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鴻看著面前那杯熱氣騰騰冒著濃濃榴蓮味的咖啡,好久之後,伸出手,端了起來,送到嘴邊,淺嘗一口,隨即放下,穿腸毒藥也莫過於此。
袁飛花看著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的老夫人一臉憤慨不平,細心的發現,咖啡沒有端出來。皺起了眉,那個味道,‘少爺’不可能接受啊。那是為什麼?有心想問,但是,老夫人的臉色實在是太不好看了,果斷的放棄了。
馮熙女坐在座位上,把總裁辦公室的門,瞪出了個洞來,還是氣難平。
袁鴻站到落地窗前,看著馮熙女怒意滿滿的臉,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於是,沒一會,馮熙女就接到了設計師8號的祕書的電話:“馮小姐您好,如果方便的話,請下午兩點前,把‘天衣舞’還回來!”
馮熙女‘啊’了一聲,那件紅裙子,昨夜,已經被**得不成樣子了!那時,實在是太生氣了:“已經壞了,賠的話,要多少錢?”
8號祕書的報價讓馮熙女好想自我了斷!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麼貴,那麼貴,這個月,下個月,下下月,下下下個月的班都白上了……
沒有那麼多錢賠,怎麼辦?
哭喪著臉打教官的電話,然後真的想哭了,教官電話又打不通了。
馮熙女想了想,不如跟公司借?以後,用工資抵債?
說幹就幹,馮熙女打了會計部古巴夫的電話:“我可以預支三個月的工資嗎?”
古巴夫公事公辦:“申請表上有你上司的簽名就可以。”
馮熙女掛了電話,站起身來,找頂頭上司要申請表:“你可以簽字麼?”
袁飛花嚇了好大一跳,老夫人要預支工資……老夫人,您有這麼窮麼?四個月,三萬二。唔,還有,你才進公司上班幾天而已,要預支工資,這以一般員工來說,是不可能的。
內線電話響起,來自總裁辦公室。
袁飛花按了電話後,朝馮熙女說到:“可以。”
馮熙女大喜,拿筆,低頭認真的填申請表。填完後,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後,才遞給袁飛花。
看著老夫人的真跡,袁飛花的嘴角忍不住直抽。老夫人哪,你這字,寫得是有多慘不忍睹?拿起筆,簽完字,然後指著核准一欄:“這裡還需要袁總簽字!”
馮熙女歡天喜地的臉,一下子陰暗了:“啊?一定要麼?”
袁飛花點了點頭,其實呢,老夫人,本來平時是不需要的,但是,誰讓你和袁總水火不相溶呢?現在,被放暗箭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馮熙女拿著申請表,糾結萬分。最後,選擇了打江小夜的電話:“能江湖救急麼?”
江小夜那邊吵得很,正在機場,準備登機:“啊,可以,但是,你得等我十四個小時後下飛機。”
遠水救不了近火,馮熙女失望的掛了電話,再打左向陽的。
左向陽昨夜股海奮戰了一夜,剛剛入睡,就接到了馮熙女的電話,火氣很大:“天塌下了也別找我!”然後‘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馮熙女非常的後悔打了這個電話!人情面對借錢,薄如紙啊!
開始猶豫,要不要求救於蘇西北?
最後,放棄了,打了江小麥的電話:“能借我三萬塊錢麼?”
還是好朋友比較靠得住:“可以,把銀行卡號給我。”
馮熙女:沒銀行卡。就不能給現金麼?
江小麥說到:“那你來青北路的高爾夫球場拿,我走不開!”
青北路!那麼遠,離公司打的來回少都要三個小時,而中午休息,卻只有兩個小時。剩下一個小時必須請假。
祕書長說:“請假也要袁總簽字。”
馮熙女:敢情剛才的電話都白打了,不管怎麼樣,都得找袁鴻簽字!
最後,馮熙女選擇了回覆設計師8號祕書的電話:“過幾天再賠,行麼?”
祕書小姐很是為難:“不行!”
馮熙女悔得腸子都青了。果然,衝動是魔鬼啊。皺著眉,再打教官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不知道又去哪個山窩裡訓練去了。被逼上了梁山的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拿起申請表,去敲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有求於人,再也不敢耍橫。而是,畢恭畢敬。
袁鴻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進來。”
馮熙女雙手拿著申請表放到了袁鴻的辦公桌上:“能給我籤個字嗎?”
袁鴻冷清清的趁機談判:“如果你以後不再帶榴蓮來辦公室的話,可以。”
馮熙女漫天要價:“那以後,不要讓我泡咖啡!?”
袁鴻無視了馮熙女,拿起檔案看了起來。
馮熙女:好吧,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不能太貪心:“成交!”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啊。
袁鴻拿起筆,在申請表上籤了字。
馮熙女終於賠了衣服的錢。但是,從今往後的四個月,再也沒有了工資。教官,還是得吃你老本啊。感嘆,這世上,幸好有教官。否則,還不得餓死啊。
第一次覺得教官是如此的重要,如此的不可或缺!
馮熙女拿出手機,嘆息著發了個簡訊給宋子軒:“教官,有你真好。”
等宋子軒看到這個簡訊時,天已經黑了,也剛從萬米高空回到部隊。今天訓練了一天的高空跳傘,手機都是形同虛設的。看到馮熙女真心實意的感慨,宋子軒笑了笑,回撥了電話:“下班沒有?”
馮熙女再聽到教官熟悉的聲音,感覺有些恍如隔世:“教官你的電話怎麼老打不通!?”
宋子軒邊倒水喝邊解釋到:“今天訓練跳傘,手機沒訊號的。”
唉,如此不巧!“教官,你什麼時候回來?”
宋子軒一口把杯裡的水喝完:“還在部隊,餓了的話,你先吃飯。”
意外的是,馮熙女的答案:“我等你回來一起吃。”
掛了電話,宋子軒恨不得插翅能飛!
而馮熙女掛了電話後,看著那件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被撕壞的紅裙,差點熱淚盈眶。就那麼一用力,三萬多塊錢,就沒了,就沒了,就換了這麼塊破布!越看越心痛,最後,馮熙女站起身來,去了公寓門口的便利店,買了針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