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剿亂
那玉鞭彷彿有靈性一般,甫君凌話音方落,玉鞭就從他脖子上滑了下來,跟著在他身上一擊,那大漢倒退三步,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窗外翻進來一人,正是身著黑衣的扶羅,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幾下劃開了身上的繩索,尹賀弗讚道:“好妹子,好本事,要不是你,我們三人可就危險了。”
扶羅卻並未理會,只是拉著甫君凌上上下下地檢視,“你沒事吧,凌哥哥,那個壞蛋沒傷著你吧。”
尹賀弗與呼延昭對視一眼,偷偷笑了,甫君凌正想安慰她,卻發現她渾身上下都溼透了,頭髮上還滴著水珠,大吃一驚,慌忙脫下身上的外衣,緊緊裹在她身上,“羅兒,你怎得搞成這樣?”
甫君凌話雖是責備,語氣中卻夾雜著憐惜心疼,扶羅心中一甜,柔聲道:“我沒事,不過是泅水進來的。”
“宋大哥,成啦。”扶羅對窗外的宋平道,跟著又一指蹲在牆角的那大漢,“凌哥哥,這個大壞蛋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三人環環相視,尹賀弗走上前去,一把拉起他來,把他牢牢地捆在了柱子上,滿是歉意地道:“這位大哥,我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就先在這裡待著吧,待事情了了後,我們會給你求情,從輕處罰的,你儘管放心。”
那大漢眼中欲噴出火來,正想開口大喊,扶羅眼疾手快,掏出一塊帕子塞進他的口中,哼了一聲,道:“你想傷我的凌哥哥,還要給寨子裡的人報信,有那麼容易?”
甫君凌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尹賀弗與呼延昭都偷笑,窗外突然傳來“砰”地一聲,跟著半空中幻化出一之銀白色的長戟,三人皆知這是北府軍獨特地傳遞訊息之法,甫君凌急忙問道:“孫叔叔攻進來了嗎?”
宋平衝進來,道:“少將軍,城門馬上就要開了,孫將軍很快就會殺進來了,我帶你們離開這裡,跟大軍會合吧。”
尹賀弗立刻出聲反對:“小爺被綁了整整六個時辰,豈能就這麼算了,不讓小爺在這寨子裡大殺一場,小爺絕不離開。”
甫君凌立時阻止道:“阿昭,你難道忘記了我們臨來時陛下的囑咐了嗎,這些都是些失地的農戶人家,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像三年前對付叛軍那樣。”
尹君凌不耐煩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隨口一說,哪能真的大開殺戒。”
宋平大驚,正欲阻止,甫君凌道:“宋叔叔,我們三人見過這寨子的頭領,現在殺過去,說不定還能活捉,若等到大軍進來,他可能趁亂溜走了。”
宋平還欲再阻止,呼延昭早就懶得再聽,撿起甫君凌的匕首衝了出去,尹賀弗怕他有失,也跟著衝出屋外。
甫君凌與扶羅對視一眼,兩人心意相通,攜手衝出門外,宋平無可奈何,只得隨四人而去。
呼延昭衝在前方,四人緊隨在後,尹賀弗手中沒有兵刃,經過柴房時,從門口拿了幾根木棍,扔給甫君凌一根,對呼延昭喊道:“阿昭,接過。”
“呼”地一聲,木棍凌空拋了過去,呼延昭右手一抄,接在手中,哈哈一笑:“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就可以好好打一場了,也不必擔心違背陛下心意害人性命。”
幾人眼看就要奔進寨子的正廳“聚義廳”,迎面來了上百人,手持刀棒,前來阻攔,幾人二話不說,揮舞兵刃迎敵。宋平一柄單刀,幾招下來砍翻了三人。扶羅玉鞭飛舞,捲住敵人直接甩了出去。甫君凌三人手中棍棒上下翻飛,一個又一個的人不是被打倒在地就是甩飛出去。
呼延昭當先開路,幾乎一棍一個,被他打得摔倒在地爬不起來,扶羅居中,玉鞭遠攻,甫君凌與尹賀弗護在左右,宋平斷後,五人凝聚成一團,很快從上百人中衝了出去。
五人衝進聚義廳,見原本人滿為患的廳內早就空無一人,空空落落的大廳裡狼藉一片,吃剩的酒菜散落一地,杯倒盤傾,案歪幾斜,看來眾人走的時候甚是混亂焦急。
尹賀弗重重一頓足,後悔萬分地道:“還是來遲了,我倒真想跟那個姓劉的好好較量一番。”
寨子裡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馬嘶聲、吶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深夜裡響徹整個天際。
五人皆知是北府軍攻進了崇業寨,更知道以這寨子的人馬戰力與北府軍最精銳的玄甲營鬥,簡直就是雞蛋往石頭上碰,用不了多長時間肯定就會被消滅,只是來之時孫敖曹下過命令,儘量活捉,不許濫殺,可一旦打起仗來,死傷在所難免,真不知玄甲營這次要用什麼法子來避免。
宋平對四人道:“既然這廳裡已經無人,不如我們去跟孫將軍回合,請他務必守住出口,不放走一人。”
四人也無更好的法子,只好點頭同意,一出廳來,見外面的陣勢,都不由吃了一驚。玄甲營這次又用了新戰術,以十五人一組,把眾賊人隔成一塊塊,組內有人手持棍棒,專攻敵人下盤,把敵人打倒在地,五人手持單刀盾牌,把敵人死死壓在地上,組內其餘人則上前用麻繩捆住敵人雙手。
這戰術確實頗為有效,沒過多久,被綁住雙手的人越來越多,負隅頑抗的人越來越少,北府軍忽然齊聲大喊:“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寨裡賊寇往日不過是些種田的農民,只因為田地被佔,不得已落草為寇,雖然曾仗著地勢之利打敗過雒邑刺史派來剿賊的差役,卻哪裡見識過上過戰場的軍人威嚴,一時都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北府軍又是齊聲喊道:“放下武器者免死!”
聲震屋瓦,嚇得對面的賊寇渾身哆嗦,有人終於受不了玄甲營士兵攝人的氣魄,戰戰兢兢地把兵刃扔了出去,高舉雙手,蹲在地上。
這頭一開,馬上就如同瘟疫傳播一般,賊寇一個接一個地拋下兵刃,舉手投降,玄甲營士兵走上前去,一個個都綁了起來。
孫敖曹走到四人面前,對著他們一躬:“三位少將軍受苦了,不是你們以身犯險,留下痕跡,只怕我軍到現在還找不到這寨子的真實位置呢,你們要記頭功。”
三人急忙還禮,尹賀弗性子直率,大咧咧地道:“孫叔叔這是做什麼,三年前我們跟著你一起平吳王叛亂時,得你照顧不少,我們做這個不是應該的嗎,瞎客氣什麼!”
幾人都笑了起來,孫敖曹也笑了,甫君凌突然急道:“孫叔叔,方才我們五人進聚義廳,發現那個匪首已經溜了,你趕緊派人找找,別被他逃走了,他才是罪魁禍首。”
孫敖曹安慰他道:“放心,這寨子已被我軍圍得水洩不通,他逃不了的。”
話音剛落,就有士兵奔上前來稟報:“稟孫將軍,抓住匪首劉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