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砷見易天忽然跑出來,忙上前引了上去,見他額頭都出了冷汗,忙扶住他,“易少?”“幫我把歌樂給追回來!”易天看著歌樂不遠處的身影朝著韓砷喊道。
韓砷望了一眼歌樂,忙返身去追歌樂。
最終韓砷追上了歌樂,拉住她的手。
歌樂以為是易天,轉頭一看才知道是韓砷,“韓砷,你放手!”“歌樂,跟我走。”韓砷忘了一眼站在酒店門口的易天,咬了咬緊拽住了歌樂。
歌樂不服從,強烈的掙扎,“韓砷,你給我放手。”
“我送你回去。”韓砷強行拉住歌樂,將她拽到停車的地方,將她塞入車內。
歌樂與韓砷抗爭無果,無奈坐入了車內,卻驚訝地發現易天居然坐在裡面,而且臉色特別地難看。
歌樂下意識想要推開車門下車,卻被易天抓住了手腕。
“放手!”歌樂呵斥。
易天緊拽著她不放,拉過她的身子,讓她對視著他。
他對著坐進駕駛座的韓砷的,命令道:“開車!”
“不要,我要下車!”
“歌樂!”
歌樂低頭緊緊咬住易天的手臂,緊咬著不放,可是一天還是不願放開她的手。
直到嘴裡感覺到濃郁的血腥味,歌樂才妥協地放開了易天。
“易少,你怎麼拋棄徐女神一個人在酒店,就不擔心嗎?”
歌樂冷笑著道,心裡氣得要死。
忽然出現,還帶著徐璐珞出現在她的面前,他當她是死的嗎?
“歌樂,你能好好說話嗎?”
“我怎麼沒好好說話啊?”歌樂昂著頭瞧著易天,“一個月沒到,你為什麼會出現這裡?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說嗎?”
易天幫徐璐珞不是一次兩次,這個她不意外,她只是意外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歌樂,我有我的理由。”
“就是不必告訴我是吧?”歌樂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車外,不去理會這個她很恨的男人。
半響,易天察覺到歌樂不再掙扎,慢慢地放開了她的手臂。
歌樂看著路邊閃過的建築,知道韓砷是開往他們的公寓的方向。
她乾脆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睡覺,或許心累了,歌樂靠著真的睡著了。
到了公寓樓下,韓砷下車替易天將車門開啟。
易天下車,將外套脫下蓋在歌樂的身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易少?”韓砷喊了一聲。
易天扭頭看了一眼韓砷,“你先回去,明天早上來接我。”
說著,易天抱著歌樂回了公寓。
昨晚歌樂完全就沒睡,這會兒也累了,可是當易天抱起她的那一瞬間,她就醒了。
她不願意睜開眼,不願意面對他。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她的呵護,可是不明白他的若遠若近,他到底將她當做了什麼人。
她討厭他靠近徐璐珞,想起那晚他在徐璐珞的公寓裡沒下來。
讓她胡思亂想,懷疑他跟徐璐珞發生了點什麼。
歌樂感覺到易天將她放入了**,他褪去了她身上微微潮溼的衣服,用被子替她蓋上。
然後他離開,沒了聲響。
歌樂猛然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然後起身目光在臥室內巡視了一圈,沒有易天的身影。
她掀開被子下床,往臥室外面快步走去。
易天,怎麼可以來了,放下她就這麼走了。
她不肯認命,她要好好的問清楚。
“你去哪?”
一個熟悉低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已經走到臥室門口的歌樂僵硬住身子,緩緩地轉身,抬眸望去,看到她熟悉、思念的一張臉。
“易天,我的心裡有很多的疑惑,很難受很難受,我求你給我一個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歌樂嘶喊著,看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心裡受著莫名的煎熬,被什麼東西堵著,怎麼也喘不過氣來。
易天是唯一可以拯救她的人,她只有抓住他。
易天一步步地走向歌樂,站立在她面前,下一刻就將她按入懷裡,低頭準確地吻住她的脣。
歌樂下意識的推拒,滿腦子裡都是易天留宿徐璐珞公寓的清醒,她推攮著他,衝著他吼道:“易天,別用你碰過徐璐珞的嘴來吻我。”
她明顯感覺到易天身子一震,他放開了她的脣,卻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舉起,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氣,“歌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眼裡蘊含著熊熊的怒火,歌樂卻一點都不畏懼。
她就是不能讓忍受易天跟徐璐珞有一丁點的牽連,他明明知道她最怨恨的是徐璐珞,卻依舊跟她走的那麼近。
為什麼就不能替她想想,她是他的妻,應該是他保護的人。
可是他現在保護的人卻是徐璐珞!“易天,我知道你昨晚一直待在徐璐珞的公寓了。一個晚上,孤男寡女,你們難道就真的沒有發生點什麼嗎?”歌樂冷笑著說,她的心裡還在犯冷,一股寒氣從她的體內冒出來。
“歌樂,我跟你說過,我跟你還沒有離婚,就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易天咬著牙道,緊拽住她的手腕,讓她感覺到痛意,也讓她記住他說的話。
“好,你告訴我,這些天你去哪裡了?別騙我,易天,我最恨別人騙我了。”歌樂抬頭,怔怔地瞧著他的眼睛。
“我在國內。”易天確實是不再騙她了。
歌樂繼續問:“為什麼騙我?”
易天忽然甩開她的手,冷冷地道:“歌樂,我的事情沒必要每一件都告訴你。”
歌樂朝著他吼:“我是你的老婆!”“可以不是。”
歌樂不可置信地看著易天,脣微微地顫抖,眼裡開始氤氳著熱氣。
她伸手摟住他的頸脖,慢慢地靠近他,輕輕地吻著他的脣。
歌樂的心裡有一根刺隱隱地在作痛,痛得她想要破壞所有的一切。
可以不是?
這句話什麼意思,歌樂很明白。
知道他想,他就可以結束他們的關係。
不管她是否願意,是否會疼。
他身體清新的氣息幽幽地傳入她的鼻間,歌樂咬著牙,伸手直接扯掉他的襯衣,伸手摟住他的腰,抬頭啃咬他的頸脖。
歌樂的嘴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她在笑自己。
隨後,她動作熟練地去解他的皮帶,可是,易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歌樂!”
歌樂笑著抬眸與他對視,看著他眉宇間微微皺起,她很想要伸手幫他撫平。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他沉著臉看著她道,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歌樂不可抑制地笑了出聲,聲音清脆而明亮,“我當然知道我再說什麼?”
聽到她的回答,易天一把扯過她的衣服,抱著她放入**。
歌樂一直看著他的臉,任由著他在她的身上動作,刻意壓抑著自己的動情。
他們之間身體的糾纏,帶著點陌生。
可是他們都明白,擁有對方的身體,那滋味是刻骨銘心的。
易天低頭挑逗著她的身體,逼著歌樂呻吟出聲,他湊過來吻她,歌樂笑著迴應他。
他們之前,怕是隻剩下身體的糾纏了。
低低的喘息在臥室裡盪漾著,一股興奮在彼此的身體中流竄。
歌樂伸手將手指伸入他的髮絲中,承受著他的愛。
易天捧住她的臉,輕輕地吻她的眼眉,隨即低頭。
歌樂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溫柔的吻,“易天,告訴我那個答案。”
易天沉默了一下,不說話。
可是歌樂知道,他懂她的意思。
他也知道她想要聽到怎樣的答應,她等著他的回答。
他離開之前,她告訴過他,等他回來,告訴她他是否喜歡她。
現在,她向他索取這個答案。
“歌樂,我們這樣難道不好嗎?”他的聲音透著淡淡的無奈。
歌樂不知道到底什麼讓他為難,為什麼說一句喜歡會這麼難。
她的臉上忍不住染上淡淡的失落,“我懂了。”
“易天,如果你真的喜歡徐璐珞,你告訴我,我會給你們讓路。你明明知道我恨極了徐璐珞,我一點也見不得你和她在一起,非要與她糾纏。易天,我真懷疑你是故意的。”
她和徐璐珞之間的怨恨是越積越深,不可能有和好的一日。
易天一天是她的老公,她就一天不能忍受徐璐珞跟他有任何的牽連。
易天沉默。
下一刻,她從他的懷裡抽離,抓起地上被他脫掉的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裡,歌樂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淹沒在水裡,屏住了氣,感覺那種窒息的感覺。
聽到易天的回答時,她心底埋著那一根刺驚跳了一下,捲起一陣皮肉翻滾的痛意。
他說,我們這樣難道不好嗎?一點都不好,很不好!
她的心難受地想要死,歌樂覺得自己愛上易天是她做過最傻的事情,放走了自己的心,卻抓不住他的心。
他瞞了她很多事情,卻不願意告訴她。
他不肯說,她想要逼也逼不出來。
在水中待了還久,歌樂再也忍受不住,終於將頭伸出了水面,大口的喘著氣,睜開眼的一瞬間就看到易天站在浴缸前。
驚得她下意思往身後縮了縮,他嚇到她了。
易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說一句話,將她從水裡抱起,用浴巾將她包住。
歌樂順從地待在他的懷裡,他橫抱起她,將她放在大**。
歌樂一碰到床,就翻了個身,背對向易天。
易天在她身旁躺下,伸手將她摟入懷裡。
歌樂的心卻因為他溫柔的動作更加的難受,就是因為他的溫柔,和對她的好,給她錯覺。
她一開始認識的易天不是這樣的,他對她很冷漠,陰晴不定。
可是,現在,她能感覺到他對她的溫柔,這是一種致命的毒藥。
他想要徹底地殺了她,用他的溫柔。
歌樂想,她要避開他,不要讓自己沉淪下去。
所有的愛都要抽離!
既然他無意跟她說明一些事情,那麼,好,她也不願意再聽。
一切都停止在這一刻!
她會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她想之後的日子她都會將自己埋入工作當中,讓自己不再多在意易天。
因為他,她不再像自己,忘記了報復。
她想,一切都要重新了。
她不會再讓自己留戀與易天,他們的關係就留著這個地步吧。
現在的生活是他想要的,那麼如他所願。
深夜,歌樂已睡去。
易天睜開眼,伸手捋過她的髮絲,低低地道:“歌樂,我喜歡上你了,這是我給你的答案。”
次日,歌樂醒來的時候,易天早就不在她的身邊了。
雖然說過要收回自己的心,可是現在她還是會疼,會難受。
“歌樂,你今天有一個廣告要怕,是某珠寶的代言活動。”秋姐對著正在補妝的歌樂道。
“你不是說這個代言活動已經被徐璐珞搶走了?”歌樂在鏡子前畫著眼前,看著鏡子中的秋姐問。
“是,之前是說要讓徐璐珞拍,不過珠寶商忽然改變主意了。”秋姐顯得挺高興的。
她看著歌樂臉上的妝,驚訝,“你今天怎麼化濃妝了?你不是說已婚婦女要低調,化淡妝就行了嗎?”
歌樂滿意地看著鏡子前自己的妝容,嬌豔的紅脣緩緩的勾起,“我很滿意今天的裝扮。”
歌樂站起身,在秋姐的晃了一圈,她的高跟鞋系的極致,裙襬一撩,無限的嫵媚。
秋姐看著歌樂勾人的樣子,感覺她好似又回到了遇見易少之間的歌樂。
裝扮嫵媚,勾人魂魄!
“歌樂,你這是打算幹什麼?”秋姐表示疑惑。
歌樂揚起一個嬌媚的笑容,朝著秋姐拋了個媚眼,道:“拿羅導演的那部戲的主演。”
“歌樂,你不會是打算將自己給買了吧?”秋姐驚恐地看著她。
“你別鬧了,徐璐珞的事情一出,羅導演現在也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你可別自己撞上去。”
歌樂聳肩,“那個角色我勢在必得!”
“歌樂!我不同意。”秋姐喝道。
“秋姐,你放心吧,我會拿到那個角色。”
“你就這樣去,穿著這麼少,還畫這麼濃的妝。”
“當然,這是我的戰策。”
歌樂說完就走了出去,秋姐想要追上去,可是正好這會兒有個電話進來,她接完電話就發現歌樂沒了人影。
秋姐覺得大事不妙,忙找出易天的電話號碼,給他打電話。
“易少,我告訴你,大事不好了。歌樂那個傻女人,居然去找羅導演,想要潛規則。”
……
易天接完秋姐的電話,將讓韓砷送他去羅導演居住的酒店。
“易少?”韓砷有些為難,看著他將針從手背上撥出,有絲血從小小的傷口中冒出。
“送我去!”易天吼道。
韓砷沒有辦法,只好送易少去酒店。
歌樂正坐在床邊,就聽到聲響,有人闖入了房間。
她抬眸一看,意外地看著易天,見他滿臉的憤怒,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撕裂一樣。
易天望了一眼房間,發現羅導演沒有在,而是在浴室,浴室裡還傳來嘩嘩的水聲。
歌樂清晰地看到易天太陽穴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隨後她就被她拽住手臂,拖著往外面走。
歌樂的力氣沒有大,最終被他拉出了房間。
“易天,你放手!”
“歌樂,你不要臉!”易天忽然揚起手,想要打她的臉。
歌樂笑,將臉側過去,“你打啊!”
易天咬著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手握成拳放下。
他咬牙切齒地道:“打算去賣?”歌樂嬌嬈的一笑,伸手輕輕貼上他的胸膛,撫摸了一把,“要賣當然要賣個好價格,選個好買家。羅導演願意給我一個角色,我當然願意賣。”
既然他誤會了,那就讓他誤會好了。
她也不想要解釋,他從一開始就懷疑她,她解釋有什麼用。
易天一把摟過她,扯著她進了酒店的一個房間內,將她壓制在牆壁之前,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道:“要賣只能賣給我!”
察覺到易天的佔有慾,歌樂輕笑了一下,曖昧地用鼻子去蹭男人的臉龐,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昂頭將脣輕輕觸碰他的脣角,“爺,打算出多少錢?”
歌樂笑,伸手去解他領口處的鈕釦。
易天狹長的眼微微眯起,目光緊緊地盯著歌樂,“先驗貨,後付款。”
他的鼻息掃過她的上脣,忽然俯身,顧不得她的恍然,脣齒相貼,輾轉磨礪。
歌樂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被他吻住了,下意識地推開他,企圖逃離他的脣。
她現在不想要在讓自己留戀於他的吻,可是易天緊扣住她的後腦勺,任她怎麼掙扎,也躲不開。
“易天,你混蛋!”口齒不清地指控全部吞沒在兩人依偎的雙脣裡,歌樂躲著腳,抬起腳,細長的高跟鞋企圖踢他。
奈何,易天察覺到,一把抓住她的腿,握住了她的腳踝。
“歌樂,你臉上的粉塗得太厚了。”、
說完,易天就抱起歌樂,不管她怎麼掙扎,帶她進入浴室。
將她在水池前放下,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開啟水龍頭,將水潑在她的臉上。
歌樂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氣惱地道:“易天,你幹什麼?”“將你的臉洗乾淨!”易天用手抹著她的臉,不停的擦拭著。
歌樂伸手去推他的手,卻被易天給打掉了。
“你給我安分點!”
“易天,我不要你管,我以後的人生都不要你管。”歌樂嘟嚷著。
易天忽然停住了動作,歌樂愣住,抬眸去看他,見他目光冷冽地盯著她看,心一晃。
“歌樂,你什麼意思?”
歌樂冷笑,“沒什麼意思。”能有什麼意思,一點都沒意思。
歌樂緊拽住他的胸口的衣服,將一臉的水漬擦在他的白色襯衣上,勾起脣角笑:“易天,你居然這麼喜歡徐璐珞,我就成全你們。我們離婚吧!”
易天像是被歌樂的話語給震住了,臉色居然一白。
“歌樂!”他的聲音很輕,嘶啞,卻帶著一股壓抑,幽幽的傳入她的耳朵裡。
易天蒼白的面孔沒有一點血絲,一雙眼睛卻極其的亮,卻讓歌樂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忽然,他低頭吻著她的脣。
歌樂抗拒,張開嘴,咬住了他的脣,嚐到了血腥味。
易天也咬了她了,兩人糾纏著。
他終於放開了她,脣上帶著糾纏時要出來的血跡,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紅的刺人眼。
“歌樂,離婚,也是生完孩子之後!”易天忽然拽住歌樂的手臂,大步邁出浴室,將她直接推到在沙發上。
不管她的驚訝與震撼,直接將她壓在身下,撕裂她的衣服。
暴虐的愛過後,易天目光看著窗外,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歌樂狼狽不堪地躺在沙發上,身上是易天放在她身上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肩膀,清晰地可以看到方才易天暴虐的痕跡,紅紫的吻痕印在她的頸脖處和肩上。
她目光渙散,他沉默不言。
片刻之後,他將手裡的煙扔掉,轉過身扶起她,替她穿戴衣服。
歌樂木然地任由著他給她穿衣服,他的眉宇間緊皺著,動作卻格外的溫柔,穿戴完之後,他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裡。
他的呼吸在歌樂的額頭飄浮,歌樂看著前方,低低地道:“今天是易孕期,我想很有可能懷上,所以後面幾天你都不要來找我了。”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彷彿是被蟄了似的,緊緊的抿了一下脣。
“你以為我是為了生孩子。”
歌樂嗤笑,“你娶我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好,我會給你生個孩子,我不會在要什麼讓你愛上我這麼傻的要求了,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就行。”
易天咬著牙怒火沖天,“歌樂,你好樣的!”
歌樂冷冷的一笑,“這不都是想要的嗎?我讓你如願以償了!”
易天的表情冷靜下來,聲音平淡,笑:“對啊,我想要的從來都是這個。”
他的話字字如針刺入了歌樂的心口裡。
歌樂輕輕掙脫開他,往門口走去,身形有些飄浮,搖搖擺擺地走到門口。
她定住身子,轉頭看向平靜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的神色剋制淡漠,目光平靜。
這個男人,就是她歌樂喜歡上的。
她想,該忘了。
歌樂咬了牙,扭頭離開門,快步地往外面走去。
易天的臉色很白,薄脣微微顫動,恍然想要站起身,身子卻狠狠的一晃,他急忙伸手扶住沙發背,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韓砷看著易天坐入身子,忙將水杯遞給他,“易少,我方才看到歌樂小姐開著車離開了。”
“恩。”易天應了一聲,閉上眼睛靠向椅背,閉目養神。
“易少,方才我打了電話給羅導演。得知歌樂小姐今天不過是去試裝,她今天的裝扮極其符合羅導演下部戲的角色的形象,所以羅導演很滿意,讓她去他房間不過是想把劇本給她。”
易天猛然睜開眼,眼裡透著一股痛楚。
“開車吧。”易天淡淡地說。
韓砷在後視鏡上看到易天疲倦的樣子,應了一聲,開動了車子。
“易少,忘了說一件事,徐璐珞小姐方才打電話過來了,說想要……”
“告訴她,那是我最後一次幫她,以後她的事情我不會再過問。”易天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好,我會替你傳達的。”
韓砷開著車子,問:“易少,回醫院嗎?”“不,回家!”
歌樂回了秋姐的家,秋姐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驚得瞪大了眼睛,顫抖著聲音問:“你真獻給羅導演了?”“獻你個頭啊,是不是你告訴易天我的事情的?”歌樂推著秋姐問。
秋姐呆了呆,笑道:“被易少收拾了吧。”
“秋姐,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不明白,希望你不要插手。”歌樂頗嚴肅地道。
歌樂在沙發上坐下,抱過抱枕道:“這幾天我都會住在你這裡。”
“什麼,你要住在我這裡?”秋姐驚呼。
“對,就是住你這裡。”歌樂不想回去。
秋姐點頭,走著走著往浴室走去,她立馬編輯了一條簡訊給易少。
歌樂累的倒在沙發上睡覺,秋姐之後看到她,嘆了口氣,從臥室裡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
易天來到秋姐家時,歌樂已經醒了,氣憤地看向秋姐,秋姐忙低下頭當做什麼也沒有看到。
“走吧。”易天淡淡地道。
歌樂深吸了一口氣,明白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沒用,易天肯定會逮著她回去,乾脆順從的站起身。
易天坐入後座,歌樂卻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跟著韓砷打了個招呼。
“嗨。”
“歌樂,你還是跟易少一起坐後座吧。”韓砷見歌樂冷著臉對易少,卻對他揚起笑容打招呼,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喜歡坐副駕駛怎麼了。”
“行,你坐。”
韓砷當然不敢對易少的女人多說什麼,開動車子往公寓駛去。
一路上,車內氣氛都很沉默。
韓砷感覺到有些壓抑,乾脆開了音樂聽歌。
“韓砷,你跟了易少多久了?”歌樂忽然問。
“五年。”
“這麼久了,那你知道易少到底喜歡怎樣的女人嗎?”
韓砷愣住,轉頭看一眼易少,見易少閉著眼面無表情,他抽了抽嘴角,猶豫了一下,說:“不知道。”
“這樣啊,我想易少或許不喜歡女人,喜歡的是男人吧。”歌樂咬著牙道,提高了聲調,像是說過易少聽的。
韓砷青筋跳動了一下,不敢在開口說話。
他真想朝著歌樂大吼一聲:“難道易少喜不喜歡女人你不知道啊!”
易天眉宇一挑,抬眸看向歌樂的腦後,嘴角微微上揚。
“歌樂,我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回家我會告訴你。”
易天陰陰冷冷的話讓歌樂身子不禁縮了一下,轉過頭,盯著他看,叫他微微笑著,眉宇間煞是好看,蒼白的臉色多了一份妖冶。
“我要羅導演戲的主演。”
說過,既然要賣,就賣個好價格。
他想要上床可以,先滿足她的要求。
“好。”易天承諾。
韓砷有些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感覺是在交易,不過這種肉色交易也不要當著他這個純情青年的面講啊,他會不好意思的啊。
一回到公寓,易天就抱著手臂笑看著歌樂。
歌樂被他看得一陣毛骨悚然,咳嗽了一聲,道:“幹什麼這樣看著我?”“脫衣服!”他忽然道。
歌樂呆愣,“什麼?”
易天走向歌樂,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面,帶著她一陣顫慄,“證明給你看我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歌樂忙掙脫開他的手,往臥室走去,便走邊說:“不用了,我知道你是純爺們,喜歡女人不用證明了。”
找死啊!她今天剛剛被他在酒店折磨了一次,還來,不是他精盡人亡就是她躺在**起不來。
易天也不追她,站在她身後,悠悠地道:“不想要羅導演的戲了?”歌樂硬生生地頓住腳步,手緊握住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笑靨如花地轉過身面向他,“爺,人家今天累了,可不可以明天在侍寢?”
徐璐珞想要的這部戲,她一定要拿到手,哪怕是和易天妥協,她也願意。
只要讓徐璐珞拿不到這個戲,讓她失望難過,歌樂就開心了。
易天輕笑,轉身在沙發上坐下,“可以,爺我現在餓了,給我弄點吃的。”
徐璐珞咬了咬牙,瞪了易天的腦後勺一眼,轉身往廚房走去。
誰讓她有求於人呢?只能聽他的吩咐。
歌樂發現冰箱裡實在是沒有什麼東西,不能做什麼,乾脆掏出手機給韓砷打電話。
“歌樂,有事?”歌樂嘿嘿地笑了幾句道:“韓砷大哥,能不能幫忙買點食材回來?”韓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當然是接受了。
易天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聽到歌樂動作的聲音,乾脆起身往廚房走去,居然看到她坐在流理臺上,晃動著兩條腿玩著手裡的手機。
今天她穿的裙子本來就不長,她這麼一坐,大腿露出一半,有些撩人。
晃動著腳丫子,看到她腳腕上帶著的鏈子,是他之前送給她的,她並沒有摘下來。
易天眼眸一暗,“歌樂!”
歌樂專心地玩著手機遊戲,聽到易天的聲音,嚇得從流理臺上跳下來,“你幹什麼?”“不是做吃的嗎?”
“食材都沒有,我等著韓砷送過來。”
易天點頭,說:“先去換身衣服。”
歌樂瞧了瞧自己的衣服,也不髒啊,誰讓他是老大呢!讓她去換,她也只能去換了。
韓砷送菜過來的時候,正好歌樂在換衣服,易天去開的門。
韓砷就菜遞給易天的同時,將一小瓶藥遞給他,“易少,記得吃藥。”
易天點頭,拿過菜就讓他走了。
歌樂出來的時候,忙上前接過菜,說:“你怎麼不讓韓砷留下來吃飯?”
“他有約。”
歌樂哦了一句,進了廚房去弄吃點的。
歌樂給易天做的,都是易天不在的這些天,琢磨學習的幾個菜,本來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不過是用來賄賂他,歌樂不禁失笑。
明明她和易天之間還有很多矛盾,疑惑,可是兩人現在卻什麼也不提。
易天瞧著歌樂端上來的幾個菜,菜樣很好看,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說說看吧,這幾個是什麼菜。”
歌樂點著其中的一道菜說:“這是瓜皮枸杞燉甲魚湯,很滋補,你嚐嚐。”
歌樂將勺子遞給易天,易天嚐了一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熬湯有時候和熬藥差不多,饒是那烏龜王八蛇蟲八腳,一通昏天黑地地熬煮下來,也是筋骨盡散、營養悉出。
混名兒“王八”的小動物,學名中華鱉,咱們叫它甲魚,最常見的做法就是把它大卸八塊來煲湯。
這東西大補,容易起膩,夏秋要吃的話,加上西瓜皮同燉,既補了身,又不會脹食或上火,特色營養美食。
“接下來這個菜叫做金鉤粉絲煮冬瓜,烹飪製作方法:把冬瓜切成長6釐米、寬3釐米的片;粉絲髮制後瀝乾水鋪在盤中墊底,將冬瓜片放在粉絲上,再撒金鉤,上籠蒸熟備用;鍋上火,將調料倒入鍋中調成汁,取出蒸熟的冬瓜,將汁淋在上面即可。”
“背的這麼順,特意學過的?”易天笑問。
“對啊,我是為你……。”歌樂頓住了,看了易天一眼,不再繼續說下去,指了指另外一個菜道,“蝦肉香菇盅,小香菇片託舉著一團粉嫩的蝦肉餡浸在湯水裡,其本身甚至比蝦肉還好吃。”
“看著挺誘人的,我嚐嚐。”
這一頓飯,易天很給面子的吃了兩大碗。
歌樂卻吃得沒有什麼興味,吃了幾口就不吃了。
“你多吃點,我去收拾下東西。”歌樂站起身往臥室走去,將易天一個人留在餐桌前吃飯。
歌樂回了臥室,就坐在床邊,看著腳腕上的鏈子,輕輕地晃動了一下腳,上面有珠子悠悠的晃動。
易天送她的東西,她很喜歡,也很珍惜。
可是,他卻一點也不珍惜她對他的喜歡。
歌樂苦笑了一聲,抬起腳將鏈子取下扔在床頭櫃上,躺進被子裡閉上眼。
易天收拾好碗筷,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燈沒有亮,**有個人影縮著,他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又出了臥室。
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歌樂醒來,坐起了身。
歌樂出了臥室,見他坐在沙發上吃藥,她一驚,快步上前拿過他手裡的小瓶子,居然發現是維生素片。
笑自己以擔心他,以為他生病了。
將小藥瓶扔回他手裡,嘲諷道:“大老爺們的,你吃什麼維生素啊?”
易天手指輕輕摩挲藥瓶上寫的維生素片幾個字,淡淡地笑開,“我也不想吃。”
歌樂鄙視他,“不想吃就不吃,又沒人逼著你。”
易天抬眸認真地瞧看著她,對她對視。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歌樂不自然地抖了抖身子,在他身旁坐下,又伸手去拿他的維生素片。
易天抬手避開,“你幹什麼?”“給我吃幾片唄。”歌樂攤手道。
“要吃,自己買去。”
“你幹什麼這麼小氣!”
易天不語,小心翼翼地將維生素片放入自己的口袋裡,生怕歌樂過會又跟他搶似的。
“我累了,我去睡了。”
歌樂狠狠地瞪了這個小氣的易天一眼,轉身回了臥室。
她一回到臥室,易天也跟了進來。
歌樂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住,生氣似的背對著他。
易天站在床邊,無意間看到床頭櫃上被歌樂摘下的鏈子,不禁皺眉,“為什麼把它摘下來了?”他的聲音很輕,若不是房間裡很安靜,歌樂怕是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不想戴了,就摘了。”歌樂頭也不回地回答。
易天不多說什麼,在她身邊直直的躺下。
歌樂一直睜著眼,感覺到易天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他沒有再對她說一句話,心中竟然有些苦澀,閉上眼睡覺。
睡到半夜,歌樂感覺到身旁的人很熱,還一直蹭著她,將她緊緊地抱住。
易天只覺得身子難受,手觸控到涼涼的物體,就緊緊的抱在懷裡,不肯放手。
歌樂有些難受,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被易天牢牢地抱在懷裡,而且他的體溫高的有些異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很燙,心一驚,他發燒了。
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坐起身,可是易天緊抱著她不肯放。
歌樂輕推他的肩膀,把他叫醒,“易天,你發燒了,我們得去醫院。”
易天忽然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耍賴,“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不去,一定要去醫院。”
易天抱著歌樂,在她懷裡蹭著,嘟囔著不要去醫院。
這樣脆弱、孩子氣的易天是歌樂沒有看到過的,但是有些心軟了,可是他的體溫這麼高,不可能不去醫院。
歌樂輕拍了拍他的背脊,安撫他,靈光一閃,找出手機給韓砷打電話。
已經是三更半夜了,韓砷也很意外收到歌樂的電話,問怎麼了。
“韓砷,易天發高燒了,你快點過來送他去醫院。”
“什麼?他發燒了?”韓砷驚呼。
“對,他的體溫很高,我一個人不行,你過來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