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宦海俠魂-----第二章 光緒帝難忘珍妃井 二護衛初識臂聖功


民工至寶 一吻成癮,女人你好甜! 上校的博士妻 梧桐葉下雙棲蝶 陸家小媳婦 黑道女當家 天巫下凡 永恆 魔帝臨凡 只有我知道的遊戲 在末世中崛起 重回無限 鬼王第九子 大隱隱於婚 盛世嫡妻 芷兒 豪門棄婦的春天 大明匠相 房地產商 河岸
第二章 光緒帝難忘珍妃井 二護衛初識臂聖功

第二章 光緒帝難忘珍妃井 二護衛初識臂聖功

李蓮英見那人緩緩下車,叫道,“秋大太監,沒想到你也來了。”

此人正是清官大內護衛總管鞦韆鶴,人稱“秋大太監”。

慈禧見狀,喝道:“老秋休得無禮,俗話說,各村有各村的高招,人手多,不是好趕路嗎了不要自相殘殺。”

鞦韆鶴冷冷地說:“我聽老佛爺的。”一躬身又悄無聲息地返回車內。

尹福和李瑞東對視了一下,嚥了一口氣,都沒有說話,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盯著東面的土路。

李蓮英四下裡掃了一眼,兩手叉著腰問:“現在咱們得先打定主意,聖駕何幸?”

慈禧望了望遙遠的山峰、崎嶇的大道,說道:“當然直奔張家口,北幸蒙古草地……”

“去不得,去不得,俄園軍隊紛紛由北而來,難道我們此刻自投羅網去?”第一輛轎車跳下一個人,插了這麼一句。

“哎,我的端郡王爺,你居然也來了。”李蓮英話裡透著諷嘲味,把端王載漪打量一番,然後):冷冷地說:“事到如今,你還是少攙合吧。”

“李蓮英——”慈禧太后叫道:“你把隨駕前來的王公大臣點一點,叱名給我聽。”

“喳!”李蓮英答應著,約略數了數在場的人,說道:“有慶王爺、禮王爺、端王爺、肅王爺、那王爺、瀾公爺、澤公爺,定公爺、棣貝子、倫貝子、振大爺、剛中堂、趙大人、英大人,還有溥大爺興、部院司員一十二人,滿小軍機二人,漢小軍機一人,兵弁二十多人,再就是隆裕皇后、瑾貴妃,大阿哥、繆供奉、崔玉桂……”

“榮祿何在?”慈禧問。

“榮相國可能還不知道老佛爺已經出了城。”李蓮英說著壓低喉嚨對慈禧說:“老佛爺,您老人家一路上早晚會被人認出來。”

“我已經改了裝。”慈禧說著捧出一束亮晶晶的東西。李蓮英仔細一瞧,才看出是六根被折斷了的手指甲,每一根足有六寸五分長,最短的也有三寸來長。

這一行人馬走上一條灰沙彌漫的大道,直奔居庸關。

“李公公,”大阿哥從第三輛轎車探出小腦袋說:“我口渴了,能不能給我弄點水來。”

“你忍著些吧,老佛爺都還沒一點水喝呢!”李蓮英不耐煩地回答。他見第一輛車子走得慢,問道:“第一輛車子裡坐的是誰?”

那王爺回答:“慶王爺的兩位側福晉,三位格格,繆供奉的侄女兒,還有紡績供奉……”

“一輛車子兩口大青騾子拉著,怎麼走不快呢?”李蓮英又問。

那王爺回頭望了李蓮英一眼:“車上的大石頭太沉了”。

“帶石頭幹什麼?”

“是頤和園的泰山石敢當,據說一路上帶著這塊大石頭,萬事如意,國泰民安,聖躬康迪……”

“誰的主意?”李蓮英皺了皺眉。

“李總管,是我的主意。那年有一位風水先生說,全北京城裡城外只有這一塊從昆明湖裡挖出來的石頭最靈驗。”一位紅臉膛的官人策馬與李蓮英並行。

“剛中堂,幾個月前,你說義和團可以擔當一切,結果擔當得北京城丟了!擔當得大家屁滾尿流,沒命地逃,好,現在你又用一塊石頭擔當一切了……”

“總管,要不是這塊石頭,車子慢不下來,怎麼會碰到你,我們也可以把石頭搬下來?放在大路上,也許能擋住追來的洋鬼子。”中堂剛毅嘻嘻笑著,揮鞭打了一下馬屁股,朝前去了。

由北京逃出來的這一行狼狽不堪的皇家避難行列,漫走在天壽山、蟒山和妙峰山之間的一塊北方平原上,像一群螞蟻那麼渺小。可是在人類世界裡,這微乎其微的流亡盲流,乃是懷抱著中國的命運而流亡。在那個時代的中國人心目中,皇帝倉卒離京外逃,足以驚天地,泣鬼神,滿洲帝國的繼長,大清社稷的廷綿,在此一舉!他們的命運關係著當時整個中國的命運。

李蓮英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緊依著慈禧太后、皇后、瑾妃、繆供奉等所坐的一輛騾車慢慢朝前走。他一面瞭望指揮著行列,一面把四野的景色奏聞太后。

坐在車伕左首的光緒皇帝緊抿著嘴,眺望著灰暗的天空,瘦削的臉上充滿了憔悴和疲憊的神情,愈發顯得靜穆寡歡。他手裡緊緊抱著一隻小木頭盒子。

靠車廂右壁坐著的瑾妃,一眼就能看到皇帝懷裡的那隻盒子,但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盒裡裝的是什麼。是玉璽?玉璽要比盒子大得多,那麼盒裡裝的是什麼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慈禧心亂如麻,也沒有顧及到皇帝手裡拿的是什麼。

此刻,光緒正沉浸在巨大的悲哀中,那一幕幕慘景重新浮現在腦際:

昨夜,寧壽宮樂壽堂前,慈禧傳諭光緒、隆裕、瑾妃等一律換上便裝。光緒原打算留在京城,這樣既可脫離太后控制,又能救出珍妃。

慈禧看見瑾妃,猛地想起珍妃,急忙吩咐御前首領太監崔玉貴道:“你速到三所,引珍妃前來見我!”

須臾,崔玉貴領著珍妃來到樂壽堂。

光緒見到憔悴不堪的珍妃,暗自慶幸她終於熬出頭了。心裡不由一陣高興。珍妃目視光緒幾眼,不敢言語,就向慈禧行了跪叩大禮。

慈禧睥睨著珍妃說:“現在洋鬼子已經打到天壇,時局吃緊,我與皇上即將離開京城。本想帶你一同出走,但是人多不便;留下你一個年輕皇妃,兵荒馬亂,萬一讓洋人玷汙了身子,丟了皇家體面不說,我如何對得起祖宗?所以想來想去,你還是不如死了乾淨!”

珍妃繼續跪著說:“皇上乃一國之主,倘若出奔,舉國震動,豈不助長洋人氣焰。奴才認為,皇上應留在北京城內……”

隆裕皇后瞥了珍妃一眼,一撇嘴說:“唉喲喲!珍妃主子什麼時候也忘不了國家大事啊!”

慈禧太后冷笑道:“狐媚子,你死在眼前,還胡說些什麼!”

珍妃爬到太后腳前,淚流滿面,苦苦哀求道:“皇爸爸,皇爸爸,饒恕奴才吧,再也不敢做錯事了!”

光緒“撲通”一聲跪在慈禧面前,叩了一個響頭,然後說:“親爸爸,她沒有犯死罪,就開恩饒她一命吧。既使不帶她上路,那就放她出宮,讓她自己逃命吧!親爸爸,孩兒求你可憐可憐她吧……”

瑾妃見皇帝跪下,也壯著膽子跪下求情。

可是慈禧連眼皮也沒抬一下,咬牙切齒地說:“我不可憐!誰讓我一時不痛快,我就讓她一世不痛快!我偏要她去死,也好懲戒那鴟鵂,看她還羽毛稍稍豐滿便啄她孃的眼睛不!”又回頭命令太監道:“現在這麼吃緊,我沒閒功夫跟你們磨牙!你們還不動手!把井蓋開啟!”

一個小太監見太后盯視著他,只好將堂前石板井蓋開啟。

在場的人都嚇昏了,無人再敢復言。

太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忍心下手,還有的悄悄往別人身後躲。

隆裕皇后環顧一下眾太監,說:“怎麼,老佛爺的話,你們也不聽了?”

崔玉貴慌忙跑到珍妃面前,連拖帶抱,硬將珍妃往井下推。珍妃雙手死死扒著井臺掙扎呼救:“李安達!李安達!”她知道,在場的人除了李蓮英再無人能夠說動慈禧的了。

光緒發瘋地上前阻止,可是卻被隆裕等人攔住了。

珍妃身單力薄,崔玉貴使盡全身氣力一下將她推入井內。珍妃一邊撲騰,一邊大呼:“救命啊!救命啊!”聲音悽慘,慘人。崔玉貴連忙“哐”地一聲,將井蓋閉上了。

光緒似要發瘋了,他猛地把雙手一揮,竟出其不意地擺脫拉住他的人,飛步朝井臺奔去。

“快把他抓回來!”慈禧嚇呆了,慌忙叫著。

太監們蜂擁而上,抓住了光緒。

“你這樣兒還像一個皇帝嗎?天下漂亮的女人多著咧,有什麼希罕呢!”慈禧半像叱責,半像勸慰地向他說道。

王商等人用盡氣力,才把光緒簇擁上車,隨後太后一起西奔。

光緒的心像整個擊碎了,他失去了靈魂。

他覺得自己橫陳於世的只是一具軀殼。

愛情破滅了,漂亮的臉蛋,花朵般的身子,山珍海味的生活,又有什麼味道呢?

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叫木頭。

下雪了,霏霏細雨。

雨絲飄到光緒臉上,有點潮。瑾妃看到光緒要舉起袖子抹試,又放下了,大約是嗅到破舊的黑紗長衫上難聞的酸臭味,不然他為什麼不抹掉臉上的雨?

恰巧轎車行駛在下坡上,顛簸得十分厲害,皇帝手裡的那隻盒子差點跌落地下,光緒用力地把身子貼在車門上,將盒子抱得緊緊的。

“還是坐進來吧。”瑾妃心疼地說:“皇上手裡的那隻盒子被雨淋得溼透了!”

光緒呆呆地坐了進來,他不是怕衣服溼了,而是怕那盒子淋透。

隆裕對這個呆呆板板的丈夫說:“要是衣服被雨打溼了,在這路上可沒有第二套換。”

慈禧嘆了口氣:“已經落了難,就顧不得什麼儀注了。”

車子下了坡,往沙河的邊上走去,河面上灰濛濛的,找不到一隻船,一座橋,一個人。荷荷的雨聲中只剩下寂寞的雨絲。蛛絲似的雨腳斷折了,無力地在空中飄舞。山石上的青苔和小草沾了雨顯得碧綠,殘葦葉也被清潔的雨水洗淨了,從山石和葦葉上不斷掉下翡翠般的明珠。

清官大內護衛教頭尹福和李瑞東也下了馬,他們望著這影影綽綽的雨景,巡覓著。

“你看,尹爺。”李瑞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尹福。

尹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在後面迷濛的雨氣中,凸凸凹凹的土路上風馳電掣般地捲來一閉青物。那青物愈來愈近,愈卷愈急。

“是個人。”尹福警惕地睜大了眼睛。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