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情急之下,如音做了一件誰都沒想到的事。
她跪著撲上前,抱住了撒旦的腿。“求你了……”
雖然已經沒有了沁佳的外貌,但這樣無助、軟弱、面帶淚光的如音,還是讓撒旦的心為之一顫……已經有多久,沒試過這種感覺了?那被塵封的記憶,如同瀑布一般衝入了他的腦海……怎麼會這樣,自己為了狠下心來,明明剛剛才去抽離了心中所愛。
“誰說我要殺他了?”撒旦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如音和蒲澤西皆是一愣。“你……不殺他?”
“但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撒旦陰著臉,不管怎樣,身為護法的蒲澤西的確是犯了罪,若不罰,何以服眾?“來人,把蒲澤西拖下去,拔除一對羽翼,貶為四翼惡魔!”
“拔除羽翼?”如音的心不由的揪了起來,翅膀,對於惡魔和天使來說,都是最重要的東西,羽翼越豐滿,法力就越強,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越高……一個惡魔,從兩翼修煉到四翼,在到六翼……像蒲澤西這樣的,是六翼之上的護法,而如今,拔除一對羽翼,就等於廢了近千年的道行……而且羽翼連心,拔除時極為痛苦。
“撒旦大人”如音還想求情,難道就不能罰的輕一點了嗎?
“如音”蒲澤西卻是一臉笑容,一臉感恩。“不必在為我求情了,身為護法,犯下滔天大罪,本就應被處死,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而撒旦大人卻只是拔除我一對羽翼,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我願意領罰。”蒲澤西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然後便跟隨行刑的惡魔離開了大殿。
蒲澤西……拔除羽翼的痛苦,你真的挺的住嗎?
“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優恩,悄悄的溜上了大殿,看著這場好戲還覺不過癮,想親自擺弄擺弄。“撒旦”她的聲音又開始發嗲。“如音身為右手,居然包庇護法,罪加一等,要如何處置?”
是了……如音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想為自己做任何的辯解,就像撒旦說的,敢做就要敢於承擔後果……雖不知這刑罰會是什麼,但她並不後
悔,也許是自己太過任性了吧,但這任性為一對願生死相許的戀人搏得了一線生機,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呢?
“撒旦”見他沒有反應,優恩繼續說道。“您……不會不罰如音吧?”
“罰!”撒旦斬釘截鐵的說道。“當然要罰。”
見撒旦如此說,優恩也算是放下心來了。
“如音”
“是……”
“從現在開始,你被貶為護法。”
“……”
“退下吧”
“嗯?”
“嗯?”
如音和優恩皆是一愣,從右手降到護法……就這樣?完了?沒有了?
“撒旦”優恩幾乎沒怎麼反應過來。“就只是這樣?沒有別的了嗎?”
撒旦看著如音,那目光深情而複雜。“沒了……”
“撒旦”優恩的聲音不依不饒。
“你給我閉嘴!”撒旦似乎很討厭優恩打擾了他和如音的對望。“誰準你上大殿的?你在不走就連你一塊罰!”
優恩噘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出去,末了,也不忘狠狠瞪了如音一眼。
“你也退下吧”撒旦對如音說道,只是語氣和對優恩相比,緩和了不少。
如音仍是迷茫的狀態,她慢慢退出了大殿,卻聽到身後傳來的嘆息……
她已經不在是右手了,自然也不能回原來的房間了,她來到了護法的房間,這原本應該是蒲澤西的地方。
坐在**,出神半天,滿腦子只想著撒旦深情而複雜的目光……
門,突然開了,蒲澤西在兩個小惡魔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進門卻看到如音坐在**,他們才想起走錯了地方。
“對不起,如音……護法”既已不是右手,那後面大人兩個字就不用加了,但今日撒旦的偏袒又是那麼明顯,所以小惡魔還是尊重的在如音後面加了護法二字。“我們走錯了房間,現在就走。”
“等一下”如音喚住了他們,她看到蒲澤西整個人呈昏迷狀態,背後,仍流著觸目驚心的黑血。
拔除羽翼之刑
,果然不是那麼好承受的……像蒲澤西這樣是底子好的,若換了別人,怕是早已一命嗚呼了。
“把蒲澤西抬到**。”如音下了她身為護法的第一個命令。
兩個小惡魔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按如音的意思,把蒲澤西放到了**……因為背後有傷,所以他是趴在**的。
“行了,你們出去吧。”如音吩咐著。
小惡魔退了出去,如音用刀將蒲澤西的衣服劃開,衣服被退下時,糊在傷口處的衣料扯痛了傷口,蒲澤西雖昏迷中但仍痛的喊了出來。
“唔……”
如音更加小心的替他清理著傷口……背後,那兩個血淋淋的大洞使如音一陣眩暈。
不知為什麼,如音竟感覺自己的背後,也在隱隱作痛著……這是怎麼回事?她並沒有受傷,難道是幻覺?不,不像,因為那痛真實的存在著,似乎也是拔除羽翼之痛。
這就更奇怪了,自己連翅膀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痛的感覺呢?
“如音?”蒲澤西突然恢復了意識,看來如音用法力替他療傷,還是很有效果的。
“你醒了”也奇怪,這會兒突然又不疼了。“醒了就好”
“我……”蒲澤西四周看了看,這裡他在熟悉不過。“這是在護法的房間?”
如音點點頭。“是的”
“其實,我是在沒資格來這裡的……”說到這裡,蒲澤西的心範起一絲傷感,幾個世紀努力得來到的位子,一瞬間,就不在了。
“可曾後悔了?”
蒲澤西搖搖頭。“不,不後悔,我連命都可以為波波爾犧牲,更何況是一個護法的位置,如果可以讓我和波波爾廝守,就算讓我當黑暗之王,我也不要。”
他把如音當成知己,當成恩人,所以才會當著她的面說這些話,不然那番話要是被別人聽了去,怕是又有麻煩了。
“對了”蒲澤西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波波爾她……真的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如音說道。“若無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讓她和冥王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