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大驚小怪的,朕沒事。這點兒小傷跟滄陽的百姓所受之苦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顏珏自己也是才發現到手心流血受傷了。可見其滿腹心思都放在了滄陽疫情上,有這樣的皇帝也算是南陵之福了。
右相劉子恆跪了下來:“皇上整日操心國事,可就算是為了我南陵百姓,也請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
“請皇上保重龍體。”群臣紛紛下跪,異口同聲得說道。
“眾卿請起。”
“是,皇上。”
顏珏沉默片刻後,終於下定決心。
“朕決定親自到滄陽去看看。”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此次疫情嚴重,萬一皇上龍體受損……”
“眾卿放心,朕會帶著太醫同行。不管怎麼樣,就算真的要封城燒火,在這之前,朕也想親自去看看。”
“皇上……”大臣們還想勸阻。
“此事朕意已決。”顏珏態度堅定,“眾卿不用再說什麼了。至於是否真的要封城燒火,朕到了滄陽之後自有決定。”
“是,皇上。”
“好了,眾卿連續多日與朕在議政殿商量國事,久未回家,今日就都回家好好休息吧。”
“多謝皇上。”
“李愛卿,滄陽之事,你明日立刻開始著手準備,越快越好,朕三日內就要出發。”
“下官遵命。”
“你們都退下吧。”
“是,皇上。”
顏珏接受完太醫的包紮後,仍然呆在議政殿裡批閱公文。楊公公稟報道:“皇上,劉承安劉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下官劉承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承安,你有什麼事?”
此時站在顏珏面前的是他自小一塊兒長大的好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親信,右相劉子恆的長孫劉承安。南陵與青旋碩親王密密合作之事,是由劉承安一手負責的。
“皇上,下官帶來了南陵碩親王邢奕的親筆信。”
“信上說了什麼?”
“邢奕說希望我們幫他留意一人。”
“此話何意?”
“邢奕說他正在尋找的一名女子目前可能在我南陵境內,希望我國邊境能多加留意,若能幫助他尋到此女,他願意答應我們上次提出的條件。”
“什麼樣的女子?邢奕之前還說要考慮一下,此次竟然會為了一名女子妥協?”
“此女子的身份下官尚未查清,不過邢奕此次有附上該名女子的畫像。”
“呈上來。”
“是,皇上。”
邢奕的畫功習自青旋第一畫師,加上作畫時傾注了無限感情,筆下人物自然唯妙唯肖,形象生動。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是顏珏看到畫中人後的第一反應。
“承安,立刻去查出此女的身份。”
“是,皇上。”
許多年之後,那幅畫依然掛在南陵皇宮議政殿的內殿。顏珏每每獨自一人的時候都在想,那一天的那一眼到底是命中註定,還是孽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