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總，那天我的話，你就當是玩笑吧，事實上我喜歡現在的公司，即使有更好的發展機會，我也想先做好現在的自己。”
我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真心話，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聽到可以去星澤，想都不想就會點頭。
但現在不一樣，人一旦和別人產生羈絆，就不是一朝一夕輕易能斷的。
封辰沒再說話，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從會議室裡出來，我的心情不太好。
找到何越和姜睞，他們兩個卻在討論歡送封辰的事情。
見我聽得一愣一愣地，姜睞就好心向我解釋。
他說，“老辰，只是代行總裁，老闆跑去旅遊，將公司交給他，時間不長，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意思是，現在老闆回來，封總就要走了嗎？”
“肯定的啊，封總來公司這段時間，估計自己也積累了一些事情要處理。”
回答我的是何越，對於封辰即將離開的事情，她似乎並不在意。
“雖然不會再來公司，但是以我對他的瞭解，應該會跟到這個專案結束，畢竟是他發起的合作。”
姜睞補上一句，不過他話裡的意思，封辰是走定了。
我心裡忽然有些怪怪的，除了這層上下級的關係，我和封辰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有聯絡的方式。
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對手，而且出了喬暖言這件事，估計他以後也不會再針對我做什麼。
不免有些落寞，彷彿瞬間失去了某種很重要的關注一般。
然而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晚間，姜睞在餐廳為封辰設了答謝宴，也算歡送會。
喬暖言和封母也在席上，姜睞把我拉到他身邊坐下。
其實我是拒絕的，因為我不想跟那個蠻不講理的女人一張桌子。
然而後面封晴也湊了過來，她很熱絡地拉住我聊天，我幾乎全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能接收到喬暖言射出的冰冷視線。
封辰比較遲才來，而且他身邊帶著一個人。
轉頭一看，是白柘回來了。
剛才封辰也許是接他去了，他們兩個一起走進來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晃神。
白柘走到近前，向我揮了揮手。
這群人裡，白柘給人的感覺是最舒服的，但我到現在都沒機會和他好好說話。
這一桌子，其實坐著的，都是和封辰交情好，或者有關係的人。
我混在中間，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也許只是為了表達歉意，所以才讓我坐在這裡。
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即使始作俑者就坐在我的對面，我也會當作沒看見。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封辰忽然開口。
“不準備承認錯誤嗎？”
封辰一句話，所有人都停止了正在進行的動作，錯愕地看著他。
特別是喬暖言，她有些生氣，但是又覺得委屈，淚眼汪汪的。
封辰毫無疑問是對她說，可是明明讓我不要再提，他為什麼自己卻說出來了呢？
而且還是在這種，熟人都在的場合。
封母肯定也知道喬暖言潑我水的事情，但是她到底是向著喬暖言的，就輕輕拉了拉封辰的袖子。
封
母這麼說，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但是封辰卻格外執泥，他沉著臉，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他想要的結果，彷彿這件事，受到最大的委屈的人是他不是我一樣。
喬暖言的眼眶都紅了，她看了封辰一眼，就微微低下頭。
然而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抿著嘴脣拒不認錯。
封晴斜眼看著喬暖言，一臉要看好戲的樣子。
原本我以來姜睞也許會出來圓場，但是他今晚出奇地沉默，沒有任何表態。
雖說，他們這種表現似乎是傾向我這邊的，但是搞得這麼尷尬卻並不是我想要的。
這麼想著，我索性就賣個人情，似乎在這張桌子上，現在最有發言權的人就是我了。
“咳咳！”假意清了清嗓子，我小心翼翼出聲，“那個，我說一句，既然沒造成什麼很嚴重的後果，這件事就算了吧，也沒必要一定要有人出來認錯啊什麼的……”
我越說聲音越小，並不是因為我底氣不足，而是因為我這麼說的時候，封辰盯著我的眼神有些嚇人。
說到最後，我都有點懷疑會不會犯錯的人就是我，他的眼神太過凌厲，讓我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我說過，不要再提，你沒聽明白嗎？”
“啊？”
封辰冷不丁冒出這句，我一下就傻了。
難道封辰說的不是喬暖言潑水差點毀了資料的事？
那他要誰承認錯誤？
怔愣地就看了一圈在座的人，難道還有誰犯錯誤了嗎？
封辰沒再看我，而是幽幽端起酒杯晃了晃，幽幽又重複了一邊，“最後一次機會，不承認錯誤嗎？”
他話音落下，還是沒有說話。
或者可以說，席上的人都面面相覷，除了封家一家人，以及臉色很難看的喬暖言。
也許是因為被封辰的冷暴力壓著，她終於受不了，我看見她渾身都輕輕顫抖著。
“對，是我不好！”
她突然站起來吼這句的時候，我想大概所有人的表情都和我一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喬暖言也不知道是被氣哭還是臊哭的，她不顧形象地抹了一把臉，直接對封辰說道，“辰，這件事我是做得不對，我不應該沒經過你同意就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你這樣也太小氣了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我認錯？”
聞言，封辰漠然抬眸，他看著喬暖言，眼神十分冰冷。
“小氣？”
“喬暖言，從今天起，你不許靠近林西十米以內，明白了嗎？”
喬暖言當下就哭了出來，她憤恨地看了我一眼，一副咬碎牙的樣子，半天才破碎地擠出兩個字，“明白。”
“不，你不明白。”
封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順便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補了一句，“明白的話，怎麼還不行動？”
喬暖言簡直難以置信，她的臉漲得通紅。
下一秒，直接奪門而出。
這個場因為這樣的臨時一鬧，而變得氣氛詭異。
我是想早點離開的，卻沒有理由。後來才慢慢的不知道怎麼回了溫。
大家開始喝酒。
其他人一開始也是適量，但只有封辰一個人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彷彿他
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喝水一樣。
能感覺到封辰明顯心裡堵，姜睞索性也放開喝了起來，白柘也是。
我自然不能像他們這樣海喝，就只是在一旁安靜地待著。
其實我不知道封辰此時心裡在堵什麼，他似乎本來就不太待見喬暖言，現在把人激走，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當時他讓我去他的房間，目的也只是想讓喬暖言誤會，然後放棄纏著他的念頭吧？
然而現在這些目的都實現的時候，為什麼他反而心情不好了起來？
我想不明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老辰啊，我們這麼久兄弟，你就這麼走了我有點捨不得呢！”
拍了拍封辰的肩膀，姜睞似乎有些喝高了，嗓門開始大了起來。
封辰卻只是笑笑，他的酒量很好，喝了那麼多還是臉色如常。
“不要說得我好像回不來一樣。”
“明天的事情，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白柘給封辰倒了一杯酒，他是三人中喝得最少的一個，但也許是因為臉皮比較薄的緣故，從脖子開始到臉上，都泛著淺淺的粉色。
“嗯，你代替我在這裡看著這個專案，別出岔子。”
說著封辰就和白柘碰杯，兩個人都微妙笑著。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這是在說什麼？
趁著些許酒勁，我剛這麼想，就直接問出口，“封總，你要去哪兒？”
我雖然知道封辰會離開，但他們的對話似乎並沒有我想象中這麼簡單。
聽到我這麼問，封辰抬眸看了我一眼。
他雖然酒勁沒顯現在臉上，但此時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迷離。
“你想知道？”
帶著酒氣的一句話，我竟然聽得有些出神。
半晌才記得趕緊點頭，也沒覺得這麼問有什麼不妥。
這時，姜睞哈哈笑了起來，他攬住封辰的脖子，特別八卦地說道，“他啊，他要去泡我的封嫂……哎呀！”
冷不丁被封辰打了一下頭，姜睞一下收回手，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我不禁被逗笑了，但笑著笑著又覺得有些落寞。
猛地喝了一口酒，我才認真看著封辰。
心裡想著反正他也要走了，以後估計再也見不到面，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在今晚了了算了。
於是，我就向他正式道歉，就是為了我之前寫的那篇，關於封太太出軌的事情。
“你幫了我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我都謝謝你。還有，之前亂寫那篇報道，的確是我的錯，如果給你的生活帶來了困擾，我道歉，真摯地道歉。”
說著，我就站起來，給封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估計是被我的動作給嚇到了，姜睞本來還囔囔，忽然就噤了聲。
我彎著腰，沒有起來，因為覺得如果不是封辰讓我起來，就顯得特別沒誠意。
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直到我的腰開始發酸，他還是沒有吱聲。
就在我要抬頭的時候，腦袋上忽然搭上來一隻手。
緊接著，是封辰的聲音。
他的語氣不冰冷，似乎還透著一股淺淡的愉悅。
“那你負責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