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不會,可是今天已經是第四十七天了。邢奡這次去西川大概要兩個月,如今還剩下十三天,離他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也越來越不安。我知道,一旦他回來了,別說是像這樣整天和雲軒在一起,就算是見面,恐怕也會很難了。這一次回來之後,邢奡他一定不會再這樣放任我了。我們最後還是隻能各歸各位,我和雲軒又會變成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只是,神啊,可不可以再多給我一些時間。
“小姐,小姐,您在想什麼?”菡萏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沒什麼。”本來談戀愛這種事,我會第一時間找好朋友分享我的快樂,可是,在這裡,我真的有朋友嗎?茉兒、芙蕖、菡萏,我連她們中的哪一個是邢奡的眼線都不知道。雲軒的事萬萬不能被她們知道,萬一傳道邢奡的耳朵裡,後果不堪設想。
“小姐,您最近常常一個人坐著笑。”
汗,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有嗎?那個,多笑笑對身體比較好。”現在,只能先瞎掰了。
“您笑起來真好看。”看菡萏一臉天真的表情,我實在不想去懷疑她,“小姐,您可是在想王爺。”
邢奡,跟他有什麼關係,一想到他,自己的心情好像一下子也沉重了起來。不過,我也沒多做解釋,就讓她誤會著也好,只要不牽扯到雲軒身上就行了。“菡萏,今天不用準備我的晚膳了。”雲軒答應今天要帶我去逛廟會的。自從知道之後,我就十分的期待。不知道這裡的廟會,是不是也像電視劇裡演得那麼熱鬧。
換好了男裝,今天我還特別帶了一套女裝。雲軒他還從來沒有看過我穿女孩子的衣服。雖然在街上的話,我還是不能扮回女人,可女為悅已者容,那麼最起碼在他家裡的時候,我希望能讓他看看。
從王府後門出去之後,我興高采烈的出發去雲軒在京城的小院。路過“清呤閣”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甚為熱鬧。以前每次路過的時候,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聽雲軒說,這清呤閣是個專門給文人學士品茗交流的茶樓。時間還早,再加上好奇心作祟,我打算走進去瞧瞧。
“請問兄臺,今日這裡為什麼這麼多人?”到裡面一看,才發現幾乎坐滿了人。
“兄臺不知道嗎?清呤閣的主人範先生前幾日剛從濯耀國回來,濯耀國四公主的駙馬出了三副對聯,就連範先生都被難住了。所以,今日在這清呤閣,若有人能對出下聯,範先生願意將他收藏的三件珍品相贈。”
範先生我是知道的。他是天下有名的學者,經常雲遊四方,與各國文人學子吟詩作對,談古論今。聽說他在某些領域的學識比那位文淵閣大學士李柏然還要淵博。連他都對不出的對聯,說不定可以成為什麼千古絕對了。不過,我是對此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既然已經知道人多的原因了,我是打算直接就拍屁股走人。寶物什麼的,我也不希罕。邢奡他常常帶來許多奇珍異寶給我。剛開始的時候,我是很覺得挺新鮮的,可是時間長了,對這些東西早就麻木了。
“兄臺,你可知道,範先生這次將要相贈的是哪三件珍寶嗎?”
“在下鮮少出門,並不知道,還請兄臺賜教。”
那人見我還挺有禮貌的,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了下去,“第一件是‘畫聖’吳若海的真跡‘望江潮’,第二件是‘樂仙’劉清之的‘秋苡散’的琴譜,最後一件是‘火錦’,消失了四十多年的玉簫錦瑟。就算得不到,哪怕是看一眼也不枉此生了。只是不知道另一管‘冰蘭’如今在何處。”
聽到“火錦”二字,我便放棄了離開的念頭。那蘭墨雲軒已經送給了我,原來這錦瑟在這位範先生手裡。雲軒不是說他一直在找都沒有找到嗎?一直都是雲軒送我禮物,我還從來沒有送過他什麼東西。如果我能把這錦瑟送給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雖然這對聯比呤詩更讓我頭大,不過留下來碰碰運氣也好。萬一真的被別人拿到了,那就算出再多的錢,或者是要用別的什麼東西做交換也好,總還是有一絲機會的。於是,我在謝過剛才那人之後,便在角落裡挑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