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是什麼狀況?
月色真真正正地感到不明白了。
她叉著腿坐在軟墊上,面前是一個暗紅色的矮几,矮几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點,她數了數,一共有八盤,另外還有兩盤瓜果。
她轉頭看看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旁邊的黎書清,再回過頭來偷覷坐在對面的那個穿著玄色衣衫的俊朗年輕男子,更加覺得自己的處境有點莫名其妙。
黎書清此時正在跟那個玄衣男子談著話。
她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方來?她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坐下來的?
“月色,你怎麼了?”黎書清一直都有在注意著她,也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在談話的空當輕聲問她。
怎麼了?這話問得也太沒水準了吧。雖然是這麼想的,月色也沒表現出太大的情緒,只是低著頭輕聲回道:“回公子,我覺得我坐在這裡不是很合適……”
不是“不是很合適”,是“超級不合適”,月色在心中又加重了這一句話,身子動了動。
一個丫鬟,跟主子同榻而坐已經是很大的僭越了,更何況,她的面前坐著的是那麼一個尊貴的人——
“書清,怎麼了?”對面的玄衣男子看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小的交流,放下手中的酒杯,懶懶地支著下巴看著他們,問道,聲音也透著些懶散。
“回皇上,沒什麼。”黎書清聽到那個玄衣男子的問話,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
那坐在對面的玄衣男子正是這北黎的一國之君——黎越辰。說實話,他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眉目俊朗,雙目狹長,一頭如墨的長髮只用一根黑色的緞帶縛著,那黑色的緞帶都與他的頭髮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
面龐清俊,稜角不是很明顯,面部線條很是柔和,是以看上去顯得不是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就這麼很隨意地坐著,頎長的身子微微斜著,一手的手肘支在面前的矮几上,另一隻手再次端起前面的酒杯,湊在脣邊細細地品著。
這樣的身形,這樣的動作,自有一股風流味道。
這樣的一個有著風流氣度的男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一國之君吧,但是——事實是——他就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
這也難怪月色會覺得那麼不對勁了,黎書清平時讓她可以不用太顧主僕身份,她也就罷了,但是在這個集權的地方——皇宮,她怎麼還能像之前一樣?
對,這裡就是皇宮。
今日下午,他對她說:“月色,我要到宮裡邊去一趟,你陪我一起過去吧。”
然後,她就跟著他來了。
但是,為什麼會形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她到現在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
好像是一開始就是黎書清叫她坐下的,她當時還是推辭了,但是後來,貌似又是面前的這個看不出有皇帝的架子的皇帝笑著讓她坐下的。
“我跟書清不見外,今天是聚在一塊兒吃個飯,既然他讓你坐下來了,你也就不要推辭,坐下來吧。”當時他就這麼笑著對她說,親切地不像是第一次見面。
然後——她也就這麼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