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凜一早就起身了,從快遞的手上接過一個信封后,就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先給前臺小姐打了個電話,請她務必注意尤晟睿何時退房。交代完後,他就坐著等凡蕾起身。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好不容易看到凡蕾走了出來,眼下果然掛著兩個黑黑的眼圈。
他起身走上前:“怎麼了?沒睡好?”
凡蕾微微一笑:“還好,就是現在還有些睏乏。”她其實幾乎一夜未眠。心痛和羞恥再再折磨著她,尤晟睿叫的那一聲“芷煙”幾乎令她的心都碎了。
“一會兒吃過早餐,就回房間休息吧。”拉著她的手臂,走向餐桌,一桌子的豐盛早餐。
凡蕾驚訝的張開了嘴,“這……”平時他們不都是到樓下餐廳去吃的嗎?今天怎麼在這裡吃了?而且,這些明顯比酒店餐廳提供的早餐更豐盛吧。他們,怎麼吃得完?
“這,都是我們吃的嗎?”如果吃不完,太浪費了。
“對,你努力多吃點,我也要努力多吃點,這樣才有力氣照顧孩子呀。”島田凜微笑的說道。併為凡蕾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凡蕾感謝島田凜的紳士風度,坐下後,拿起刀叉,竟然不知道先吃什麼。這些,都是她最喜歡吃的,島田凜怎麼會知道呢?
“先喝點牛奶吧,潤潤嘴巴。然後再吃這個芙蓉蛋,冷了就不好吃了——”島田凜坐在凡蕾的對面,先是遞給她一杯溫熱的牛奶,然後將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芙蓉蛋放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吃。
自己則拿著一份簡單的火腿三明治,慢慢優雅的吃了起來。看到凡蕾還一動不動的,忙催促:“快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呢。”
凡蕾這才聽話的用勺子一勺勺的挖著芙蓉蛋吃。
吃到一半,島田凜就叫她停下了,又給她換上一份銀耳蓮子粥。“清淡的口味,你一定會喜歡的。”溫柔的笑意在他的嘴邊蔓延開來。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凡蕾最喜歡的,就是吃類似這樣的清粥了。
“我一個人沒辦法解決這麼多的,你也快點加入!”凡蕾停下拿著勺子的手,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島田凜,他似乎吃了一塊三明治之後,就沒再動了。
“我看著你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勉強的——”島田凜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凡蕾可愛的吃相。
凡蕾耷拉下腦袋,這麼多東西,要她一個人吃?
視線一一掃過餐桌上的兩個雞蛋、一個小披薩、一份義大利麵、一杯熱果珍、一個白色的信封?
這又是什麼?
“這個,是你的嗎?”凡蕾手指向白色的信封,裡面是什麼?
島田凜點點頭,將信封拿起,遞給她:“這是給你的。下週,我就要回日本了,你要一起嗎?”
凡蕾接過信封,聽到他的話,她的手顫抖了一下。緩緩的收回來,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她打開了信封,裡面有一份機票。
機票,日本。她要一起去嗎?
凡蕾愣愣的看著機票。
“蕾蕾,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島田凜再一次問她。
“你能不能,再讓我考慮考慮呢?”凡蕾本想一口答應,但是,忽而想起尤晟睿昨晚的話,她又有些猶豫。
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想他了?
凡蕾忍不住想要捶打自己的頭。明明知道他的心裡沒有她,為什麼還要將他放在腦中?明明已經聽到他叫喚阮芷煙的名字,為什麼還去想他昨晚因為藥力而說出來的謊言?
“好,你也不要再苦惱了。反正我們也不是馬上就走,在飛機起飛之前,你都可以做出任何的決定。”島田凜不忍心看到她苦惱的神情,忙回答她。繼而又眨眨眼睛說:“當然了,就算你這次不跟著我走,以後只要你想,我隨時都可以把你們母子一起接過去的。”
凡蕾感激的笑了笑:“謝謝!”有這樣的朋友,是不是她和孩子的福氣?
“說了,不要跟我客氣。明白了?”
凡蕾只能微笑著點點頭。“快吃吧”島田凜催促她。
客廳的電話在此時響起,島田凜的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化,但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站起身,對凡蕾微笑,“吃吧,我去接電話。”
走到客廳,拿起電話,小聲的講了幾句。掛上電話後,他拿起沙發上的一件薄外套,穿在身上,對著凡蕾說:“我要出去一會兒。你吃完了就回房間休息吧,這裡的東西不用收拾,一會兒會有服務員進來整理的。”
凡蕾嚥下一口粥:“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去吧。”
島田凜拿起餐桌上的房卡,放進口袋:“好好考慮。”對著凡蕾說了一句話後,走出房門。
乘著電梯,直達十一樓。才出來,就看到尤晟睿的房門開啟,他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島田凜快速的走到他的身邊,帶著微笑,禮貌的說:“尤先生,你早——”
看到尤晟睿驚訝的眼神,但是馬上就轉變到平靜無波,島田凜在心裡不禁讚歎他掩飾情緒的快速。
尤晟睿關上房門,轉身面對島田凜。
不由的在心底冷哼了一聲。看見他,尤晟睿有些冒火。不過忽而又想,為什麼他會知道他住在這裡?難道是凡蕾告訴他的?
莫非,他們倆人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
帶著深深的疑惑,尤晟睿冷靜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不應該說,這個是他的情敵——
“有什麼事情嗎?島田先生。”
“當然有事。尤先生,我是來告訴你,蕾蕾要跟我回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