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聽到這話,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隨後封辰依舊是那副樣子。
一副不關己的樣子,還要來問我。
是等著看我的笑話嗎?
我上輩子一定是害封辰害的慘到極點,這輩子才被他無止境折騰。
“我想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我對上封辰的目光,裝作毫無畏懼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也跟你沒關係!”
我怕我這樣的狀態堅持不了多久,說完我轉身就朝樓上跑著。
心噗通噗通的在跳。
我都有點記不清我剛剛說了什麼了,也不敢用力回憶。
身後是安靜的,封辰並沒有追上來讓我鬆了一口氣。
掏出鑰匙開啟家門,我一下子就癱倒在了沙發上。
好奇想看看封辰在我說完那話是什麼狀態,不過現在早已離開了吧。
我起身往窗邊走著,準備透透氣。
推開窗戶時,卻發現封辰居然還站在樓下。
我猛地蹲了下來,怕他看到我在看他。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被我這樣的說話態度整懵了嗎。
公司人都說他性情大變,看來果然是真的。
我半彎著身子,挪動了兩步。
離開了窗外可以看到的視線範圍內,才好好地站起來。
我轉身到廚房的冰箱裡拿喝的,順手就把冰箱裡放置的東西重新擺了一下。
拿著酸奶邊喝邊準備在客廳坐下來的時候,我又沒忍住往窗外走著。
封辰依舊站在下面,他在等什麼嗎?
我立刻走到客廳桌子上拿起我的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簡訊。
這時候,距離我上樓已經有十多分鐘了。
我撂下了酸奶,站在窗邊,看著靜靜站著的封辰。
萌生關心的念頭,瞬間又被自己否定。
因為封辰挪動腳步了。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朝著小區門口的方向走著。
封辰已經選擇離開了,我哪來那麼多念頭!
他的背影,卻讓人看起來覺得有些落寞。
我也很累了,準備往浴室走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白柘打來的。
我不想接,不忍心接。
可我說了我們會永遠是好朋友。
我怎麼能不接好朋友的電話,這樣的避諱更顯得尷尬。
今後難免相處碰面。
我接通了白柘的電話,邊聽邊往浴室走著。
因為如果我靜靜的坐在客廳聽白柘說話,我心裡會更加不舒服。
這樣的狀態自然一點,就好像沒發生什麼一樣。
“白柘,你到家了嗎?”
我裝作沒什麼事一樣的先開口了。
這句話的語氣我刻意想要調至回我們以前做朋友時的樣子。
“林西。”
白柘的一聲深沉認真的聲音卻仍是把我拉回了現實。
“嗯?”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柘打電話,我就聽白柘說吧。
“我媽媽那邊,我會跟她正式談談的,我會想辦法去解決。而你,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能不能繼續堅持下去。”
“白柘,我真的不希望是因為自己而讓你不夠好。”
“我們撇開這些外在的不談,這些所謂的名利地位,我不想跟你掛鉤了,我會
自己去爭取。”
白柘的這句話我聽著,有些彆扭,但也沒多想。
“我對你這麼多年的感情,我相信你看在眼裡。我從沒有為任何一個人想要這麼主動的去付出,你是第一個。如果你想,你一定也是最後一個。”
白柘的話說的很有力道,因為多年的付出不可磨滅。
一句句話都是多年的積澱。
“白柘,如果這樣,我怎麼面對你的媽媽。如果我們真想走下去,沒有父母的祝福,我不會安心的。”
我心裡的擔心都在這兒。
“這是我們家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你相信我,我讓你失望過嗎?”
是,白柘沒有讓我失望過。
可我知道這是一場愛的戰役。
誰都不會有真正的勝利,白柘為了我勢必會跟他媽媽爭。
我不願他在我和他媽媽中間左右為難。
母親的愛,實則是我最不忍心的地方。
我知道白柘的媽媽和我的媽媽都是一樣的,一心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白柘,你沒有讓我失望過。我只怕最後的結果是我們兩個都失望,我怕拖著。”
白柘聽了這話,停頓了有幾秒鐘。
“林西,我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沒多久。這是第一個難關。也許很難,但我們總不能就這樣選擇退縮吧,你以前的勇氣去哪兒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願意多次給封辰機會,願意多次和封辰克服困難的我。
“我明白了。”
這一句話足夠讓白柘明白,我鬆了口。
“林西,我們試著堅持下去,起碼給我個機會。”
白柘幾乎是帶著懇求的語氣。
電話這端的我不自覺的點著頭。
發出“嗯”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
我緩緩的由剛剛的緊張和為難漸漸轉為平靜。
“白柘,你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見。”
“好,明天下班我接你。”
白柘的最後一句話,隔著電話我也能聽得出他的喜悅。
終於能放下電話,安心洗澡了。
水流嘩嘩的衝著的時候,我更加清醒了。
我願意答應白柘繼續和他一起堅持,那並不是愛。
是我虧欠白柘太多了,他的要求只要我能盡力,我一定盡力。
也許習慣,也許被愛總有一天可以讓我覺得幸福。
洗完澡我有些睡不著,在**反反覆覆的。
並不是因為白柘的事情,而是我腦海裡封辰站在樓下的身影還沒有褪去。
我對他永遠都是以為了解時卻捉摸不透。
搞不明白封辰為什麼和我們在一家餐廳。
為什麼跟著我回來。
他公司不是有一堆事情要忙嘛,居然可以閒到和我們偶遇。
之前星澤設計師提到的,白柘父親挖角的事兒。
以及星澤公司最早股東的事情,突然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
我從**爬起來,打開了電腦。
想要搜尋到關於白柘家的事情,想要簡單瞭解一下。
可是,大約是我想的簡單了。
這樣的事涉及到商業機密吧,哪有那麼容易搜到的。
再說了,勝者為王。
所有的歷史都可以重新洗盤。
搜不到,就睡吧。
我拼命的讓自己入睡,入睡。
第二天,我是被一通電話叫醒的。
那電話的鈴聲聽著很急,我迷迷糊糊的就接通了。
我以為是白柘,沒顧著看手機就脫口而出。
“白柘,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對面的人語速很快,立刻搶著說話了。
“我是沈冰冰。”
一句話,就把我驚醒了。
我立刻從**哐就坐了起來。
“你是?”
我疑惑著,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西,我是沈冰冰!時間緊張,你不要說話,先聽我說!”
我點著頭,沒敢出聲。
“我被人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我現在是偷著從醫院裡找到一個手機才打給你的,我希望你能來看我一眼,等你見到我,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沈冰冰的最後一句話,透著誠懇。
她說話邏輯思維清晰,一點問題都沒有。
也是讓我覺得疑心的一點,這樣的人怎麼會送到精神醫院。
我剛想回復她一句,她的電話就突然被結束通話了。
不過,我還是需要考慮考慮。
今天上班的空閒時間,我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要去見沈冰冰。
她說的那麼真誠,我能感覺得到。
她說她希望我去看她,只是希望,並不是要求。
由於接觸過,我知道她是個好女孩。
我並不想讓她失望。
在下班時我就決定了,明天把工作稍微排一下,擠出來時間去看她。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到了精神病院。
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就有點發怵了。
這樣的地方著實讓我覺得害怕。
我順著醫院的走廊往裡走著。
護士打量著我,一臉狐疑的樣子。
大約看我不想臉熟的病人家屬,就想著怎麼會有健康人來精神病院。
“您是來?”
“我要沈冰冰。”
護士朝著不遠處的方向指了指,“那個房間,十九號。”
我順著護士指引的方向,路過的病房有些是敞著門的。
那些瘋瘋癲癲的人,護士拼命按住在打針,他們哭著又笑著,嘴裡還大叫著。
我居然看到有一個小孩子在吃紙,她已經傻到不知道什麼可以吃什麼不能吃了。
這樣的一類人群,我以前從沒接觸過這麼多。
即使是在老家的縣城裡,也偶爾只能看到一兩個從小智障的孩子。
她們倒沒有這麼可悲,像是活在監牢裡。
她們只是不會讀書,但她們有人關愛,也更自由。
到了十九號病房,我輕輕的敲了敲門。
我聽到一個飛快的腳步聲逼近門口,迅速開了門。
再次見到沈冰冰,她的臉色慘白。
原本就很清瘦的她,短短一段時間更瘦了一大圈。
她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進來坐吧。”
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精神病人,和其他人比起來,太正常不過了。
我雖然有些擔憂她是否真的健康,但我還是按照她的指引坐了下來。
她的這間病房,只有一個床位,大約是她一個人在這兒的。
不然一個這樣的姑娘和那些人住在一起,豈不是要被真的折磨瘋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