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雲壓了許久,才將那股氣給壓下去。
“只是見到故人,來打個招呼罷了。”韓蕭雲說完,便轉身離開。
凌如兮站在原地,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尾,想到待會兒還要解釋,她便心情沉重,以前的事情,她真的不想拿出來說,那是血淋淋的傷疤,現在有一絲的觸碰,都讓人痛徹心肺。
“走吧,我們繼續我們的事。”
凌如兮想到他們本來是出來購買生活用品的,韓蕭雲的出現阻擋了他們的程序,令她忘記了他們本來的目的。
牽強的笑了笑,凌如兮不自在的回到祁俊炎的車內坐好,繫好安全帶,等待祁俊炎開車。
祁俊炎慢悠悠的回來,對她笑了笑,發動引擎將車開了出去。凌如兮擔心的詢問並沒有發生,她想,或許祁俊炎是想回到別墅再問。
畢竟,她和韓蕭雲之間的樣子不正常,祁俊炎不傻,他看得出來。而且,他們回來是奪回天恆的,祁俊炎會不會認為她在串通著韓蕭雲,想要做什麼事情?
是正常人都會懷疑吧,凌如兮這麼想,就更加坐立難安,正想看看怎麼樣跟祁俊炎解釋一下,找了半天,又找不到適合的詞來解釋。
他們之間是什麼樣的一個關係?是一紙契約開始還是從小澤的身上說起,這些都不是凌如兮願意提起的往事。
到了目的地下車的時候,祁俊炎突然將按住她的肩膀,笑容溫柔:“小兮,一路上你都很沉默,並且心不在焉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嗎?小兮,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你在我的身邊,你的喜樂就歸我管,要是在我的身邊待著,還這麼難過的樣子,我會覺得自己很無用的呀。幫幫忙,別讓我有這樣的感覺。”
凌如兮詫異的看著祁俊炎,他不但不詢問,還反過來安慰,哪裡有這麼善解人意的男人:“炎。”
“小兮,別這麼看著我,讓我感覺自己剛才說了很奇怪的話。”隨後,又作出稚氣的動作,像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一般,雙手當在面前。
凌如兮一下子笑了出來。心裡的陰霾暫時掃去,她心底對祁俊炎的感激更是深了許多。
“笑了,哈哈,笑了就好,可別繃著一張臉,女孩子多笑笑多好看。走吧,我們去買東西。”祁俊炎這才放凌如兮下車。
再一次的正面交鋒,來得非常快,就在三天後的新樓盤發表會。凌如兮擔任的是如意公司的銷售經理,陪同公司總裁祁俊炎一同出席。
郎才女貌出現在發表會上的時候,相對於另一邊也在釋出記者會的韓蕭雲,顯得異常孤寂,兩邊被問到感情之事的時候,韓蕭雲這邊則已記者會是以新樓盤為主題,並不是個人記者會,拒絕回答相關隱私問題。
而祁俊炎則大大方方的放出來煙霧彈:“大家覺得我與淩小姐看起來很是般配的話,那真是太謝謝大家了,我一直對自己的相貌不太有自信呢。”
他這樣貶低自己的話,顯然在所有人看來,只是祁俊炎個人的幽默緣故,祁俊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世界周知,他的風采都被各個種族的高層社會美女關注傾心,這還沒自信
的話,那誰還敢提自信兩個字。
凌如兮也在旁邊輕笑,她所熟識的祁俊炎,就是這麼一個不按理出牌的人,他總是會說出一些別人料想不到的話。
原本她以為,祁俊炎這麼說,就沒有記者會再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卻不料,還是有,一名靠後座的記者站起來:“那麼請問,祁先生,你和淩小姐,真的是戀人關係嗎?”
“啊,這位美女小姐,你太直接,不但會嚇壞小兮,也會嚇壞我,這樣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留一點神祕比較好,所謂朦朧美,就是這樣子的意思,小兮,你說對嗎?”於此同時,還朝著凌如兮眨眼。
凌如兮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又怎麼會不知道祁俊炎又在耍寶,她有時候都懷疑,祁俊炎是不是個三十歲的男人,簡直就跟孩子一樣頑皮。
對於祁俊炎的中文說的這麼好,又有記者感興趣了:“祁先生,你的中文說的這麼好,是因為淩小姐的緣故嗎?”
祁俊炎露出歉意:“啊,抱歉呀,這位記者對於我的事情不瞭解嗎?我父親是中國人,我自然會說中文。”
那名記者的確是菜鳥,並且是個八卦新聞的菜鳥記者,完全沒有去了解過祁俊炎父親的事情,這也不怪她就是。
祁俊炎的家族是法國的名門,他們本來就注重血統,就算作為大家長的祁俊炎的祖父不介意,還是有人會嚼舌根,所以關於祁俊炎父親的報道,一直都很少,甚至有人說祁俊炎的父親早就去世了。
對於這件事情,祁俊炎一直有意見。
他的父母親十分恩愛,居然不能公開說明,他很惱火,趁機就在這裡說,也算是解了他的願望。
並且,這裡是父親的故鄉,父親恐怕很希望將家人介紹給祖國的親人吧。可惜,他知道父親不會這麼做,他愛護他和母親。
“啊,原來祁先生的父親是中國人,難怪你長得那麼俊美,原來是混血兒的緣故。”那名記者化身為花痴,看得同行一個勁的搖頭。
幸好之後被一個有專業素質的記者問了關於樓盤的事情,總算將局面就轉回去。
韓蕭雲一結束記者會,就立即要助理播放凌如兮那邊的記者會的片子,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陰沉,到了最後,連助理都感覺到了陰森森的感覺。
助理也很吃驚,凌如兮居然回來了,還是以這樣的身份回來。
一回來就和盛名對著幹,任誰也能猜測到她要幹什麼。
一個凌如兮倒不怕,但是,她居然找上了Y&G集團的少當家,這讓助理覺得壓力很重,同時也擔心著韓蕭雲的狀態,他分明就是被凌如兮影響力狀態,這樣的韓蕭雲對上祁俊炎,百分之百輸,說不定毫無還手之力。
他悄悄的給蕭玄宇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對方也看到了新聞,正打算找他們,助理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他正驅車過來。
助理知道,蕭玄宇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凌如兮的目標,到底是報復還是其他的什麼,他們還不知道,如果,她是要報復,是要將她身上受到的如數還回給韓蕭雲嗎?
那就是要他家破人亡嘍?
那凌如兮的目標豈不是汪曼榮?
韓蕭雲想的則不是凌如兮的目的,他腦子裡一再回放的是那兩個人之間的互動,那麼親密無間,那麼輕鬆快活,凌如兮笑得那麼開心暢快,一點都不在意他們是在上電視,他們的舉動有無數人看著。
難道,這是他們之間的平日的相處,所以都已經在那樣的狀況下,他們無法很好的轉變過來?
又或者,凌如兮認為沒有必要隱瞞他們在一起的事情,是因為他們的婚事是真的,凌如兮真的是祁俊炎的未婚妻?
韓蕭雲就這麼一直想著這些東西,直到蕭玄宇出現在盛名。
蕭玄宇見到韓蕭雲就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條。他一臉的陰霾,暴戾的分子在他身邊不斷的湧出,蕭玄宇抵抗著那一波波的冷意,坐在韓蕭雲的面前,看見他的臉色,如果韓蕭雲說他現在要去殺人,他也不覺得奇怪。
“蕭雲,你還好嗎?”蕭玄宇知道自己的問題很愚蠢,韓蕭雲的樣子看上去就不好,他還問這個蠢問題,是想聽到韓蕭雲的什麼答案?
韓蕭雲沒有沉默:“宇,你怎麼看?”
蕭玄宇立即想到某句最近紅起來的詞彙,他想說用眼睛看來著,除非他不要命了,在他看來,凌如兮能抽出身來,對兩個人都是好的。
只是,也許會有一段時間,他們這邊會處於風暴中心。
“蕭雲,我以為你不怕。”這句話是蕭玄宇的心理話,就算情況再嚴峻,他都是相信韓蕭雲能安穩度過難關。
韓蕭雲沉默片刻:“你覺得我能將祁俊炎打壓下去,還是能將凌如兮搶回來?”
蕭玄宇終於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 對於韓蕭雲來說,一個凌如兮,可以低的過盛名?這不是好事,這是將自己置身於更深的一層危機中。
明明知道敵人在哪裡,雖然不知道對方意圖,但是自己卻傻乎乎的上去跟人家說,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對於一個對自己恨得徹骨的敵人,你覺得他會手軟?
“蕭雲,你有什麼打算?作為兄弟,我當然相信你兩樣都是能辦到的。”蕭玄宇可以預見將來的戰役,會到達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韓蕭雲笑了,像以前遇到對手的時候一樣,帶著異常燦爛,嗜血的笑意:“目標很簡單,跟多年前的答案一樣,凌如兮是我的,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會鬆手,她只能待在我的身邊。”
“作為兄弟,我希望你想清楚。”蕭玄宇加重語氣。
韓蕭雲看了他一眼:“我很確定,你不知道,當我看到那兩個人的報道,我心裡的感覺,凌如兮認為我傷害過她,那麼,我就補償,我要她待在我的身邊,而她則接受我的補償。”
“你要怎麼補償?”蕭玄宇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結論。
“我不會勉強自己的心,一切跟著心走,當然,祁俊炎想要在我身上討到便宜,也是不可能的。”管他們是什麼關係,未婚夫妻也好,已婚夫妻也好,他都可以無所謂,無條件的接受凌如兮的回來,結婚了還可以辦理離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