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北畫完一款設計圖,爬到**剛剛睡著,就又被吵醒,本來是想罵人祖宗八代的,可是看著一閃一閃的來電顯示,萬丈怒火化為一聲冷哼,接通了電話:“天崩了?地裂了?”
馮熙女莫明其妙:“沒有。”是真的沒有,否則本宮哪還有時間給你打電話!
蘇西北怒火中燒:“那是你想死?”
活得好好的,誰想死了,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馮熙女義正詞嚴的答到:“不想!”
蘇西北聲音裡滿是凶殘:“那你在這個點,打我電話!”不是找死是什麼?世人皆知,三更半夜,打誰的電話都行,就是不能打蘇西北的電話,因為,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
馮熙女實事求是的答:“因為我剛好這個時候想到你。”
蘇西北聽了,最後的一絲不滿,全部煙消雲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一絲笑意:“想我幹什麼?”
馮熙女的答案,讓人非常的崩潰:“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借91112塊錢?”
蘇西北的牙,咬得叫那個響:“你三更半夜打電話給我,就是想問我要不要借91112塊錢?”
馮熙女如實以答:“對啊。”然後再問:“你要不要借啊。”
蘇西北吼聲如雷:“不借!”氣得‘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剩下另一端的馮熙女拿著手機,耳裡迴音無數!但是,不到三秒,就又果斷的按了重拔:“借啦借啦。”
蘇西北的滿腔怒火未消,正熊熊燃燒:“不借,我不缺錢!”
馮熙女一本正經:“不缺錢也可以借的!”
蘇西北懶得理她,又掛了電話。
馮熙女撇嘴,這人,太不厚道了,好歹相識一場,怎麼可以如此的不講義氣!路見不平,還要拔刀相助了!真是的,太不英雄豪傑了!
惆悵,又被人隨隨便便的掛電話了,而且,還是三番兩次。仰天長嘆一口氣後,馮熙女再次按了重拔。
蘇西北火冒三丈:“馮熙女,你到底想怎麼樣?”
馮熙女目的非常明確:“借錢給你啊。”
蘇西北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下了心中那股殺人的衝動:“為什麼非要借錢給我?”而且,還指明金額91112塊!靠,誰差這點錢了!
馮熙女坦城相待:“因為我想不到還能借給誰。”借給江小夜?他近來太敗家了。要是借給他,一起給敗了,那可如何是好?借給左向陽?算了,近來他那脾氣,就跟瀏陽花炮似的,一點就炸!不,是不點也炸。和他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比較好。其它,就真的沒人了。
這個理由,讓蘇西北心裡那股橫衝直闖的怒氣,稍微消了點:“為什麼非要借91112塊錢給我?”
馮熙女以理服人:“因為那是我所有的家產啊!”又加了句:“你放心,我不會收你利息的。”
蘇西北:靠,本大爺壓根就不想借錢好不好?再說了,誰稀罕你那幾個利息!
馮熙女慎重說明:“你放心,等我從巴黎回來,就不借你了。”
蘇西北**的捕捉到了資訊,問:“你要去巴黎幹什麼?”
馮熙女說到:“公司出差啊,正好順便去看看東郭百里。”
說到東郭百里,蘇西北也是念念不忘:“你怎麼認識的百里?”而且,對他別樣的不同!想到這裡,就又不爽了!
馮熙女想了想,非常安全的答:“我認識古巴夫,然後有天偶然碰上他們離婚,就認識他了。”
蘇西北深吸一口氣,還是直視了橫在心裡的那根刺:“你對百里為什麼那麼好?”
馮熙女不答反問:“是不是我告訴你答案,你就願意借錢?”
蘇西北衡量了一會,一口答應:“好!”
馮熙女眉開眼笑:“因為東郭百里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這個答案讓蘇西北很滿意,說到:“行,你現在送錢過來給我!”
馮熙女為難了:“不能明天早上你到我公司門口拿麼?”
蘇西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答到:“不能!要麼你現在送錢過來給我,要麼,別想要我借你的錢。”說完,掛了電話。
馮熙女陷入了兩難之地,成了被兩頭燃燒的蠟燭,又在屋子裡轉圈圈了。如果現在過去,金濟危機就能解決,問題是,要是被教官發現了,好不容易才雨過的天晴,好不容易才守得雲開見月明,肯定會毀於一旦的。去?還是不去?去?還是不去?去?還是不去?
原地轉了六百八十六個圈,還是沒有個決定,最後,馮熙女拿出了一枚硬幣,決定由它為決定,聽天由命。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著把硬幣丟擲,眯著眼,看著它落下,然後接住,開啟手心一看,是去。
很好,終於有了結果,雖然這結果讓人很是忐忑不安,心裡七上八下,但馮熙女還是幹了。去翻了個黑色的垃圾袋出來,非常仔細認真的把91112塊錢包好,然後凝神傾聽,隔壁房裡的教官呼吸平穩,是睡著了。
馮熙女輕吁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開啟窗戶,拎著黑色的別有洞天的垃圾袋,雙足一點,從窗戶躍身而出,跳樓了。
安然無恙的降落到了地面,然後去了馬路邊,好不容易才打到了一輛車,又加了50塊錢,人家才願意去那鳥不生蛋,人跡罕見,寸草不生的地方。
到了地兒,馮熙女肉痛的掏出一百塊錢,交給司機:“你千萬要等我回來,我還要坐你車回去呢,這是一百塊錢的押金。”
司機大哥笑到:“行。”
然後在馮熙女走後五分鐘不到,油門一踩,走人了。倒也不是存心要貪這麼點錢,而是司機大哥不願意冒這個險,這個地方,如此偏僻,如果這女的是去叫人過來謀財害命,那就太危險了,所以,走了。
馮熙女毫不知情,正慎重的把錢交到蘇西北的手上:“你數好。91112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蘇西北穿著套粉紅色的純棉睡衣,還真拿著錢,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