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決定
扶羅幾乎都不知該說什麼了,從小到大,她生活得一直很快樂,對親生父母拋棄自己這件事雖然遺憾,可也並不是太過在意,也從沒生出尋找他們的念頭,沒想到此次來陪甫君凌求藥,居然遇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她突然覺得這一切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扶羅張了張嘴,本想喊她一句孃親,可不知為什麼,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回去,十九年來,她一直喊桓少筠孃親,桓少筠對她也是百般疼寵,讓她突然改口認一個陌生女人當娘,她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靈素谷主原本一臉期待之情,可見扶羅突然閉了嘴,也難免有幾分失落,她記起當日認韞兒時,比現在還不如,韞兒直接躲在秦夫人背後,滿臉恐懼地望著她,似乎她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還是秦夫人一再哄著才勉強跟她說了幾句話。
甫君凌在一旁,見靈素谷主說出了扶羅的身世,也暗暗替扶羅高興,他偷偷打量靈素谷主,見她相貌絕美,扶羅的眼睛和下巴像極了她,其他的跟她的長相倒不是太過相似,想來是像父親。
“羅兒,別站著,快坐下,好好跟孃親說說,這些年來你過得怎麼樣。”
靈素谷主親親熱熱地攜著扶羅的手,要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又招呼甫君凌也在一邊坐下來,想了想,站起身來,在茅屋內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盒子上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這是孃親培育了五年才成的幕薇草,用它做茶再好不過。”
木盒一開啟,整個室內就氤氳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上去令人神清氣爽,通體舒泰,想來必定是絕頂好茶。
扶羅雙手接過靈素谷主遞來的茶,抿了一口,馥郁芬芳的茶水瞬間在五內散開,熨帖得很。
靈素谷主還想再說什麼,扶羅趕緊搶著說,“多謝谷主賜茶,可此次我和凌哥哥來拜訪靈素谷,為的就是控鶴毒的解藥,如今最關鍵的一味鍾離草已經失去,不知可還有什麼法子?”
甫君凌見靈素谷主面色上掠過一絲難掩的失望之情,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難得與親生女兒相聚,還沒好好陪她聊聊分離這些年來的經歷,卻提起了別的事,難免心情鬱郁。
“羅兒,我的事沒那麼緊要,你先陪你孃親多說幾句,過幾日再向谷主請教控鶴毒的事。”
靈素谷主見扶羅面露焦急之色,終是不忍女兒難受,忙笑著對甫君凌說,“甫公子不必這麼客氣,我本就打算跟你說說令尊所中之毒的事。”
扶羅立刻接著靈素谷主的話頭,“是啊,凌哥哥,先說控鶴毒的事,等說完了,我好好陪谷主聊聊。”
靈素谷主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意,“鍾離草的事,我昨日聽芙蓉那孩子說了,谷中就這一株鍾離草,如今失去了,控鶴毒的解藥確實就難配了。”
“那別的地方可還能尋到鍾離草,若是尋不到,可還能培育出來?”
靈素谷主見甫君凌還沒說什麼,女兒卻已經迫不及待地發問,登時明白女兒對甫君凌的情誼,忙安慰她說,“羅兒,你彆著急,我雖不知這鐘離草還能在何處尋到,可就是找不到,還是可以人工培育的。”
扶羅和甫君凌兩人相對點頭,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喜色,這幾日兩人都在為此事擔憂,總算能鬆口氣了。
靈素谷主見女兒興高采烈,雖不願潑她冷水,可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不過,這鐘離草極難培育,少則三年多則七八年才能出苗,要有耐心才是。”
兩人一聽,雖然有些灰心,可不管怎麼說,這總算是一線難的的希望,遠遠好過再也尋不到鍾離草。
靈素谷主沉吟了一番,突然對甫君凌說,“甫公子若是不嫌棄我醫術粗淺,我想跟隨甫公子回雒邑,拜訪一下甫大人,看看他的傷勢,再決定如何配解藥。”
扶羅和甫君凌不勝之喜,原本以為此行最大的成果不過能求得解藥,誰想靈素谷主居然要親自出山診治,想來控鶴毒的解藥絕不會有什麼問題。
靈素谷主見女兒笑逐顏開,也不禁欣慰之極,右手輕柔地撫著她的頭髮,彷彿她還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子。
甫君凌自然明白靈素谷主肯紆尊降貴去替朝堂上的人診治,突然想起一事,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朝靈素谷主打了一躬,“多謝谷主出手相救家父,這次谷主去雒邑,也正是時候,父母和桓阿姨已經決定,等過了年就給我和羅兒辦婚事,谷主也好跟我爹孃商量婚事的具體細節。”
靈素谷主驚喜交集,“你倆要成親了?那我非去雒邑不可了,不禁要拜訪親家,還要去拜謝這些年來養育羅兒的那位孃親,若不是她,我羅兒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呢。”
扶羅見靈素谷主眼角情不自禁地又溢位了淚花,心中也感動不已,雖然還是無法開口喊她娘,可還是伸手替她擦去了淚水。
靈素谷主登時笑開了花,不知該說什麼,突然聽扶羅的腹中咕咕直叫,立刻心疼地說,“我這當孃的都糊塗了,女兒女婿上門,連口吃的都沒準備,當真混賬。”
扶羅見這裡只有靈素谷主一人,便主動過來幫忙做飯,靈素谷主心疼女兒,把她推出了廚房。
飯菜很快做好了,雖然都是素菜,可每一道都是香氣騰騰,兩人為了討她高興,更是吃得不亦樂乎,靈素谷主極是高興,連連替兩人夾菜。
三人吃完飯,靈素谷主起身收拾,扶羅搶著把碗筷放在盤中,來到廚房,從水缸裡舀水洗碗,甫君凌則忙著洗鍋掃地,三人一起動手,很快廚房就收拾了個乾乾淨淨。
甫君凌明白靈素谷主有很多話想對扶羅說,便主動要求在小島上走走看看,要扶羅陪靈素谷主好好聊聊。
第二日清晨,甫君凌起了個大早,見扶羅和靈素谷主的屋子闃寂無聲,明白母女倆必然是說得太晚,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