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教我畫畫吧,我也想跟你一樣做個畫師!”
一副朦朧的畫面在熟睡中的非嵐腦海裡一閃而過。
“姐,你怎麼了,別嚇我……”
“姐要去美國,以後都不能陪你玩了,你長大了,要好好照顧自己,有時間就畫畫,別經常要爸媽操心知道嗎?”
“媽,姐為什麼要去美國,為什麼要到那麼遠的地方……”
……
畫面一轉,非嵐十七歲。
“姐,我想你了,你在美國那邊過得怎麼樣……暑假我去美國看你好不好……?”
“等你上了大學,畫出成績再來看我。不然你來了,我都不會見你的……”
“姐,我一定會帶著你的夢想去上大學!”
……
“姐,你不如教我怎麼樣追男孩子吧?”
“追男孩尤其是高冷的男孩,最好就從食道攻陷他們,你以後就去學怎麼烹調吧!”
……
“姐,我已經把學校裡最受歡迎的男身追到手了!”
“你是要我祝福你們嗎?我的好妹妹,別顧著玩,等會兒把成績落下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那個男生!”
……
“姐,你別走……別丟下我……你說過要看我成名的那天,為什麼我才畫出成績你就拋下我……姐你不守信用!你不守信用!”
畫面一轉,在簡潔卻大方的客廳裡。
“非嵐快逃啊——”
“媽,你們要幹什麼!”
“啊——”客廳裡響起撕心裂肺的痛叫。
“媽,你們放開我媽媽——”
“你們——啊——”
“好好看著吧,看看你媽媽是怎麼樣給折磨的,你能感受到她的感覺吧,哈哈——”
“你長的也不錯,不如也給我們樂一樂,好分擔你媽媽的痛苦啊,哈哈哈!”
“不,你們放過我女兒,放過她……”
“放心吧,我們暫時不會對你女兒怎麼樣的,只要你讓我們滿意,哈哈哈——”
……
畫面轉到了一個漆黑的空間。
“按照我的做,不出兩年你一定能親手幫你爸媽報仇,這段時間只要好好聽我的話……”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葉非嵐,差不多是時候了,只要你把森林裡的蟒蛇殺了就能幫你媽媽報仇了……”
……
從小時候到上大學,一切一切的過去都在此刻像電影快播那樣,在非嵐腦海裡一閃而過,非嵐緊抓著被單,在**翻來覆去,渾身已經大汗淋漓……
“葉非嵐,我是你男朋友,相信我,他就是陷害你家破人亡的凶手,現在你殺了他,就呢的那個為你的爸媽報仇了……”
“殺了他……殺了他……”
地下酒窖,非嵐拿著匕首,狠狠地刺進了厲天辰的心臟。
“不——”
非嵐從夢中驚醒,發現天已經亮了。她還在熟悉的房間,躺在熟悉的大**。可是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心也莫名的疼。
她記起來了,與司徒的愛戀、她病死的姐姐、被強、暴致死的媽媽、在獄中被殺的爸爸、在骷髏城堡裡白骨之下的魔鬼訓練還有在地下室打下的針……
醒來後司徒臨淵在蘇旖旎威脅下的背叛、為了還債簽下荒謬的合同、與厲天辰瘋狂的一段互相折磨的一段戀情……
白霧的出現、姐姐葉非欣復活回來、厲天辰的真實身份……那一場害得她流產的車禍,醒來後與白霧的相處……在白霧蠱惑下親手殺了心愛的男人……
顧弈恆……
為
什麼到現在都那麼照顧她寵她,這麼放縱她……
非嵐發瘋似地跑到樓下,只見顧弈恆穿著圍裙在早餐。她衝進去,從背後抱住了顧弈恆。
顧弈恆頓了頓,就道:“餓了麼,早餐很快就能好了。”
“我記起來了……”非嵐緊緊地抱住他,哭喊著道:“我全部都起來了……弈恆……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是被白骨害死的……”
顧弈恆臉上一怔,抓著腰上的嫩手不自覺地越來越緊。但是聽著非嵐的哭聲,那一剎,他的心又像被切割了千萬遍那麼痛。
“非嵐,”他轉身捧起非嵐那梨花帶雨的臉,溫柔地道:“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生,非嵐,他不會活太久的……”
“你早就知道了?”非嵐隔著淚水看著他的臉,即便有點模糊,但她清晰看到他眉宇間的柔情與眼底下那隱含的陰霾。
“我有想過是他。”顧弈恆把她緊緊抱在懷裡,“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們。”
“不……”非嵐抬頭,滿眼淚水地看著他,“不是你的錯,如果當時我相信你,那就不會有那麼多事發生,弈恆,你對我那麼好,我那時候怎麼可以懷疑你?我應該聽你解釋……”說到這,她忽然發現,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錯……
“非嵐,事情都過去了。”顧弈恆溫柔道。
非嵐還想要說什麼,可他的臉已經壓下來,堵住她的脣……
當她醒來的時候,是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張毯子。一股清香撲鼻,讓早就飢餓的她立馬彈了起來,裹著毯子就到餐桌上找吃。
顧弈恆從廚房裡出來,就看到偷吃的人兒,那**的雪白肌膚,看得他春心蕩漾,恨不得再戰個一天一夜。
“非嵐,看到這樣的你,我都不想吃早飯了……”他從背後抱著非嵐。
非嵐一邊吃一邊瞪著他道:“你剛才還沒吃飽?”
顧弈恆輕咬了下她的耳垂,溫柔道:“怎麼吃都吃不飽。”
“那……也得讓我吃飽了……”非嵐越說越小聲,其實後面還有話呢,吃不飽怎麼餵飽他呢?
顧弈恆輕吻她脖子一口,“等你吃飽了,再餵我嗎?”
非嵐臉上一紅,也顧不上吃了,“你……你也坐下來吃……”
顧弈恆把她抱緊一分,“老婆,我要你餵我。”
非嵐就隨手拿了個吐司麵包塞進了他的嘴裡,也不管他能不能啃的下就放手了。顧弈恆一臉不滿地看著她,咬著麵包含糊道:“老婆,你想謀殺親夫?”
非嵐看他咬著麵包說話很可愛,配上那雙抱怨的眼神真是絕了,平時肯定見不著的。她輕笑一聲,就咬住麵包的一邊,咬下了一大塊用手拿著慢慢啃。
可是顧弈恆還是咬著那一半不肯動,那是非要她親自下手不可了?非嵐便一口一口地咬著那一半面包,咬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塊的時候,顧弈恆也動了,猛然就把剩下挪進嘴,再一口咬住了要逃的櫻脣,舔、舐她脣瓣上殘留的麵包碎末。
非嵐低下頭,驀然想起了夢中,忍不住問:“你不恨我?”
“為什麼要恨你?”顧弈恆溫柔地反問。
非嵐低下頭,緊張地抓住衣服,“我……我在酒窖裡親手殺了你……”
“現在我不是好好的麼?再說,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刺殺我了。”顧弈恆淡淡地道,眉宇間滿是溫柔。
非嵐注視著他柔情似水的抬眼,踮起腳在他脣上吻了口。就算他要報仇那又怎麼樣,她愛他,如果他恨她,那她也願意死在他的懷裡。
“張姨呢?”非嵐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剛才他們還在客廳裡做那種事呢……
“
出去了。”顧弈恆淡淡道。
“那麼巧……?”非嵐很懷疑他是故意的。
顧弈恆忽然道:“非嵐,先穿上衣服。”
非嵐也覺得趕緊穿上衣服為妙,畢竟不能保證會殺出一個人來啊。
果然,當她穿好衣服,就聽到了打哈欠的聲音,隨之是一把男聲:“早餐做好沒有啊,我好餓啊……”
只見魏華佗抱著小斯從房裡出來,一邊走還一邊疲憊地打著哈欠。
“桌上剩下的都是你跟小斯的早餐。”顧弈恆道。
魏華佗看著滿桌的豐盛早餐,眼眸一亮,就抱著小斯坐下來狼吞虎嚥了。非嵐走到顧弈恆身邊,低聲問:“你吃那麼少,狗飽嗎?”
顧弈恆很理所當然地道:“不是還有你嗎?”
非嵐捶了他胸口一下,氣道:“色胚,滿腦袋壞思想!”
“非嵐,我們彼此彼此。”顧弈恆摟著非嵐的肩眯眼道。
非嵐頓時想起了那幾天在海邊畫的畫,還有曾經提過要他當人體模特的事情。她想了想,乾脆就趁那一人一貓專注吃早餐之時,摟上他的脖子,調皮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蠱惑道:“我的老公,今晚我來服侍你怎麼樣?”
顧弈恆眼底劃過一絲精光,緊摟著她的纖腰道:“老婆,你剛叫我什麼?”
非嵐看他那麼激動,也不忍心潑他冷水,就微笑道:“你不是我的老公嗎?雖然你不是用這個身份跟我結婚,但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好老公。”
顧弈恆真的開心死了,興奮地連血液都沸騰起來,他狠狠地在她臉頰、鼻子、眼睛快速地啄吻一下,閃爍著發光的眼道:“老婆,我愛死你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就能正式結婚了!”
非嵐心裡竊笑,“我等你。”到時候再反悔與i,再逼他交出那些畫。不過顧弈恆知道她回覆記憶了還那麼淡定……
她看了眼魏華佗,“是魏醫生幫我恢復記憶的?”
顧弈恆淡淡地應了聲就當作是回答了,看他樣子也沒想透露太多,非嵐乾脆等會兒問魏華佗。
同一時間,B市一處小區樓下,停著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車裡的蘇旖旎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又張望窗外的景色,直到一個人影竄進了視線裡。
她開門下車,走到那個身材極好的身影前,微笑道:“方先生,有時間嗎?”
方海嚴地掠過一絲詫異,隨後就道:“有什麼事嗎?”
“上次把你撞著了真的不好意思,今晚我想請你吃個飯當時賠罪,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方海愣住了,這丫的上次還要他賠錢呢,還說給他一筆錢讓他道謝道歉,真是荒謬極了。現在不是來討那一聲道歉,而是請吃飯,這也太詭異了吧……
“我今晚沒有時間,改天吧。”不管是幹啥,總之就感覺是不懷好意了。
“誒,你別走!”蘇旖旎叫住方海,攔到他面前道:“那你請我吃頓飯怎麼樣?”
“你到底想幹什麼?”方海其實不太想跟這種富二代千金扯上關係,關鍵是他們性格不合!
蘇旖旎皺眉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還是堂堂一個健身教練,連陪一個女人吃飯的膽子都沒有?”
方海眼眸冷冽下來。
蘇旖旎向前一步,看著他道:“方海,你懦弱你膽小,就連保護喜歡的人的畫都做不到,雖然成了健身教練,但你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還是跟以前那樣不敢跟異性接觸的膽小鬼!”
“夠了!”方海怒吼一聲,瞪著她道:“不就是吃個飯嗎?”
蘇旖旎看他答應了,臉上浮起了一抹微笑,“上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