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是我的女人
奇蹟般,老頭兒竟然睜開了眼睛,他已經虛弱的快僅存一口氣。他強忍著一口氣,他拼勁了全身的力氣,緩緩闔開已經白霧狀的雙眸。“老頭子……”老若冷眼睛裡驚喜著,又掩飾不住全身的疲憊,好像隨時都能死過去。
“老頭子……”謝小葉又哭又笑,老頭兒還有口氣,她以為再也不能對他說最後一句話。“小……葉……老……太……婆……”他的手如寒風的樹枝,刮的不停抖動一樣。
謝小葉哭著接住老頭兒的手,“老頭子,老夫人,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許你們死,你們一定活到百歲以後。”她哽咽著,眼淚就像晶瑩剔透的珍珠,滴滴落下。
老頭兒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快聽不見了,只見他的嘴一閉一合。謝小葉趕緊俯身靠近他的嘴邊,側耳傾聽。
斷斷續續當中,聽見老頭兒虛弱無力的說,“我,知,道,剛才,那女人,不,是,你。”謝小葉噙著眼淚 ,拼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老夫人已經對我說了,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會把你們救出去的。”
謝小葉見深愛彼此的老人,竟要在她面前,隨時都能仙逝,魂魄西天。謝小葉內心波瀾不驚,極其傷感哀痛。
謝小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若是不趕緊說出來,怕是日後……謝小葉流著淚水不敢去想。
她急切的說,“老頭子,老太婆,我怕我現在不說,我會後悔的。”
看著他們二人狀況,老太婆與老頭兒將命不久矣,她急促又緊張的訴說,“殺死白和父母的人,其實不是魅影,是沈萬騰!是沈萬騰啊,老夫人,你一直錯怪了魅影,你知道他為什麼不願意解釋嗎?
因為你們一直把他當做怪物來對待,即使他解釋了,你們未必會信,我現在只想告訴老夫人,其實魅影一直在父母死亡陰影之中,痛苦自責的沒法走出來,在他的童年,承受有多大的痛苦,看著父母死在他面前,又遭受你們無情汙衊。”
聽完謝小葉所說,老若冷不停自責,捶胸頓足,悔不當初,心想她冤枉了那孩子那麼久。想必他是有多麼心痛,一直被她指著鼻子,殺害自己的親生父母,這種沒人理解的痛楚,讓魅影承載多大的壓力呀!!!
“原來我們都誤會了這小子,他不單單沒有一個好的童年,而且還要與父母分離的血肉之痛,唉……”老頭兒幾乎以不見蒼老的聲音,低低說著,哀痛自責。
在這緊急關頭,謝小葉不再繼續聊著,拼命的呼喊著,“來人,來人,救命,救命啊……”老頭兒這時一手握住老若冷的手,一手握住了謝小葉。
他已經疲憊不堪,奄奄一息,忍著最後一口氣說,“小,心,沈,書,芬。我,與,老太,婆,死在一起,已經很開心了。”
然後緩緩的側過一邊,深情凝視著老若冷,老若冷也同樣對老頭兒深情款款的凝視著。猶如他們進入了彼此的世界。老若冷幸福的笑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同時,老頭兒也輕輕的闔上眼睛,兩人額頭碰到了一處。化作兩蹲雕像,好像很幸福離去,沒有一點遺憾了。
謝小葉抽泣的哽咽著,在他們閉眼的那一刻,她痛苦的仰天呼喚著,“老頭兒,老太婆……”猛然,有人扔了一把匕首進來,哐噹一聲,她立馬謹慎的轉過頭來。
迎來的是一陣暈眩,她看到了沈書芬模糊面容,站在她面前妖孽的嗤笑,接踵而來是黑暗,她沉沉的又暈倒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她腦袋再次昏昏沉沉的,揉著疼痛的額頭,周圍逐漸火熱起來,還有一股刺鼻濃煙,嗆的她直流眼淚,這才使她清醒了過來,一眼望去。
周圍牆壁木頭,桌子,窗簾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牙在不停暴跳著,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向她襲來,她看著老若冷和老夫人。不顧自己的安危,用盡吃奶的力氣,拉著他們一同出去,眼看門口就在眼前,偏偏在這時,屋頂掉下了一個柱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她緊咬著牙齒:老頭兒,老太婆,我一定把你們弄出去的。
由於時間緊迫,濃煙滾滾,不斷在屋內竄動著,再加上週圍火勢越演越烈,謝小葉逐漸感覺力不從心,所看到的事物不斷冒金星,她知道她自己吸進了太多的二氧化碳,顯然她現在處於輕微中毒狀態。
若不再速戰速決,她恐怕要葬送在這大火之中,在她出神之際。頭頂又紮下了一塊燃燒著木頭,她又是一退,離門口又遠了一些。此時她有點搖搖墜墜,恍恍惚惚,身體如樹葉緩緩的倒在地上。
耳邊響起了魅影那聲驚懼的聲音,“小東西!”她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你來了……”她想揚起最後一抹笑容,可惜這個笑再她以後的日子裡,再也笑不出來了。
魅影橫抱起謝小葉,大步跨出門口,把她放到空白處。焦急轉身,在踏入門口之時,轟隆隆一聲,原來屋頂的木頭連同瓦片一起砸如屋內,火牙四起,一片火海,而老頭兒與老若冷葬送在這一片汪洋的火海之中。
魅影倒退一步,然後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就要往裡面衝去,被隨後趕來的陸子泉一把抓住他手臂。“教主,再進去,你也等於是送死!”陸子泉擰緊冷寂的雙眉,神態幾分斥喝與惱怒。
沒想到魅影竟然進去送死。
“放手,老爺子和祖奶奶還在裡面呢!”魅影大聲吼道。
陸子泉凝重的斂著悲傷的神色,“恐怕早已經死了!”看著謝小葉臉上一團烏黑的氣體,恐怕老若冷與老爺子紛紛仙逝去了。
不然以他們武功,還會在房子裡等著被燃燒嗎?魅影渾身一震,顯些倒了下去。被陸子泉給穩住了,這也不能怪魅影想去送死的行為。
陸子泉也能理解,老爺子對魅影來說,是世上待他極好的親人。雖說老若冷一直對魅影有怨恨,但對魅影來說,也是割捨不掉血緣關係的親人,這兩人現在去世了。這對他的打擊是多麼強大,他陸子泉無法估摸的。
“老爺子,祖奶奶。”魅影對天大吼著,飛禽走獸,四處亂竄。當黑霧散去,火苗逐漸虛弱下去了,眼前房屋也成了一堆黑漆漆的廢墟,化作黑色的灰土,冒著嫋嫋黑煙,魅影慌亂跑到那一堆廢墟之中,尋找老頭兒和老若冷的屍體。
他想找到屍骨,哪怕一點也行,迎來只是一團白色粉末,他痛苦的單膝跪在地上,“老爺子,祖奶奶……”他低聲吼著,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獨自流淚。
陸子泉站在魅影旁邊,拍著他肩膀,悲傷的說,“節哀順變!”除了這句話,陸子泉怕是說不出什麼安慰他的話。
這時謝小葉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骨碌的爬到那廢墟之處,拿掉被燒的發黑的木碳,忍著手皮,手肉被燙的發疼。她撿起一個花瓶,把老頭兒和老若冷的骨灰往裡面裝。
正她在收拾骨灰的時候,陸子泉眼睛一閃,謝小葉旁邊一把漆黑的匕首,已經被燒的有點發黑,可還是被他眼尖兒的看到了,他順勢拿起來,疑惑看著這把小小的匕首,呢喃著,“怎麼會有匕首呢!”
陸子泉的話,猶如狂風暴雨,打擊著魅影,他迅速,抬頭,看去。
他一把拿走陸子泉的手上的小刀,定睛一看,眼睛驟然凝聚著暴怒,然後側臉,狠厲的凝視謝小葉,而她渾然不知,專心的捧起老若冷與老頭兒的骨灰。
“住手,不准你碰他們。”魅影大聲怒道。謝小葉肩膀抖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他這是怎麼了??
“教主,想必這其中有什麼誤會。”陸子泉見魅影的臉色,他能猜到魅影此時已經把矛頭指向了謝小葉。
“別再為她說話了,你這個賤女人,我不會這麼放過你的。”謝小葉一聲不吭,忍著眼眶裡的淚水,他剛才說什麼?說她是“賤女人”。
那種傷人話語,真的傷到了她的心了,別人這麼說她,她倒不會去在意,但是從他口中說出,儼然猶如晴天霹靂,聲聲劈在她心尖兒,疼痛讓她的心不停**緊縮。
而在她蹲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怎麼辦!半響兒的沉默,這種氛圍更是難熬,好像時間一下凝固住了,魅影怒吼著,“你這個賤女人,你以為你在這裡惺惺作態,我會原諒你嗎?你以為你在這裡哭泣,我就不會懷疑你嗎?
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到底欺瞞了我多少事,是不是看在我對你寵溺的份上,就為非作歹,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這樣對我!”
他幾乎以哽咽的說著,他不讓自己的心,以眼淚的方式流出來。這個女人,他真的不瞭解她,這個女人奪走了他的親人,她現在確做了讓他沉痛的事。她的城府可真深啊!以前對他的愛那是在演戲嗎!!
而她現在做的僅僅背對著他,眼淚不停往下流,淚水流入她的嘴角。
鹹鹹的,帶著苦澀的味道,她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等待他狂風暴雨的怒罵著。
“魅影,你請注意你的說辭!”白和從空中一躍而下,落在謝小葉身旁,一手把她攬在他的懷裡,他在她頭頂輕輕呢喃著,“別怕,有我在呢!”
白和的話就像春天的暖風,吹進他心裡,讓她覺得有些安穩起來,讓她不再慌亂無措。魅影雙眸迸射出無限的寒氣,“別碰她,她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