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八年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年,這一年清太宗的突然猝死在大清引起了一陣動盪。()皇太極生前未立嗣子,因此皇位就這麼的懸掛在了眾位親貴大臣的面前。
諸王大臣商議推立新君,此時,最有可能的繼承人有三位,一是皇太極的長子豪格,他有皇太極擁有的強大的正黃、鑲黃二旗作後盾。
他自己也是南征北戰二十年,軍功卓著,先後榮任和碩貝勒和碩肅親王,統攝戶部,在八旗王公大臣中享有較高的威望,不少的大臣們也都是擁護他的。
另一是和碩睿親王多爾袞,他有自己的正白旗和弟弟多鐸的鑲白旗,人馬不少,軍功赫赫。且為人溫文爾雅,對人以禮相待,大臣們對他的評價甚高,皇太極生前對他也很是看重,可以說是實力與評價最高的人。
再一位就是和碩禮親王代善,代善雖已退居幕後數年,但他擁有正紅、鑲紅二旗,曾經統兵出征吒叱風雲三十年,為後金至大清的建立與強大,建樹了不可抹滅的功勳。
在八旗王公中, 他資歷最老,地位最高,又有碩託、瓦克達、阿達禮、羅洛渾、滿達海等一批封授王公爵位的兒孫,勢力也不可小覷。
睿親王府中,多爾袞在提筆練字,面色平靜,好像現在處於風浪口的不是他,而且所有事都有他無關一樣。
多鐸神色匆忙的走進屋子,看著他哥在練字頓時只覺得頭上滿是黑線,“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練字?”
多爾袞繼續手中的動作,淡淡的開口“多鐸你說現在是什麼時候?”多鐸翻白眼,他和他哥確實是親生兄弟嗎?這完全不一樣的脾氣是鬧得哪樣?
“現在什麼時候?現在是爭奪大位的時候,你別說你不要,你要是爭不到被豪格那混小子給爭了到時候還有咱們什麼事?而且你也不能在和東方在一起了
。()”
多爾袞寫完字,放下筆看向氣急的多鐸笑道“你覺得豪格能上那個位置嗎?”多鐸撇嘴道“我是不知道你想不想,但是我知道豪格想,而且你要是不想從幾年前你就開始佈置的那些又是鬧得什麼?別說你沒有,我雖然不清楚具體的但是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真是,誰都當他是沒腦的不是?佈置那麼久他還能一點都沒有發現?多爾袞倒是笑了“看來你倒是成長了不少!”多鐸不樂意了,“哥,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打算的,我已經下令下去了,咱們兩白旗可都是鬧著要你上位的,兩黃旗那幫混蛋想要擁護豪格,也不看豪格那混樣。”
不得不說的是自從豪格耍心機娶了東方後多鐸是越來越的看他不順眼,只差沒明著罵他了。多爾袞搖頭道“我不會要那個位置”多鐸瞪大眼看他,滿是不可置信“那你?”多爾袞接著說道“我不要但是不代表豪格可以爭得,皇上的兒子可不是隻有他一人。”
多鐸不明白了,皇太極的兒子中現在就是豪格,其他的都是幫孩子,他哥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多爾袞看向多鐸笑道“不過你還是要繼續的讓兩白旗鬧,不到最後一刻我出面時不準停下。”
多鐸不懂,但是他知道他哥一向辦事牢靠,好吧,反正等著看結果就是了。議立新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議立新君的過程中,兩黃旗的主要大臣欲立豪格為帝,兩白旗擁戴多爾袞,鬥爭異常激烈,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作為地位最高資歷最老的代善冷靜地、明智地處理了這一問題,既不參與皇位的角逐,又不支援多爾袞,也不推舉豪格。而是與范文程,皇后哲哲在一起商量立新君的事。此時還沒有人知道一封信已經落到了大玉兒的手中,而這封信是從睿親王府送來的。
大玉兒滿臉的嚴肅,她知道她這麼多年的隱忍也就等的是這一刻
。看完信後大玉兒微微的勾起嘴角,皇太極一世因為她的一句荒謬命格強娶了她,那麼她何不讓這個命格成真?將信件放到燭火點燃,看著上面的字跡慢慢的化為灰燼。
“蘇茉兒”一個侍女進來“格格怎麼了?”大玉兒放低聲音吩咐道“福臨一會會去姑姑的院子裡玩,會給姑姑背書。”蘇茉兒知道她的格格的意思,點頭道“蘇茉兒知道怎麼做了。”大玉兒揮手蘇茉兒就下去辦事了。
這個時候代善和范文程正在哲哲的宮殿裡,哲哲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那個男人和她生活了那麼久,兩人之間是真正的親人,皇太極的猝死對她的打擊也是不小。代善先開口“兩位如何看?”
哲哲微微的嘆氣“本宮本是後宮中不該干預朝事的,但是此次若是處理不好怕是大清剛打下的江山就要四分五裂了。”范文程也是同樣的苦臉,先不說別的,就是現在他也不懂多爾袞的心思。
若說有意爭奪皇位卻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若說無意,兩白旗的動靜那麼大多爾袞不可能不知道卻不出面制止,態度模糊的讓人不知道想些什麼。“現下看來問題就是睿親王與肅親王兩人之間了。”
范文程緩緩的開口,代善微微的蹙眉道“豪格為先帝長子,應當是立長子的。”豪格爭奪皇位的物件,就是多爾袞。多爾袞功勞太大,軍功卓越,支持者又多,而且待人接物確實比豪格更有君王當有的氣度。
按道理來說豪格是清太宗皇太極長子,久經沙場,屢建軍功。按“立長”的規矩,由豪格繼承大統,合情合理,順理成章。但是,那個時候大清還沒有“立長”傳統。皇太極直接掌握的兩黃旗的將領都主張擁立豪格繼承大位。
代善最近也聽聞圖爾格、索尼、圖賴、錫翰、鞏阿岱、鰲拜、譚泰、塔瞻等朝廷重臣,相繼造訪肅王府上,表示擁戴肅王為君。倒是睿親王多爾袞那邊風平浪靜的讓人琢磨不定,可是代善知道,越是這麼的風平浪靜背後恐怕越是驚濤駭浪。
而且德高望重的、掌握鑲藍旗的鄭親王濟爾哈朗也向他表述過傾向於擁立豪格登極。論實力,豪格有正黃、鑲黃和鑲藍三旗的支援,再加上他自己所領的正藍旗將領的擁護,在軍事上佔有絕對優勢。
代善想到這些對著哲哲和范文程說道“豪格為帝之長子,當承大統”
。哲哲微微的蹙眉道“可是豪格的心性確不如多爾袞,處事待人都少了份胸襟,為君者心胸狹隘是為大忌。”范文程也贊同“肅親王功勞之高無人可否,但是對朝堂上的運作確是無大為,皇后所言即是。”
代善也微微的點頭,確實豪格的心性不如多爾袞,對朝堂中的處事與決策也不如多爾袞,但是若是讓多爾袞上位豪格卻是第一個不會服的,到時候只怕大清江山要內起禍亂。其實這兩位不管是誰都不會讓對方上位,只要對方上位剩下的都會不服,而下面的軍隊更是會有二心。
代善嘆氣,皇太極啊,你怎麼就這麼的走了!就在幾人都頭疼的時候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哲哲皺眉喚人“外面在鬧什麼?”一個奴才進來回道“九阿哥吵鬧著要來找您”哲哲聽到是福臨心情微微變好,吩咐人把他帶進來。
此時的福臨虎頭虎腦的,一進來本來是衝著哲哲的,看到旁邊坐著的兩人停下了腳步,先是行禮“給皇額娘,大伯,範先生請安!”哲哲慈愛的笑道“快起來吧,到皇額娘這裡。”代善看著福臨也眼中滿是滿意,此子教為甚好。
範先生也是笑笑卻是腦力飛快的運轉。哲哲將福臨抱起道“怎麼來皇額娘這裡了?”福臨抱著哲哲的頸脖,滿臉的認真“我剛和博果兒在爬樹,聽到有奴才說最近皇額娘都瘦了,我想來看看皇額娘。”哲哲更加的滿意了,心裡嘆道還好這宮裡還有大玉兒和福臨。
代善也是點頭,莊妃娘娘教育九阿哥教育的極為好。范文程笑道“難為九阿哥有這份孝心,不過你不是和博果兒在一起的嗎?”福臨嘟嘴道“我叫他一起來,他說要回去吃糕點,他額娘不讓他來皇額娘這邊。”
哲哲的臉色不太好看,代善也搖頭,這個娜木鐘太失禮,想必十阿哥也是被她教的不能成大事。福臨看著幾人的臉色不太好,隨即又出言道“皇額娘你不要難過,皇阿瑪他也不希望你這麼難過。”哲哲聞言笑道“福臨乖,皇額娘不難過,你皇阿瑪在天上看著咱們的。”
福臨點頭笑道“皇額娘,我背書給你聽,你笑好不好?”哲哲點頭“福臨最近學了什麼?”“之前皇阿瑪教過我的。”
說著就開始開口了“凡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民貧則難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則安鄉重家,安鄉重家則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則易治也。民貧則危鄉輕家,危鄉輕家則敢凌上犯禁,凌上犯禁則難治也。故治國常富,而亂國常貧。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