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和
根據大爺大娘的描述,謝小葉一路穿山越嶺,終於走出迷霧繚繞的深山,走到這山聊下遠遠看到房屋聚齊,毫不猶豫,她向那裡走去,接近午時,陽光烈日,謝小葉擦著滿頭大汗,汗水浸溼了兩鬢青絲,使之粘著臉頰,幾番美感。
她踏進一座牆門,門上匾牌寫著“烏家鎮”,謝小葉還不不知,她越向那房屋聚齊的地方走去,人往越來越多,路上頻頻對她目測相看,有驚訝,有搖頭,有嘆息的,謝小葉斜挎著小包行李,胸中千般疑慮,不過她沒有太在意他人奇怪的目光,她被周圍的新鮮事物給吸引住了,看著這一路上人煙鼎沸,雖是小鎮,但是茶館,酒館,飯館,擺攤買賣各類齊全,應有盡有。她走進一家“好來”客棧,坐上最角落,店小二機靈上來招呼著,“這位姑娘,請問來點什麼?”店小二隨手拿下搭在肩上抹布,擦了擦桌子上。
“一碟花生米,五花肉,還有一盤小白菜。”謝小葉想了想,儘量點接近大眾化的食物,免得遭人懷疑,她這大都市的現代人,生活在古時,處處小心為好。
“好咧…”小二拉起他的高音調大喊,“花生米,五花肉,小白菜各來一盤啊…”
小二走開了,謝小葉倒起一杯水,眼睛四處溜達,中間一張桌子的兩位客官剛一走,客棧大門,從外面衝進一位流浪漢,頭髮髒亂矇住的臉,看不清他的真實樣貌,身拔體碩,烏漆麻黑衣服破爛不堪,小腿布料幾乎蓋不住,露著一雙腳,全身上下染滿了泥土,連乞丐都不如,抓起桌子的剩菜剩飯往嘴裡塞,收賬臺的掌櫃一看,火撩火趕,“你個叫花子,快走,快走,別擋了我的錢財。”那人根本就沒有聽到掌櫃的話,專心致志地猛吃著。
掌櫃看著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叫喊著,“來人,把這個叫花子趕出去,往死裡打!”眼瞧著那人被拖了出去。
謝小葉看不過去,上前對著小二說,“放開他吧,怪可憐的,他吃了多少,算我的。”
“好吧,既然姑娘你開了口,那就放過他,遇到姑娘這麼善心的人,他真是走了狗屎運啦。”掌櫃樂呵呵,鄙視了他口中的叫花子。
謝小葉蹲下來問著那叫花子“你叫什麼名字呢?”
“白和,你叫我和和也行。”他眼睛閃閃發亮,倒是炯炯有神,像是在調戲著謝小葉。
謝小葉驚詫著,怎麼說話這樣流裡流氣,早知道讓他給人揍他一頓。白和又繼續跑上桌子,狼吞虎嚥,瞎嚷嚷著還要吃,謝小葉無奈地說,“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我來結行了吧。”白和嘴裡塞著滿滿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說,“我會還你錢的”。謝小葉上下打量著白和,然後搖搖頭,翻了個白臉,“不用你還,算我請你。”白和無辜看著她,“難道你也瞧不起我,哇……”然後白和哇的一聲嚎啕大哭,看的謝小葉一驚一咋,江湖之上,怎麼讓她碰上了個二百五。
“別哭了,別哭了。”
謝小葉一安慰,白和更加放肆大哭起來,“求你了,別哭了,大家都在看著,這太丟人了。”謝小葉懊惱自己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啊,她氣惱著,“你再哭,我走了。”
哭聲戛然而止,謝小葉暗笑著,這句話真管用,不過他又不是她什麼人,她不應該再多管閒事的。
“我不哭,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謝小葉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她到底該叫“沈喻”好呢?還是“謝小葉”呢!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白和著急問著。
“姐姐?”謝小葉這才反應過來,她掃開白和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你說誰是你姐姐,你樣子怎麼比我還老,還有臉叫我姐姐,你是不是欠打!”謝小葉揮了揮拳頭,在白和麵前故意比劃比劃,她就是故意嚇唬嚇唬他的,她現在是在沈喻的身體裡,怎麼可能有那麼老,看沈喻的身體也只花季少女的年齡,不過她有點不好意思,她的靈魂已經二 十 六 了。
不過那又能怎麼樣,她現在可以為所欲為,不像在現代受上司欺壓,卻一聲不吭,現在可不同了。她謝小葉在此發誓,她一定活出自我,活出不一樣的精彩人生。
白和一副柔弱的模樣,跟他健壯的體魄著實不符,“姐姐我好害怕!你不要打我。”說著就要往謝小葉懷裡蹭。
謝小葉嫌棄道,“你離我遠點。”謝小葉跳開他要黏過來的身體,她不再搭理他,自顧走到自己桌子,飯菜已經來齊了。她大口吃起飯菜,她實在餓不成體統了,也顧不得形象,白和又黏過來,“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吃。”
“吃吧!”他想吃,謝小葉倒沒反對,當作她善心,資助給可憐人一口飯吃。
“姐姐,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白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謝小葉,感謝的謝,大小的小,葉子的葉,你叫我小葉就行了。”謝小葉專心致志吃菜,沒有心思去搭理白和。
“噢…”白和拉長了調調,他眼睛閃過迷惑,快到讓人逮不著。
“百合,你吃完就走吧!”謝小葉從兜裡拿出小布包,裡面裝滿了鼓鼓的銀兩,她拿出其中一錠銀兩,“拿去吧,買件好點衣服穿,你有手有腳,找份工,養活自己吧。”
“不要,我不要走,你不要趕我走,我要跟著你,我不叫百合,是叫白和,姐姐,你幹嘛叫錯名字。”白和扯著謝小葉的袖角,嘟著嘴,向謝小葉撒嬌。
謝小葉作了嘔吐的動作,“你不能跟著我,我們孤男寡女的。”他一個大男人向他撒嬌,實在彆扭啊。謝小葉再怎麼善良,她也不能領著一個大男人在外面瞎攪和。
她決意已定,“不行,你走吧!走吧!”謝小葉使勁揮手趕他離去。
“好來”客棧大門又走進幾位客官,帶頭的身穿青白綾羅綢緞,三十來歲,頭戴青巾玉冠,一身的富貴榮華,五官都縮成一團,像是著急往上長,瓜子眼睛繞著四周,盯住了謝小葉的位置,饒有興趣向她走去,“呦,美人,不是本地人?小爺怎麼沒看過你。”伸出一隻手往謝小葉臉上抹去。
被謝小葉躲開去了,“請你自重!”謝小葉臉色一變,大聲斥喝。
“呦,小美人生氣,這麼潑辣,爺喜歡,爺就喜歡小辣椒型的美女。”旁邊幾個手下跟著哈哈大笑。
“滾開,姐不跟你們這些小渣渣奉陪,免得辱了我的名聲。”謝小葉看著又伸過來的手,十分厭惡,她繞開就要往外走。
一隻手擋住了謝小葉的去路,“小的們,好好抓住我的小美人,別讓她跑了。”
兩三個人抓住謝小葉的胳膊,不讓她動彈,謝小葉細胳膊細腿,耐不過幾個壯漢,“你個狗東西,大庭廣眾之下竟敢強搶民女,無法無天了。”
“艾窩窩,你叫哦,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敢來這裡壞爺的好事,爺的爹當地當官的,你說誰敢來?”周圍路人面面相覷,都怕惹禍上身,都散開了。
謝小葉放開喉嚨大喊救命,可惜沒人敢來相救,謝小葉眼看就被那賊人髒手上下侮辱,就在這時,白和“呀”的一聲,一頭魯莽撞上了抓住謝小葉兩人,只見他們兩個睜大雙眼,翻著白眼仁,直直倒了下去。後又跑去撞旁邊另外兩個,口裡還吶喊著,“放我姐姐,放開我姐姐,不然我同你們一起拼命。”剎那間,謝小葉熱淚盈眶,心裡突然感動了,另外兩人也奇了怪,跟著倒了下去,幾個大漢沒死就是身體僵硬動彈不得而已。那帶頭的流氓一看事情對他不利,撒腿就跑,“改天我再找你們算賬的。”
才一會兒功夫時間,他們跑個精光,留下躺在地上幾個大漢,謝小葉喊著,“小二,把他們抬出去。”謝小葉往他們身上踢幾腳,“我看你們還敢作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