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的香消玉損讓皇太極大受打擊,這個曾經雄立於天下的男人終是為情所傷,短短時間竟然如蒼老了數十歲,身體也越發的不如從前。
崇德七年皇太極命饒餘貝勒阿巴泰徵明,多爾袞參戰,一月洪承疇聽說朝廷援軍趕到,又派六千人馬出城夜襲,被清軍戰敗,敗兵欲退入城內,但洪承疇見後有追兵,竟下令關閉城門,因而敗兵大部被殲,其餘的逃往杏山,後遭伏擊全被殲滅。
洪承疇不敢再戰,而朝廷援軍也因害怕清軍不敢前來,就這樣,松山一直被圍困了半年之久,城中糧食殆盡,松山副將夏承德叩請清軍,願拿兒子夏舒做人質約降。
二月兩軍決戰於松山,大敗明薊遼總督洪承疇所統八總兵十五萬人,三月,清軍應邀夜攻,松山城破,洪承疇、巡撫邱民仰被俘,總兵曹變蛟等將領被殺,多爾袞的軍營中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多爾袞,另一個自然就是多鐸了。
多鐸看著他哥問道“哥,抓到了洪承疇你這麼好吃好喝的對待,是不是想要他歸降
!”多爾袞放下手中的筆讚賞的看著多鐸:“洪承疇卻是一難得的將領,這麼多年我們的族人死在他手下的不少,我知道下面的人都想讓我把他殺了洩憤,但是戰場上本來就是要死人的,而且洪承疇確實是個良將,若這樣的人能到我麾下,破明之日也就不遠了!”
多鐸微微的皺眉“但是我聽說這個洪承疇脾氣很硬的,對大明可是再衷心不過了!”多爾袞輕輕的揚起嘴角“衷心,心都會變更遑論衷心,只要對一個人用對方法就不會打不開他心裡的門!”
多鐸還想問什麼但是多爾袞顯然不願再多談,喚人進來將手中的信件遞過去,開口吩咐“兩封都送到府裡,親自交到罕格的手上!”多鐸再次開口“哥,你看接下來怎麼辦!”多爾袞看著地圖微勾脣角並沒有開口。
睿親王府中,罕格看著手中的信微微的蹙眉,喚人叫來妍文,妍文還是在教主之前住的院子,但是府裡的身份儼然是罕格之下的馬首:“這是王爺送來的信,你去跑一趟!”妍文對於這封信送到哪裡心裡瞭然,低著頭答應著就將信收好告退了。
看著另一封信,罕格站起身走出了睿親王府,心裡想著他的王爺還真是會給他找事做啊!罕格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到范文程的府上,兩人見面彼此客套的寒暄後罕格直言道“範大人,奴才也不囉嗦了”說著將信件拿出遞給范文程“這是我家王爺送來的信件,指明要給範大人的!”
范文程面色平靜的接過信件,當著罕格的面開啟往下看就微微的蹙眉,最後無聲嘆息:“不知罕格總管可知信中內容!”罕格微笑道“奴才並未看過此信,但是以奴才對我們王爺的瞭解,大概知道信中的內容是什麼?”
范文程將信收起,好奇的問道“哦,那罕格總管說說!”罕格搖頭笑道“範大人真是為難奴才了,王爺對範大人有所期待,奴才只是睿親王府的一個小小總管,奴才可不能隨便的開口!”范文程嘆氣笑道“罕格總管果然不愧是王爺身邊的人,一句有所期待文程就不能馬虎了!”罕格恭敬道“範大人一向不是辦事馬虎之人!”
另一邊妍文熟門熟路的來到肅親王府的後門,拍打著門,不一會有人開門,看到是妍文也不驚奇很是熟悉的打著招呼,妍文站在門外等了等,林丹格就到了,妍文將信件拿出遞給 ,嘴裡叮囑道“好好照顧主子”林丹格微微點頭,還是面無表情。
說實話真是什麼主子帶出什麼奴才,在肅親王府中平日裡教主就是冷著一張豔臉,而林丹格以前雖然冷也還有情緒看出來,現在是整個就是以冰山的樣子,真是寒死個人
。
林丹格將手中的書信遞給教主時,教主正在刺繡,教主最近也無聊的緊,本來嘛以前的教主那時日理萬機的,就算後來閒了閒也還是要處理教中很多事物,在之後到多爾袞的府上就算整天也是沒事做但是起碼還有多爾袞陪著。
情人在一旁總是覺得時間特別快神馬的真的是真理,所以教主以前還真是沒有無聊過,但是來到這裡教主就整日整日的無聊了,特別是現在,多爾袞又在打仗,說起來教主不在他身邊就是很擔心,但是現在的情況又不能由著他來,教主開始思考要不要帶著多爾袞私奔了。
進來特別無聊的教主就琢磨著他不是已經幫多爾袞做了好幾套裡衣和長衫了嗎?別說他還沒給多爾袞做過他們的旗服,於是教主就開始做旗服這門活兒了,林丹格進來將信遞上“主子,這是剛才妍文來送的!”
教主放下手中的活,接過來就看到上面寫的東方親啟四個字,教主的嘴角上揚起來,說也奇怪,兩人就這麼的書信來往都好幾年了,直到現在教主還是每次接到多爾袞送來的信還都是止不住的要上揚嘴角。
林丹格識趣的退出去,並且將門關上,她家主子從來就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蹦達,教主小心的將信開啟,蒼勁有力的字就耀然眼前:東方,此次出兵不知何日可歸,心中甚是想念你,我這邊一切安好,並未受傷,望你也如此,保重自己身體,不久就可以回到你的身邊,等我。
教主走到床邊,那裡已經有一個很大的箱子,教主將箱子開啟,裡面滿滿的都是書信與一些東西,仔細一看多爾袞第一次送的那套紅色的紗衣都還在裡面,想來這裡面裝的也都是多爾袞送的了。
教主將信件看了看又看後小心翼翼的放到箱子中再將箱子合上,坐到桌邊開始提筆寫字,三月,明前鋒總兵祖大壽獻錦州城降,獲松錦大捷,大清大軍入進克塔山(今葫蘆島東北),殲明軍七千餘人,再破杏山,多爾袞因為松山決戰的勝利被回覆親王的爵位,對此多爾袞只是笑笑不語,旁人只覺得睿親王的笑怎麼永遠都沒變,但是多鐸卻看得出多爾袞的眼中是諷笑。
范文程向皇太極力薦對洪承疇的邀降,皇太極思考後接受了范文程的說法,然而,洪承疇絕食數日,拒不肯降,皇太極派所有能動用的人前去勸降,均被大罵而回,最後皇太極特命范文程前去勸降,看他是否果有寧死不屈的決心,洪承疇大肆咆哮,而范文程百般忍耐,不提招降之事,與他談古論今,同時悄悄地察言觀色
。
談話之間,樑上落下來一塊灰塵,掉在洪承疇的衣服上,洪承疇一面說話,一面“屢拂拭之”,范文程不動聲色,告辭出來,回奏皇太極:“承疇不死矣,承疇對敝袍猶愛惜若此,況其身耶!”皇太極接受了范文程的意見,對洪承疇備加關照,恩遇禮厚。
隔日,皇太極親臨太廟,洪承疇看見他立而不跪,皇太極問寒問暖,見洪承疇衣服單薄,當即脫下自己身上貂裘,披在洪承疇的身上,洪承疇大為感動當即跪下請降輕嘆“真命世之主也!”
洪承疇請降的訊息傳出後各方的態度不同,多爾袞接到訊息的時候微微的勾起嘴角,將手中的酒一飲而下,多鐸略帶關心的問道“哥,你還是少喝點酒了,你上次中箭還沒好利索,你再不好好保重身體東方知道了可不好!”
多爾袞愣了愣,放下酒杯“你倒是懂事了”多鐸嬉笑,多爾袞看著雪白的杯底心思開始飄忽,想的最多的還是剛剛多鐸嘴裡說的人,多鐸看他哥又開始神遊了,無奈的咳嗽一聲“咳咳,哥,你說要是皇太極知道洪承疇的請降是你一手安排的會是什麼反應!”
多爾袞放下酒杯,抬起頭看多鐸,平靜說道“多鐸,記住,不要亂說話!”多鐸撇嘴,好吧!他就是喜歡說話。
十一月五日,清軍分別從界嶺口和雁門關附近的黃崖口進關,明軍雖於各關隘嚴加防範,但卻不堪一擊,八旗大軍連克霸州、河間、永清、衡水,然後入山東,破臨清、兗州、登州等,俘獲明魯王朱以派,樂陵王朱巨集治、東原王朱衣遠等諸王宗室千餘人。
共攻克三府十八州,六十七個縣,八十八座城鎮,獲黃金一萬兩千兩百五十兩,白銀二百二十萬五千二百七十兩,珍珠四千四百四十兩,各色綢緞五萬兩千二百三十匹,緞衣裘衣一萬三千八百四十兩,俘獲人口三十六萬九千人。
皇太極為這次的戰役可謂是耗盡了全部的心血,當時的關外,明清之間以遼河為界,河東是清、河西是明,明一直想復遼,位於遼河之畔的大淩河城成為雙方爭奪的重點,皇太極發兵圍困大淩河,逼迫祖大壽投降,明軍遼東主力關寧鐵騎的主要戰將都被皇太極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