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殿的紛亂暫時是告一段落了,當週錦瀾知道最後的結果時,心裡倒是有些遺憾。莊昀最終還是沒能進到容華殿裡,那個女人還是蒙著她的面紗。皇上對莊昀可真是仁慈,不過是人就會有底限。莊昀,你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幸運。
雲軒每天都會在無人的時候潛入皇宮。可是,顏珏通常會在容華殿呆到很晚,然後再到其她嬪妃那裡過夜,所以他幾乎只有在過了後半夜才有機會去看望夕夜月。雲軒不想打草驚蛇,顏珏必竟也是師出名門,自小就勤練武功之人。
這已經是夜月來到南都皇宮後的第六天了。從第一天知道顏珏把夜月安置在容華殿後,雲軒就明白了自己這些天以來對顏珏的不安和不祥預感到底是為了什麼?
在月伢兒面前,邢奕逃不掉,邢奡逃不過,自己也逃不開,那麼顏珏又怎麼會成為例外呢?
雲軒站在每天顏珏都會站著的那個位置,低著頭看著安靜如幽蘭般沉睡著的夜月。他的視線代替了他的手指,一遍遍描繪著她的容顏。然後,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月伢兒,你為什麼還不醒來?真想現在就把你帶走,可是還不行。所以,月伢兒,你快點兒醒吧,雲柏他還等著我們一起回濯耀。我的父母一定會喜歡你的。”
雲軒每天臨走之前都會重複這些話語,他只希望,他的月伢兒能夠聽見。
“爺,既然太醫說最近幾天夫人就會醒了,那您也別這麼擔心了。”
剛剛魅影閣傳回了南陵太醫的最新診斷結果,最晚明天之前,月伢兒就會醒了。
“爺,顏珏既然已經知道了夫人的身份,他應該會把夫人交給邢奕吧。如果夫人能離開皇宮,那您就可以動用修羅殿的力量救出夫人了。”皇宮每次都是雲軒一個人去的,所以阿德並不知道,顏珏對夜月的感情已經悄悄發生了改變。
雲軒苦笑著說:“阿德,如果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只不過,我擔心……”下面半句,雲軒沒有繼續說出來。他擔心,一旦他說出來了,事情就可能真得變成事實。最起碼,如果今天換了自己是顏珏,那就絕不會把月伢兒交給邢奕。
阿德是何等了解雲軒,雖然主子沒有說完,可他心裡卻猜到了六七分。難道說,顏珏他對夫人也……如果真是如此,那恐怕爺想救回夫人就得多費些功夫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等著容華殿裡一睡不起的夕夜月能早點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