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錦冰蘭,那火錦又是什麼?”
“另一管火錦指的便是用火龍玉做的錦瑟。蘭墨碧藍,錦瑟殷紅。只可惜,這錦瑟在四十多年前被人收藏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真是可惜了,錦瑟一定也很漂亮。”
“你會吹嗎?”
我吐了吐舌頭,笑著說:“我只會彈琴啦,至於這玉簫我雖聽別人吹過,可自己完全是門外漢。”
“那改日有機會,慕容可願與宣某合奏一曲。”
“當然沒問題。不過,雲舒,你可不可以教我吹這個?”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宣雲舒的簫聲太過美妙,還是這蘭墨太過精緻,我突然興起了學簫的念頭,況且眼前就有個現在的老師。
“好啊。那以後就由我教慕容你吹簫,你教我法語。”
“恩恩,一言為定。”
接下來的幾日,我仍然每天出門去找宣雲舒,茉兒她們除了一開始會擔心這擔心那的,後來看我真的沒出什麼事,也就放下心來。而我特意讓她們幫我去找了管玉簫,打算好好向雲舒學習。或許是原來凌琳的鋼琴基礎,加上夕夜月的古琴記憶,優越於常人的樂感讓我學這玉簫也沒有覺得特別難。雖然水平還遠不及雲舒的一根手指,不過最起碼能吹簡單的曲子了。至於他想學的法語,因為這裡都沒有教材,我只能自己編了。回憶著當初法語老師的教學步驟,從入門的讀音開始再到簡單的對話。雲舒卻越學越感興趣,不過當他看到法語字母的寫法時,極其意外,“這小雞腸子似的字真的是那種好聽的語言嗎?”現在想起他的表情還是覺得可愛。
這時候的西川,邢奡雖然忙於應付公事,可對我的事卻絲毫沒有鬆懈。
“王爺,這幾天王妃每日都獨自換上男裝出門,不讓芙蕖她們跟著,也沒說到什麼地方去。”
“她沒發生什麼事吧。”
“王妃雖然每日辰時出門,可都按時在亥時前回來,並未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只是,王妃近來似乎在學吹簫。王爺,需要派人跟著王妃出門嗎?”
“前些日子她一直呆在掬月軒裡,想必早就悶得慌了,現在她想出門就讓她去吧。既然沒發生什麼事,暫時就不要跟著她了。不過,讓京城那邊時刻注意著,一有什麼事馬上來報。”
“是,王爺。”
月兒,你有想我嗎?我很想你。
天翔客棧內,宣雲舒也因為遇到了席慕容而更改了行程。
“阿德,你去找一處清靜些的宅子,我們不住客棧了。”
“爺,我們不是馬上要起程回濯耀了嗎?”
“我們暫時不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助理。”
“是,爺。”
發生在天然一品居里的風波,宣雲舒其實是很想知道我是用什麼辦法搞定邢部尚書的。聰明如他,也早就從大河馬對我恭恭敬敬的態度上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或許他不問,他不查,只是一種自欺欺人。一旦知道了真實身份,我們之間就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交往了。不去探究,不刨根問底,最起碼,現在,我只是席慕容,而他只是宣雲舒。
不知不覺,邢奡離開已經十四天了。除了剛開始的幾天,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出去找宣雲舒。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讓我覺得很輕鬆,很開心,沒有壓力。之前因為邢奡側妃和侍妾所帶來的傷心不悅的心情也早就被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我想經過這幾天,我是真的可以對邢奡不在意了,現在我反而有些感謝他了。讓我早點從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清醒過來,讓我在對他還是“喜歡”多過“愛”的階段就明白他不是我希望中的男人。還有,這次他去西川,讓我不用面對他,對他的心情也不用猶豫和搖擺不定。只是,那時候我還沒有發現,雖然從邢奡的愛情陷阱中走了出來,我卻已經開始跌進另一個更溫柔、更完美的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