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得睜大了雙眼,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什麼軟軟的像小刷子一樣的東西輕輕地觸到她睫毛上,使得她連眨眼睛都變得有些困難,總感覺有一股阻力在干擾著她。
那是十四夜的睫毛。
他的臉離她的非常之近,像是要直接貼上去了一般。俊挺的鼻樑,那精緻的弧線延伸到鼻尖到了一個制高點,而那鼻尖則是緊緊地與月色的貼合著,隨著他的逐步深吻而不斷地摩挲著她鼻尖**細緻的面板。
月色抬起雙手抵到他的胸前,手下觸到的是他堅實精瘦的胸膛,她用力地想要將他推開,卻並未能夠成功。相反地,她這抗拒的動作激得十四夜更加使勁地禁錮住了她的腰身,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拼命地將她的頭按向自己。
“唔……唔……”
月色其他的聲音都發不出了,只能發出這略顯無助的單音。她反抗無果,自然是不會就此放棄,而是更加使勁地掙扎起來,手腳並用,抬腳去踢向他。
掙扎反抗之間,十四夜將他身體的重量壓向了她,月色的身子本就單薄,哪裡承受得住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她的身子晃動著,然後向後倒去!
“砰——”地一聲,月色倒在了**,背上靠著那床被子,一片柔軟。身上則是繼續不依不饒地強吻著她的十四夜。
月色的眼前依舊是一片模糊,只有他的一個大致的臉部輪廓。腦子中嗡嗡地響著,像是有千百隻蜜蜂在那兒上躥下跳。她甚至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口中滿是十四夜的氣息,鼻子也只能出氣而進不了氣。胸膛的起伏也變得微弱,因為上邊有太大的重量壓迫著。
舌頭也開始變得有些麻木,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唯一能夠清楚的是——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濡溼……糾纏不盡……尤其是那種任人擺佈的感覺——令人有些作嘔……
月色昏昏沉沉地,漸漸地,雙手滑了下來,滑落到了**。筋疲力盡的感覺,她停止了反抗,有什麼溫熱溫熱的東西從眼角落了出來,順著眼尾緩緩地滑了下來,在滑落的那條路線上留下涼涼的足跡。
房間內,那原本還跳躍著的昏暗的燈光,此時熄了下來,那小半寸蠟燭也終是燃盡了,完成了它的使命,等到了這壽終正寢的悲壯一刻。
原本窗外還是被月華照得亮堂堂的,可是這會兒一大片雲彩飄了過來,慢慢地吞噬了那拼命地撒著光輝的月亮。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十四夜本是一時間衝動地衝了上來,可是在吻上月色的那一刻,他就被那柔軟的觸感和她身上剛沐浴過後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幽香所蠱惑了。
他吻得有些忘乎所以,吻得有些無法自拔,越是吻下去,他就陷得越深。右手的掌心碰觸到的是她柔軟的頭髮,還帶著一點溼意,想來她是還未擦乾頭髮就睡下去了的。左手的掌心碰觸到的是她過度纖細而又柔軟的腰身,她真的太瘦了,那腰簡直是不盈一握。
他的舌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而她的整個人卻在同一時刻在他的心中約埋越深。
他,一時間捨不得放開身下的這個人。
直到——感覺到抵在自己胸膛上的那雙柔荑無力地滑落,感覺到身下的這個人氣息變得極度紊亂,他才停止了那顯得很是粗暴的野蠻掠奪。稍稍將身子退開了一些,目光凝視著月色。
儘管室內黑暗,但是他是習武之人,夜視能力是相當好的,雖然不至於將這黑暗的地方看得有如白晝一般,可是隻要他聚神凝視,還是能看得清楚近在眼前的事物的。還有,這房間也沒到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他的雙手撐在月色的身體兩側,身子懸蕩在她身體上方大約一尺處,臉上用來蒙面的黑色巾布早已經在他衝過來的時候順手取下,丟到哪裡去都不知道了。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月色,不禁屏住了呼吸,一時間,腦子裡邊轟隆隆雷聲作響,他陡然間恢復了理智。
月色那茫然中帶著些麻木的神情落入到了他的眼中,她的眼睛一直直直地越過他盯著床頂方向,眼珠子是失去了焦距的,半點神采都沒有,甚至沒有些微轉動,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眼角的淚痕晶晶亮亮的,刺到了十四夜的雙眼。
她的頭髮凌亂地散開來,鋪在床面上,像是水中不斷拂動著的濃密的水草。素白的中衣,衣襟早已經在他的壓迫下變得凌亂不堪,微微敞了開來,露出了一大片的鎖骨和裡邊穿著的同一顏色的肚兜一角。右肩的領子向下滑落了一些,瘦削的肩就這麼露在了空氣中,上面有著明顯的肩骨的起伏形狀和像長長的蟲子一樣盤踞在那裡的兩道疤痕。她的雙手置於身體兩側,手心朝上,亦是沒有動靜。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撕裂以後縫製回去,又再度被扯裂了的布偶。殘破,又了無生氣。除了胸膛的微弱起伏表明她還是有生命的,不然真的要讓人以為她已經死去了。
十四夜被這樣的月色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慌亂地抬起一隻手來去撫上她的臉,掌心一片冰涼。
“月色,你怎麼樣了?”十分焦急地,他出聲問道。那一雙濃眉也感受到了從那心底裡升出來的驚懼與憂慮,緊緊地擰成了一團。
月色依舊不為所動,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的。
“月色,你回我話,你罵我一句也行,不要這樣拿什麼話都不說來嚇我。”十四夜是真的慌了,這輩子,他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慌亂的心情。雙手抓著月色的胳膊,輕輕地搖晃她。
月色的身體在他的搖晃下,慢慢地動了起來。
她的靜止了好長時間的眼珠子總算動了動,視線從床頂漸漸地移到了他的臉上。視野內依舊是一片模糊,房間太暗了,她的武學功底早就喪失了,與此同時,她的夜視能力也退回到了普通人的水平,是以,她看不清楚十四夜的臉。但是,憑著他的氣息,她能大概地知道他的位置。
月色極度緩慢地抬起了左手,慢得像是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做這個動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