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他對我的用心，對我的寵溺，對我的縱容，我全部都記得。但是，同樣的，我也記得他對我的隱瞞，對我的欺騙，對我的謊言。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沒有告訴我。
“音音……”珏開口的時候有些呑呑吐吐，我想他應該也不知道現在要說些什麼吧。
我回過身，與他面對面站著。
“音音，我……你……你要走了嗎？”
“你為什麼要騙我？珏，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了。”
“我……我只是想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就算知道這些都是假的？”珏，你這又是何必呢？
“即使那些事都是假的，可是，音音，那段日子卻是真的。”珏的神情中帶著絲絲得自嘲，“或許對你來說，那是阻礙你跟亓雲軒在一起的生活，可是，對我來說，那卻是以後可以永遠回憶的生活。”
“你……”珏，我何德何能，讓你一個皇帝這樣待我。
“音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希望你留下來，你會願意嗎？”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可顏珏總還是帶著一份期待。
“那我問你，珏，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份一對一的感情，並不僅僅是精神上的一對一。你想要我留下來，你願意趕走後宮裡所有的妃嬪嗎？你願意向我保證，今後除了我之外，在這後宮之中不會再有第二個妃子了嗎？你做得到嗎？”其實我是知道的，珏他根本做不到。就跟邢奡一樣，即使再愛，他也是做不到的。邢奡的野心讓他不可能做到，而珏的責任心也讓他不可能做到。
珏的臉色瞬間灰敗下來，他也清楚，答案是什麼。他身為南陵的皇帝，婚姻早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
“珏，你對我很好，真的。可是，我對你，是像朋友和家人一樣的喜歡，是像親人一樣的信任。你明不明白？”
“其實我只不過是想做最後一次努力，可是，我自己也明白，你是不會留下來的。音音，也許你不知道，你看著亓雲軒時的眼神和看著別人是不一樣的。即使是你失去記憶，變成我的元妃時，你也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原來我在別人眼裡是這樣的，眼睛果然是心靈的窗戶。
“珏，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謝謝你的尊重。”對珏，即使他騙了我，我還是沒有辦法生他的氣。也許是我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音音，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