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真相
“小雪回來說什麼了沒有？”夜童一回來就看到夜華坐在沙發上，一臉難看的樣子，“沒說什麼，剛剛又犯病了，現在才剛休息下。”
“是嗎？原來你臉色難看是因為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是他們兩的事情。”
“我是有點生氣，還說什麼愛小雪，居然連小雪都沒認出來，他們還聊了那麼久，但是都沒認出來。”
“是這樣嗎？你聽聽這個。”本來她也以為他沒認出她，但是今天她無意中，卻發現了這個錄音，在秦偵的電腦上。
“這、這……怎麼可能。”居然是他們今天的對話，被錄下來了，雖然小雪的聲音有點沙啞，但是還是能聽清楚她說的全部的話。
“我想他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她是誰了吧，之所以沒有拆穿她的身份，忍下想抱住她的衝動，應該是因為她的那句話吧，‘最美的畫面’。”
“那小雪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應該也是早就知道，他已經知道自己身份的事了。說出來的這番話，就是在勸他，希望他能好好生活。”夜華震驚的聽著夜童話，突然聽到房間裡傳出夜雪，發狂的叫聲。
“糟了，小雪的病又犯了！”夜華快速的跑向她的房間，醫生馬上趕過來給她打了鎮定劑，還有藥劑。
過了大概半小時，夜雪才安靜下來，靜靜的睡著，明明左臉那麼的好，可是右臉卻……
“少爺，恐怕撐不過半個月了，現在的她發病越來越厲害，而且時間也越來越長。”
“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夜華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夜童重重的嘆了口氣，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那麼鮮活的生命，真的就這樣要流失了嗎？
第二天，夜童突然拉著夜雪說要去拍藝術照，夜雪雖然累，但是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她通常不會要求她，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伴雪拿掉臉上的黑紗，那個攝影師可能是被人告知了，她的樣貌是這樣，也有可能是有超高的職業道德。
“小雪累嗎？要是累的話一定要說好嗎？”
“嗯。”夜雪冷冷的點點頭，已經拍了四組照片，攝影師總是讓她避開右臉，不過這樣也好，這麼醜的臉，還是別留下的好。
“好，接下來要拍一組正面的，不過放心我們有很高超的化妝技術，交給我們就好。”
“嗯。”夜雪很配合的讓他們弄，兩個小時後，夜雪臉上有了點疲倦，還好照片也全部都拍完了。
總共拍了七組照片，四組是左臉的，兩組是正面的，最後一組是隻化了淡妝，右臉沒化任何妝，很自然的臉蛋，照相的時候她總是靜靜的笑著，有的是站著的，有的是坐輪椅照的，基本把各種樣子的照片都照了。
最後一組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希望能留下一點真實的自己，雖然不美觀，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臉，“小雪，是不是累了？”
“嗯。”小雪頓時變的很虛弱，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夜童很緊張，馬上撥了夜華的電話，“弟弟，快點來蘭穗婚紗店，小雪可能是要發病了，快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突然看到，根本就不是夜華的電話，自己居然不小心打錯了電話，打給了秦偵！完蛋了，但是現在顧及不了別的了，只好先拿出藥讓夜雪吃下，然後讓她躺下，夜雪閉著眼休息，卻皺著眉頭，看樣子已經是在忍耐了。
“你、”看到秦偵來了，夜童倒吸口氣，秦偵伸手坐了個噓的手勢，靜靜的走到伴雪的身邊，只一眼，他就想殺了自己，是自己沒保護好她，才讓她變成現在的樣子。
秦偵眼眶有點微紅，輕柔的抱起她，動作輕柔的好像抱一個瓷娃娃，就擔心一不小心就碎了，剛剛夜童說發病是怎麼回事？她有病嗎？
伴雪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心跳的快的好像都要爆了，是他！絕對是他！這麼熟悉的感覺，跟自己這麼契合的懷抱，雖然知道是誰，但是她還是沒睜開眼，假裝他就是夜華。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三個人回到了夜家，夜童帶著秦偵剛出去，就聽到伴雪悽慘的叫聲，那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似乎是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她一直這麼的痛苦，可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秦偵一拳砸在牆上，慢慢的無力跪下去，雙手捂著臉，淚水順著手指的細縫流下來，“她不想看到你這樣。”
過了大概快一小時，她才停下來，醫生出來，兩年的時間都是他在照顧夜雪，秦偵看到醫生出來，“醫生，她怎麼樣了？”醫生看著他，他背後的夜童，靜靜的搖搖頭。
“沒什麼大事，雖然會有點痛苦，但是藥下去就沒事了，這是當初車禍的後遺症，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忍過就沒事了。”
“是真的嗎？那、那她能活多久？”
“至少還有三十年左右，要是情緒沒有大起大落的。”意思就是讓他沒事別來找她，省的刺激到她，就容易發病吧。
三十年……只要三十年好好照顧的話……
“是嗎？那麻煩醫生您了。”夜童帶著秦偵到外面的客廳，“這個名片給你，今天我已經帶她去照藝術照了，希望對你有用。”
“謝謝你。”雖然秦偵說自己會慢慢來的，但是他還是想她想的不行，所以想要她的照片，後來夜童說那就直接去照藝術照好了，反正要照就照最美的，其實是知道夜雪時日不多了，所以才會答應他的要求，不過遇到伴雪的事，秦偵似乎就變笨了。
等秦偵走了以後，夜童叫了醫生出來，“還有多少時間？”
“大概一個禮拜吧，沒多少時間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我聯絡了國外的醫生，還是沒有任何希望。”夜童的心咚的一聲，彷彿徹底失去希望了。
“我知道了，這件事，先別告訴夜華。”
“是。我知道了。”……
“小雪，一定要今天去嗎？”
“嗯。”兩年的時間，自己的母親早就以為自己死了，可能有很多的話，都沒來得及告訴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夜華把夜雪抱進車裡，然後把輪椅收好，開車去了伴雪的家。
“叮咚。”
“誰啊？”伴雪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才兩年的時間，她卻老了這麼多，“小雪？小雪是你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沒事，這兩年你怎麼也不聯絡媽媽，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