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如兮想看那個地方在哪裡，但是在這一片嘈雜，五色燈光聚焦的地方，眼睛已經失去作用，只能憑著感覺去尋找那個地方。
凌如兮緊緊抱著資料夾，資料夾裡面是此次需要簽約的檔案，此次簽約，是他們此行的唯一目的。
凌如兮生怕被人群衝散，緊緊的跟在於建華的身後，即便是如此，她也感覺到腰上被摸了好幾次，那個感覺非常強烈，絕對不是她的幻覺。
不光如此，裡面晦暗而且恐怖，一對對擁吻的人，嚇得她差點奪門而逃。
“小兮，快一點，林老闆的耐心不好，讓他等急了，恐怕就不好談了。”於建華聲音有些急躁，他彷彿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瞭解，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又或許，他只是心急著簽約的事情，所以沒有心思去觀察周圍的景象。
見到那一位林老闆的時候，他正摟著一位性感尤物上下其手，肥胖的臉在那個美女的身上蹭來蹭去，那個美女非但不覺得噁心，還笑得非常嬌羞迷人。
凌如兮頓時滿臉通紅，垂首不敢亂看，抱著資料夾站在原地，雙手雙腳更是不知道如何擺放才好。
“林老闆，你好，我是藍色海天的於建華。”於建華笑容諂媚，巴巴的上去伸手。
林老闆也沒為難於建華，一手摟著美女，另一個手將於建華伸過來的手握個正著，他看起來並不吃驚，應該是於建華早就和他聯絡過了。
“林老闆，你好好的玩，今天的開銷算我的。”於建華在林老闆所坐的長沙發的另一邊坐下來說道。
一開口就是要幫別人買單，任誰，都是會買這個帳的，林老闆自然也不例外，他哈哈直笑，直誇於建華會做生意。
凌如兮站在原地，並沒有開口，而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也幸好這裡是包間，燈光雖然依舊昏暗，並且時不時有些五顏六色的霓虹光線打在眼睛裡，不是很舒服，但是比起外面的嘈雜，這裡面顯得好太多了。
包廂內除了兩位廂房DJ，還有兩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一個在林老闆的懷裡，另一個則坐在於建華的身邊，不用猜都知道她們的身份，除去這些人，原本的包廂裡面，就只有那位林老闆了。
由此看來，林老闆並沒有約其他的人。
雖然看不清楚林老闆的長相，但是大概可以看清他的輪廓，是屬於肥胖型的。尤其是那個肚子，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挺起圓鼓鼓的一個大肚子，像個七八個月的孕婦，大大的啤酒肚令他肯本無法直腰。
“那位小姐也是你帶來的嗎？”
林老闆的聲音突然傳到凌如兮的耳中，她一愣，視線對上於海華那雙黑的發亮的雙眸，她頓時一驚，急忙上前：“是的，林老闆，這是合約，請你過目。”
於海華急忙站起來，從凌如兮的手中奪過資料夾，深深的看了一眼凌如兮，那樣的眼神看不太明白裡頭蘊含的深意。
“呵呵，林老闆，你別計較，這是個新人，不懂事，合約我們不著急看，玩盡興才是。”於海華將資料夾抓在手中，臉上的諂媚更深。
林老闆有片刻的沉默，看了看於海華，又看了看凌如兮。
凌如兮被
林老闆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林老闆突然哈哈大笑：“凌如兮，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凌如兮渾身一個激靈，她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林老闆，想要認清楚，這林老闆究竟是誰，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
“林老闆認識小兮？”
於海華問的小心。
“當然，當年我還受過她父親凌尋寅的提拔，那時候小兮還小，我們也只見過一次面，而且我現在長胖了，認不出現在的我很正常，既然是小兮來談合約，那不用考慮了，我馬上籤給你們，不過呢，我要求要小兮來設計這份廣告。”林老闆語出驚人。
凌如兮愣愣的站著，腦子呈現一種空白的狀態，她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林老闆，她分明是不認識的。
“謝謝林老闆，小兮的設計水平也是非常好的，這點林老闆放心。”於建華非常興奮，急忙將合同遞過去。
“可是……”凌如兮顯然很遲疑。
“小兮還有什麼疑問嗎？”林老闆顯得很是可親，詢問的聲音也非常溫柔。
原本在林老闆懷中的性感美女已經坐到另一邊，自己拿著麥克風開始唱歌，她的歌聲彷彿貓叫，輕輕的，非常撩人。
“林老闆，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父親的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很遺憾，沒有幫到什麼忙，不過現在既然碰上了你，幫個小小的忙也是舉手之勞，我知道你們藍色海天在業界的聲望非常好，於老闆的設計水平相當高。而你，能待在他那邊，實力恐怕也不容小窺，所以我就大膽一次，相信你一回了。”
林老闆說得文縐縐，與他這麼臃腫的身材一搭配，倒是顯得不倫不類。
凌如兮徹底感動了，她雙眸含著淚：“林老闆，謝謝你。”
“你要是真的謝我，那就設計一份很棒的設計圖出來。到時候就是我謝謝你了。”林老闆伸手拍拍凌如兮的手臂：“行了，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待。”
於建華聽到林老闆的話，急忙站起來：“林老闆，那你玩，我和小兮先走了。”
“嗯。”林老闆點頭。
那兩個性感美女見他們談話已經結束，放下麥克風扭著腰走了過來，整個人都往林老闆的身上噌。惹得林老闆哈哈大笑。
於海華出了房門，直接去了前臺，將林老闆的消費買單之後才離開。
“小兮，我們遇到貴人了。”兩人往停車場走去，於建華臉上的笑意很深，這次的合約籤成，令他的心情無比的好。
凌如兮重重的點頭，心中也有著小興奮。
最近，她的運氣顯然好了許多，先是醫院宣佈父親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往好的方向發展。然後是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現在，她遇到爸爸以前的熟人，對方不但沒有落井下石，還願意幫她一把。
這才是她開心的地方，爸爸以前幫助過人，雖然大部分都冷漠，可也不是全然無回報，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呢，這個林老闆就是，要是將這件事情告訴爸爸，爸爸一定會很開心。
“等這次的設計稿費拿到了，我一定要去一趟埃及，我要用我的筆
，畫出金字塔的巨集偉。”於建華伸出雙臂，好似要擁抱天空一樣張開，彷彿已經看到了他站在金字塔前面作畫的樣子。
凌如兮心生羨慕。
於建華年紀僅比父親小一些，但是他的理想，他的興趣，以及他的工作，無意不令人羨慕。
要是爸爸也能這樣該多好。
“小兮要不要一起去？”於建華看出了凌如兮臉上的那抹羨慕之色。
“我還要照顧爸爸呢，他的身邊離不開人。”凌如兮搖頭。
“你真孝順，不過別擔心，我就去個把月而已，到時候工資一分不少開給你，你就給我看好工作室就行了，到時候不接單子，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於建華呵呵直笑。
“謝謝老闆。”凌如兮也笑彎了雙眼。
兩人剛好走到停車處，凌如兮包包突然震動了起來，電話響了，凌如兮猜測，會不會爸爸打來的呢，她出來也好一會兒了，爸爸擔心也是很正常的。
凌如兮跟於建華說了聲抱歉，便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沒想到你還會到夜總會來，真是小看你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有潔癖。”
韓蕭雲獨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端響起，帶著一抹性感跟磁性，冷意少了不少，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只是他說出的話，並不是很好聽。
韓蕭雲話中的意思很明白，凌如兮急忙解釋：“韓先生，我是來工作的。”
用那樣的方式換取高額的借款，凌如兮並不想，如果有一絲的後路，她不會這麼做，所以，韓蕭雲暗指她到這裡來賣，無論如何，凌如兮都不願意默默接受這樣的誣賴。
彷彿凌如兮說的是什麼好笑的事情，韓蕭雲在電話中哈哈大笑，也許是音樂聲太大，笑聲無比張狂，沒有了平日的一絲沉穩。
凌如兮緊鎖著雙眉，手中的電話顯得十分燙手，她扔也不是，掛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拿著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韓蕭雲狂笑。
笑過一陣之後，韓蕭雲收斂了些，繼續道：“既然來了，就別那麼急著走，進來陪我。”
韓蕭雲說完，坐一邊的蕭玄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和旁邊的美女打情罵俏。
“總之，你如果不來，以前我們的協議全部作廢，我會給你十天的時間籌錢還給我，給你十秒鐘考慮。”韓蕭雲心裡爽快，嘴角揚起邪惡的弧度。
只要和凌如兮接觸，就算只是一通電話，只要傷害她，他就覺得暢快。
“等一下，韓先生。”凌如兮心裡一陣難受。
“你還有五秒。”
“我答應。”凌如兮一急，脫口而出。
“很好，你到服務檯，自然有人帶你到我的面前。”韓蕭雲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傳來嘟嘟的忙音，凌如兮盯著手機，腦中一片空白。
五百萬，讓她被韓蕭雲牽制，也是五百萬，讓她家的情況，她爸爸的身體得到轉機，五百萬值得嗎？凌如兮咬牙：值。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凌如兮快步走到於建華面前，笑了笑：“老闆，我有朋友約我，你先回去吧，待會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