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割開了捆綁青衣男子的繩子,便轉身向上游去。她相信那青衣男人沒有了束縛定然能自己游出去活命。而她自己此時若是再不快點出去的話,只怕就會窒息在這奇寒無比的河水裡。
青衣男人意外得救,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是,既然白撿了條命回來,那就別多想了,先出去再說!
一念及此,青衣男人跟在白衣人的後面遊了出去。
來到岸上之後,青衣男人才倒出空來把塞在自己嘴裡那塊破布拿出來,看著白衣人,問到:“不知道恩公高姓大名?”
“蓮兒。”白衣人淡淡地說到。
不錯,這個大晚上偷偷跟蹤店小二並且成功救下了青衣男人的白衣人正是蓮兒。
白天在客來香酒樓內,蓮兒看到青衣男人正吃著就突然暈倒,就知道店小二一定是在菜裡放了蒙汗藥。後來又看到店小二將青衣男人抬走,便預感到不妙,於是偷偷潛伏在客來香酒樓的後門的那棵大樹後面,果然,蓮兒看到客來香的酒樓的店小二趁著夜色殺人滅口,於是便出手救下了這青衣男人。
而此時青衣男人卻是一臉的茫然,有些詫異地問到:“恩公是女人?”
蓮兒沒有說話,扯下了臉上的面巾,又摘掉了斗笠,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和如瀑的黑髮便暴露在了青衣男人的面前。
青衣男人看著那絕世的臉龐和柔順的頭髮,突然覺得心裡一陣悸動,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總覺得自己認識眼前的這個絕世美人。
但是,他想不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自己在哪裡見過她。
其實,他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所有的記憶都是從最近才開始的——他失憶了。
“你叫什麼名字?”蓮兒問到,一邊說一邊將旁邊一棵樹的枯枝掰了下來,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蓮兒掏出火摺子滯後於卻發現由於火摺子已經被河水泡過,不能打火了。
“我沒有名字,”青衣男人說到,“我失憶了,我的記憶是從最近才開始的,之前的事情一概不記得。”
“那你還記得你的臉是怎麼弄的嗎?”蓮兒好奇地問到。
剛說完這話,蓮兒就後悔了,自己這不是揭人家傷疤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而那青衣男人也不見外,只是淡淡地說到:“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起,我就是這個樣子了。至於我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青衣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在地上尋找著什麼。
“你找什麼?”蓮兒疑惑地問到。
青衣男人沒說話,彎腰從地上拾起了兩塊石頭,走到蓮兒的對面坐了下來,兩人中間是那對枯樹枝。
青衣男人將手伸出來,說到:“我找這個。”
蓮兒看向那青衣男人的手,手心上是兩塊石頭,蓮兒頓時明白青衣男人的意思了。
只見青衣男人將兩塊小石頭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接連幾次之後終於碰撞出了火星,成功地將枯樹枝點燃。
兩人之間頓時升起了一團篝火,覺得溫暖了很多。
蓮兒說到:“我剛才在水裡待得時間長了,現在得緩一緩才行,等我緩過來了,我們就離開這裡,去找一個好點的地方待著。”
“嗯。”青衣男人點了點頭。
“你不問我要帶你去哪裡?”蓮兒詫異地問到。
青衣男人苦笑了一下,說到:“難道還有比這裡更糟糕的地方嗎?”
蓮兒想了想說:“難道你就不怕我帶你去刀山火海?”
青衣男人不以為然地說到:“剛才我在河裡面待著,沒覺得那會比刀山火海好到哪裡去。”
“那你就不害怕我對你不利?”
“我的命都是恩公救的,我這條命已經是恩公的了,恩公如果想要,拿去就是。”青衣男人再次不以為然地說到。
蓮兒楞了一下,心想這男人倒是灑脫,想了想說:“以後別管我叫恩公了。”
“是,主人。”
蓮兒苦笑了一下,說到:“也別叫主人。”
“那......叫什麼?”
“叫我蓮兒就行。”蓮兒淡淡地說到。
“好吧!”青衣男人說到。
蓮兒奇怪地看著青衣男人,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跟自己說“不,您就是恩公”或者“小的不敢”之類的話。然而,他卻直接和自己說“好的”,這真是讓蓮兒對他另眼相看。
不過,這樣也好,蓮兒本來就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覺得羅裡吧嗦,很是麻煩。
而眼前這個青衣男人爽快的感覺卻是讓蓮兒很是歡喜,想想自己以後很有可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待很長時間,便覺得輕鬆。
“我就喜歡你這麼爽快的,”蓮兒說到,“對了,你剛才說你沒有名字是吧?那我們再取一個好了,你想叫什麼名字呢?”
青衣男人一楞,說到:“你取吧!”
既然青衣男人將取名的事情交給蓮兒,蓮兒也不推辭,想了想說:“你失憶之前肯定有屬於自己的名字,那我們現在取的名字就是臨時用一下而已,等你恢復了記憶,你就可以叫回以前的名字了,那我們就隨便取一個好了。你穿青色的衣服,不如就叫你青衣怎麼樣啊?”
“呃......覺得有點像唱戲的呢......”
“呃......”
就這樣,青衣男人有了他的新名字——青衣。
雖然有點像唱戲的,但是,這畢竟是個名字,總比沒名沒姓要好的多。
蓮兒和青衣在火堆旁邊待了將近一個時辰,期間青衣起來收集了兩次枯樹枝。
兩人離去的時候,衣服已經差不多烤乾了,而那種徹骨的寒冷感覺也差不多消失了。
蓮兒蒙上了面巾,將斗笠給了青衣。畢竟青衣的臉太有特點了,一旦被人發現他還沒死,被客來香酒樓的電小二們發現,那就又添了麻煩。
蓮兒與青衣回到鬧市區後找了一家客棧便住下了,當然,開了兩個房間。
令青衣沒有想到的是蓮兒給他開的房間竟然也是一間上房,他沒有想到自己新認識的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有錢,而且對自己這麼好。他真懷
疑自己究竟是走了什麼運,被人丟到河裡沒死,又能住得如此像樣。
第二天一大早,蓮兒便被敲門聲吵醒。
睡眼惺忪地開了門,看到青衣站在門口,蓮兒不解地問到:“你找我有事兒?”
青衣說到:“你讓我今天早上早點叫你,你說我們要早點離開安義城。”
“哦,我是這麼說過,那你去樓下等我吧,你先吃,我待會再下去。”蓮兒說到。
“哦。”青衣應了一聲,向樓下走去,樓下是吃飯的地方。
蓮兒關上門,準備把鬍子貼到自己的臉上再下去吃飯,結果,拿著鬍子,竟然又倒在**睡著了。
青衣在樓下點好了吃的,卻遲遲沒見到蓮兒下來,便也不等了,抓起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
這青衣喜歡吃雞腿的特點倒是和蓮兒很像,只是,當他把桌子上的四個雞腿都吃光了,也沒見蓮兒下來。
青衣有點等不及了,吩咐店小二上去把蓮兒叫下來。
過了一會兒,店小二下來了,蓮兒卻沒下來。青衣驚訝地問到:“華公子呢?”
店小二說到:“那位姓華的客官說他等會兒再下來。
青衣有些無奈,心想這蓮兒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怎麼還不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一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坐到了青衣對面,青衣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半晌,青衣反應過來了,原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是自己昨天晚上才認識的蓮兒。
青衣壓低聲音說到:“你這個樣子我差點沒認出來,要不是因為我認識你的衣服,還真不知道你是誰。”
“那是,”蓮兒小聲地說,“不打扮得難認點早就被官府抓住了。”
“你是朝廷通緝要犯?”青衣驚訝地問到。
“噓!小聲點!”蓮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以後再和你說。”
說完,蓮兒讓店小二又去拿了十個雞腿過來,就著桌子上的飯菜,兩人來了一頓饕鬄盛宴。
話說,這青衣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好好吃飯了,昨天好不容易在客來香酒樓裡蹭到了一頓飯,還被人下了蒙汗藥。
如今,可以如此地大快朵頤,青衣當真覺得無比過癮。
兩人吃飽喝足之後,又叫了二十隻雞腿包好帶走,這才退了房,離開了這家客棧。
兩人出了客棧,走了很遠的路,才找到一個賣馬車的地方。因為有了青衣在,所以,蓮兒不打算再僱馬車,而是直接買下一輛馬車,由青衣趕車。
話說,那青衣雖然失憶,但是,他失去的只是對人和事的記憶,而他各方面的能力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駕起車來技術堪稱一流。
蓮兒在馬車裡睡覺竟然一點都不顛簸,並且能很平穩地進入夢鄉。由此可見這青衣的駕車技術當真了得。
安義城的城門處依然有通緝蓮兒的海捕文書,青衣往那海捕文書上看了一眼,看到畫像上的那張臉就明白了。原來,這大街小巷上貼著的海捕文書竟然就是捉拿蓮兒的,看來,自己新認識的這個女人的來頭確實不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