直接要求他們離婚的。
“你們離婚吧。”柳橙單刀直入。
“為什麼?”魯花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看來非常驚訝柳橙說出這樣的話。
“你給不了我爸幸福,你們本來就不適合,他只是被一時矇蔽。”柳橙說出自己的分析,好似這是一件簡單的數學題。
“我不離。”魯花轉身走進房間,抱起孩子。
“你要多少錢?”柳橙跟著走進了房間。
“你什麼意思?”魯花放下孩子,轉身狠狠盯住柳橙。
“你跟著我爸不就是為了錢嗎?你別告訴我你愛他?你才認識他幾天,還有這個孩子,你兒子為什麼把他放這裡,難道不是想佔我爸的便宜,你們家還挺會算賬的。”柳橙的想法和柳蘇北一樣。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是我肚裡的蛔蟲?”魯花的眼淚掉下來了,反問柳橙。
“不管怎麼說,結婚後,你唱的戲是左一出右一出,讓我爸不得安穩,顏面掃地,你不僅沒做到妻子應盡的責任,你還把他逼到了鄉下!你難道這麼貪心,還想要這套房子,告訴你,魯胖子,這房子是我爸媽一直住的,就算我爸答應給你,我都不答應。”柳橙一想到自己老爸被逼到鄉下,魯胖子和孫子卻霸佔了自己家,她就非常氣憤。
“我沒有想過要這房子。”魯花聽到柳橙這麼說,連忙解釋。
“那你到底要什麼條件。”
“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不離!”魯花急了。
“為什麼?你還想要什麼?到底為什麼非是我爸不可,他有什麼好?他也沒什麼錢,只不過是一個窮教書的。”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我只知道老柳是個好人,他心軟,心軟的男人壞不到哪裡去,以前我男人動不動打我罵我,不把我當人看,老柳卻讓著我,疼著我,他雖然很煩小孫子吵他睡覺,但是他夜裡還是會起來給他泡奶粉喝,我想找個好男人,有什麼錯?他越好我越怕他被別人搶走,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只是在捍衛自己的家庭,我有什麼錯?總之,不管你說什麼,這輩子就算死,我也要跟柳蘇北埋在一塊。”魯花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是卻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柳橙聽完魯花這一席話,愣住了,她一直以為魯花只是貪圖柳蘇北的錢,她不知道魯花更看重的是柳蘇北這個人,她不知道柳蘇北在魯花的心目中原來如此重要,她也不知道魯花看似蠻橫無理的做法只是因為她太過緊張,她的前半生一定是受了太多的苦,所以她才會杯弓蛇影,她害怕自己的幸福是鏡花水月,所以一有風吹草動便神經**,反應過度,她想不到別的,只想著抓住柳蘇北,死也不能讓別人搶走。
柳橙靜靜地看著魯花,好似重新認識了這個人。
過了一會,柳橙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走了,下樓的時候,她聽到了魯花號啕大哭的聲音,這聲音第一次刺痛她的心,也是第一次,她從這哭聲中聽出了悲愴和心酸,這個女人潑辣不講理,連哭聲都響得震天,但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柳蘇北的好,因為她知道,所以她珍惜,她捨不得放手,她不惜一切手段,只是為了使勁的抓住手裡的幸福,不讓它溜走,她做的一切看似不合理,其實出發點就是如此簡單。
柳橙和柳丁不約而同的有了一個想法,就是柳蘇北是對的,魯花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女人,至少她很有眼光。
這個世界上,有好多夫妻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女方強悍的不得了,男人好似一生都在受罪,但是他卻離不開她,別人看了都覺得這個男人活得窩囊,其實這個女人想必有一定的好,別人看不到,只有這個男人自己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