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都不是省油的燈
趙章斌回到宿舍，看到原來左睿的**被放上了行李，以為是哪個二大爺託人靠臉地塞進來了，嘀咕道：“又是個走後門的。好嗎，怪不得前門進不來，處處寫著‘此路不通’，不走後門，能進得來嗎！”
“趙哥，叨叨啥呢？”左睿拿著臉盆進屋，笑著問道。
“呀！左睿，你怎麼回來了？單位放你假了？”
左睿指指**的行李，說：“這不是怕趙哥你寂寞，趕緊回來陪你住嗎。”
“啥？你回來了？為什麼？你女朋友跟你黃了？”趙章斌瞪大眼睛問道。
左睿嘿然而笑，“趙哥，你這思路可是有問題啊，我女朋友跟我好好的，你幹嗎要咒我們黃啊？昨天我還收到她的信呢。”
趙章斌撓撓頭說：“你這事吧，有點讓人接受不了。當時委辦借你，可是說好了調過去的，怎麼才兩個多月，又把你給弄回來了？他們什麼意思？拿人耍著玩兒嗎？不幹就對了！在哪兒還不是吃這碗飯？”
“趙哥，不是這麼回事。——算了，不跟你說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見童哥上班了？”
“對，沒脾了，還照樣上班。童大可胖了，你看看那四方大臉，都成正方形了。”趙章斌好像看到了一個規規正正的對邊平行且相等一個角是九十度的圖形。
左睿很巧妙地避開了趙章斌的追問，把話題轉移到了童大可身上。童大可就是個吃昧著良心吃飯的人，吃得再多也不長肉。
機關沒有祕密，即使最大的祕密也很快就會人盡皆知。左睿回來的第二天，鎮機關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左睿回來是為了提拔。
“當官兒了可別忘了這幫兄弟！”齊尹地拍著左睿的肩膀。
“說什麼呢，尹哥。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勢利小人？白跟你交往這麼長時間了，你居然這麼看我。”左睿佯裝生氣。
“對，對，小左兄弟說的對。齊尹地你這個大傻缺，他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有的人當了官就變，有的人當一輩子官也是個正常人。小左就是永遠正常的人。”童大可笑著說。
“你看，還是我童哥看我看得準。這個做官哪，首先得先學會做人。”左睿正八經的樣子，把周圍的人都逗笑了。有這樣一個年輕人在身邊，氣氛活躍不少。
左睿回來，最高興的當數齊大川。齊大川當時就不願意他去委辦，無奈扛不過古明生那張大黑臉，只好死扛著把左睿送到了委辦。他親自送去的，送左睿回來的，是葉健這個副主任。齊大川有點不高興，他覺得應該魏德平把左睿送回來，他大車百輛地把左睿送到了委辦，這次他因為提拔回鎮裡，你當一把手的不送還等什麼？就仗著自己是常委部門，就可以這樣居然臨下地俯視鄉鎮？
不滿歸不滿，這不滿是衝著委辦來的，而不是衝左睿。齊大川笑呵呵地對左睿說：“小左，我已經在食堂安排了接風宴，吃麵條。這出門的餃子回家的面，你榮歸故里，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
左睿無法推辭，只好硬著頭皮應戰。他就知道，肯定會被苦苦地收拾一頓。果不出所料，這些“酒精考驗”的領導們，把火力全都集到他的身上，要不是在喝進八兩的時候，他很聰明地坐到了桌子底下，這場酒還不知道會延續到什麼時候。
他現在有點怕喝酒。第二天一起來，真特麼太難受了！整個腸子肚子就跟被什麼扯著一樣，那個難受勁兒，比女人生孩子還痛苦。
這個副鎮長的職務，來得有點太突然。組織部履行完程式以後，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古玉鎮副鎮長了。
利用還沒有分工這段時間，左睿把小說進度寫得飛快。他就發現，他真有寫小說的天賦，不加點兒，如果打字快的話，他一鐘頭能整個三四千字。
很快，三十萬字的長篇又出來了。本來，他想把這小說寫得再長一些，弄個超長篇什麼的。但想想太耗費精力。——走上領導崗位以後，哪兒還會有充足的個人時間？他還想著把宛兒接來照顧，以後就更沒時間了。
這次少了周心園這個環節，左睿直接跟老編聯絡上，把稿子寄給了他。
左睿覺得這部小說不如《淺水之戀》，這書故事性太強，但學性有點差。對左睿這樣講究藝術手法、藝術造詣的人來說，這部《出門在外》在藝術上還很粗糙。
但事情偏偏就這麼出乎人的意料。老編對這故事特別感興趣，提了幾點修改意見，居然比《淺水之戀》付梓得更痛快。
話再說回來。組織部的正式件下來了，看著白紙黑字的件，左睿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姚軍對左睿的迴歸，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他有他自己的想法。雖然他和左睿早就認識，可來這兒以後，他發現左睿與齊大川的關係走得太近。他這個空降幹部如果失去了本地幹部的支援，那他什麼也不是。
姚軍在暗暗培植自己的勢力，但齊大川可不是好惹的。他在古玉經營多年，怎麼可能不走漏一點風聲？
“沒事兒，都是一起搭夥計的勾當，你整我我整你的沒啥意思。都別說了啊！”當張利和閆鐵青把關於姚軍培植勢力的事情告訴齊大川的時候，齊大川作了如此回答。
“人家刀子都舉起來了，你還在這兒穩坐釣魚臺。”跟他走得很近的張利說。
“舉就舉吧。我看磨得也不太快嗎！”齊大川笑著說。
“還需要磨嗎？咱的小脖子都已經快要從腦袋上掉下來了。還是好好想想，這個套兒怎麼解吧！”張利抱怨道。
齊大川本能地感覺到張利的抱怨是多麼的溫暖。本來，他對張利並無好感。關一鳴在的時候，他是負責服務關一鳴的，現在只要他對他的態度過分一些，齊大川就想跟他翻臉。
每臨大事有靜氣。齊大川對這句話特別喜歡。你有你的錦囊計，我有我的過牆梯。能當上這官兒的，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