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早完事早走,別出了什麼紕漏!”男人刻意壓低的嗓音,話才剛落,她就被另外兩個男人死死的按住兩臂,制在牆壁上。
駭人的暗夜裡,陰風在她耳邊呼嘯著,在她眼前逐漸放大的醜陋的男人的臉,懸著一抹猥褻的笑。
“想不到,這女人還這麼性感!待會我玩完,借你們再玩玩!”那男人搓著雙手,跟另外兩人交代了句,沉寂的夜裡發出一串讓人作嘔的笑聲來,噁心的氣息全數噴灑在她臉上。
“嗚嗚……”嘴被堵塞住,她模糊不清的喃喃著,身子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扭轉著。
她不是傻子,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再清楚不過,可是,她卻只能絕望的在心底呼喊著,求救著……
“按住她,按住她!”那男人嘀咕著,開始迫不及待的動手解開自己的腰帶來。
她再也無法忍受,死死閉住眼睛,偏首,乾嘔起來,如同要把那身體裡的心肺全嘔吐出來。
往日清澈無比的雙眸這一刻變得渾濁不堪,噙著絕望,帶著譴責,卻是死也不敢再睜眼。
她後悔了……!!!後悔了!!!
她不該逃家……更不該丟棄他……
她多麼希望現在的她,只是在做夢,只是一個噩夢罷了……
陡然間,胸前一涼,似乎在提醒著她面對現實,心底的那根的弦,“砰”一聲斷了!!她最後一絲希冀,也被徹底打破。
她渾身再也止不住,瘋狂的顫抖起來,巨大的惶恐和絕望壓得她完全喘不過氣。
淚瘋狂的灑著……
魅!!魅!!魅!!
她心底一次又一次的絕望的呼喊著。
魅,你在哪?你在哪??
對不起,魅!!
請原諒蕊蕊,也許,從今日起,我就再也不是你心底那個純潔乾淨的蕊蕊了!
對不起,魅!!!
請原諒蕊蕊,沒有為你守住這一份純潔,請原諒我,讓自己墮落成了惡魔。
對不起,魅!!!
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
……
請原諒蕊蕊,無力阻止自己變得骯髒無比,請原諒我,從此再也配不上你。
魅,魅,魅!!!
從這一刻起,她註定再也無法幸福了!!!
她,與幸福,永遠都那麼遙遠。
遙遠到,這一輩子,都不可及……
她閉上眼,不再理會男人噁心的氣息,不再理會冷如死屍的身子,她,徹底的絕望……
也許,下一刻她真的要死了,……
我最愛的男人,我最愛的魅,我生命的陽光,我生命的溫暖……
我們,從此,永別……
下輩子,我願意再遇上你,願意再一次狠狠的愛你,只請你,不要將我忘記……
……
“該死的!”暗夜裡一聲狂吼,那正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一瞬間被擊出三米遠的距離,“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居然,敢傷害……蕊蕊,你們居然敢……”男人如一頭徹底瘋狂的猛獸一般咆哮著,完全失去了理智,長腿疾邁幾步,朝那癱在地上的男人步去,將他狠狠按在地上,如鐵的拳頭緊繃著,把他毫不留餘地的往死裡揍。
鬼魅的夜裡,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陰沉的眼底卻閃著讓人駭然的嗜血光芒。
“媽的!一個人也敢挑我們三個!!”一旁按住蘇蕊蕊的兩個男人唾罵一聲,朝他撲去。
他一個利落的閃避,長腿一勾,對方一個踉蹌,往他撲去,他毫不留情的出腿朝對方下,身猛踹去。
“啊……!”一聲悶哼,那吃痛的男人死死抱住下腹,痛得在地上一圈一圈翻滾著,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一旁被突然放開桎梏的蘇蕊蕊整個人沿著牆壁,無力的癱軟,滑下來,下腹陡然一陣**,尖銳的痛,讓她香額上淌滿了冷汗。
覆在嬌軀上的白色睡衣此刻已凌亂不堪,暴露在空氣裡的粉嫩肌膚,在掙扎拉扯間早已是點點觸目驚心的青紫。
她絕望的緊抱住自己不斷哆嗦的身子,下腹傳來的痛讓她有些麻木,呆滯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地面,此刻縮成一團的她,看起來更顯得嬌小,渾身透著絕望到如同死亡的氣息。
是上帝聽到她的絕望的呼喊了嗎?
是上帝還讓她保著乾淨的身子,繼續來愛魅嗎?
所以……
在最後一刻,上帝讓她獲得了救贖……
“蕊蕊……蕊蕊……”葉睿文已無暇再顧及那三個該死的男人,剋制住此刻要殺人的慾望,疾步奔過來,蹲下身子,靠近她。
這樣的她,讓他心如刀割……
“砰……”一聲響,他堅硬的拳頭狠狠的砸上牆壁,霎時手背上,殷紅的鮮血汩汩而出。
該死的,該死的!!!他若晚那麼一步,或者他粗心一點,今夜她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他根本不敢去想。
由於他的靠近,蘇蕊蕊如驚弓之鳥一般,忍著痛,立刻彈跳而起,朝後直直退了好幾步,警惕的雙眸死死的瞪住他,眼底是巨大的恐懼和最深沉的排斥。
這一刻,她的情緒已徹底的崩潰。
“不要,不要靠近我……求求你……不要靠近我!”
她無助的祈求著,卑微……絕望……。
淚如瀑布一般,沾溼了她整個面頰,看不見的黑夜裡,眼眶紅得駭人。
“蕊蕊,看清楚,是我,是睿哥哥……”他傾盡全力,生生的壓下心底即將崩潰的怒焰,暗啞的聲音,透著極盡的溫柔,生怕稍強硬一點,會嚇壞了她。
感受到她的駭然,他伸出的手只能在空中生生頓住,不敢妄自靠近。
“有睿哥哥在,不要怕……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蕊蕊了!!”他顫抖著手,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心底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點點啃噬著他的心,凌遲著他的心,以至於他低沉的嗓音沙啞得駭人。
眼前,不自覺的模糊起來。
挫折感,無力感,一點點啃噬著他的心。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總不能好好的保護她???
“睿……睿哥哥……”
睿哥哥……
那個永遠將她捧在手心的睿哥哥,
那個永遠含笑低喚她“蕊蕊”的睿哥哥,
那個永遠縱然她,包容她的睿哥哥……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呆滯的眸光恢復些許意識,下一瞬慌忙難堪的顫著雙手籠好身上敞開的睡衣,“不要……不要看我……不要……”
雖然在最後關鍵的那一刻,什麼也沒發生,可是……
胸前那些遮掩不住的點點青紫,卻是讓她最難堪的證據,無法消滅的證據,極大的恥辱讓她沒有勇氣抬起頭來。
“乖……睿哥哥不看你,不看……”他隱忍著怒氣,柔聲輕哄著,一點一點靠近她,將外套覆在她身上,緊緊的抱住她。
懷裡的她,依舊渾身僵硬,止不住的顫抖。
許久,她終於反手摟住他,委屈得哭了,帶著深沉的恐懼與發洩,哭得昏天暗地……
小腹的**逐漸在一點點消退,泛白的小手緊拽住他的前襟,如同生命燃盡的前一剎那,捉到了最後的一絲希冀一般,輕顫而蒼白的脣,渾濁而血紅的雙眼,透著無盡的荒涼和淒厲……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遠。
安心的氣息,溫暖的懷抱環繞著她,懷裡的她,似乎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卻無法平靜,無法冷靜……
只能刻意的壓抑……
“蕊蕊……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往日低沉的嗓音此刻依舊粗啞得可怕。
他的話彷彿又深深刺激到了她一般,她急急一把推開他,邊搖頭,邊一步步朝後退著,“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不要讓魅看到……”
她怎麼可以讓魅看到這麼難堪,這麼狼狽的自己?
怎麼可以讓他看到胸前那麼骯髒的證據?
絕對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回家……”她無意識的呢喃,看不清晰的黑夜裡,她泛紅的雙眼,盈滿了惶恐和不安。
她惶恐的模樣看在他眼裡,那一刻,他如同被人狠狠掐住了咽喉一般,只覺得周身的空氣越漸稀薄,心臟揪痛到無法呼吸。
他閉眼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絕俊的臉上,覆上一抹無暇的淡笑,“好……我們不回家……不讓任何人看……”他忍住要奪眶而出的**,溫柔的輕哄著,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朝她靠近。
她依舊僵著身子,目光呆滯,無悲無傷,不驚不愕……
任他溫暖的大掌再一次攬進懷裡,只是無意識的輕點頭。
好……好……,只要,只要不回家……只要不讓魅看到,如此骯髒的自己,就好!!
*
“你們怎麼做事的?一個女人都搞不定?”女人暴躁的怒吼聲。
“跟男人去了酒店?什麼酒店?具體地址……”怒意裡夾雜著些許欣喜。
“好,不錯,雖然任務沒完成,不過今天我很滿意!!”闔上電話,她詭譎的眸光一閃,瘋狂的笑。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帶上單夜魅去酒店欣賞好戲了?
*
剛開啟酒店房間的門,蘇蕊蕊便直直的衝了進去。
浴室,浴室在哪??
她要沐浴,要淨身!!
要洗去一身塵埃和骯髒!!!
再見到魅,一定要還他一個乾淨、純潔的蘇蕊蕊……
“啪”一聲,葉睿文還來不及反應,浴室的門已被闔上。
回過神來,慌忙疾步往浴室走去。
“蕊蕊,蕊蕊,別激動……慢慢來,別激動……”他輕拍著浴室的門,溫柔而又急切的叮囑她。
只希望此刻的她不要因為情緒崩潰而傷了自己。
蘇蕊蕊不顧一切的脫下睡衣,鏡子裡的自己全身青紫一片,胸前的傷,更是駭人。
“啊……”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巨大的難堪籠罩著她,她閉眼,不敢再看自己,擰開噴頭,讓溫熱的水沖刷著全身。
拿過浴室的毛巾,瘋狂的一遍一遍擦拭著自己的肌膚,那絲毫不留餘地的力道大得可怕,粗糙的毛巾,摩擦過她的全身,留下一串串泛血的殷紅,彷彿瘋狂的想要擦下一層皮來。
她睜眼,目光一片氤氳,緩緩低首,胸前那代表著恥辱和難堪的青紫卻依舊清晰的存在……
眼,如同染上了血一般的赤紅……
洗不清了……刷不去了……
“蕊蕊,你先出來……先出來再說,好不好?”門外,葉睿文一手壓抑的緊握住拳,代表著怒意的青筋在緩緩跳躍。
另一手,瘋狂的拍打著浴室門。
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住了,焦急,關切,憤怒……千百種情愫直湧上心頭。
該死的,她進浴室都已經兩個小時了!!!
雖然是他交代,讓她慢慢來,可是,兩個小時也太不正常……
浴室內,回答他的除卻水的沖刷聲,再無其他。
……
“蕊蕊,乖……,先出來,好不好?”他站在門外,耐心而溫柔的輕吼著,心裡卻被濃濃的不安籠罩著。
……
房間裡,流瀉出來的依舊是水的聲音……
“蕊蕊,先出來,再不出來,睿哥哥只能讓服務員拿鑰匙開門,闖進來了……”除此,他實在找不到其他可行的辦法了!!
他懷疑,她再不出來,下一個崩潰的就是他,不,現在的他已經崩潰了!……
浴室裡的水聲倏地停了下來。
門外的他,黯沉的眸光陡然一亮……
“睿哥哥,蕊蕊可以借……睿哥哥的襯衫嗎?那個……睡衣,很髒……”水聲剛落,就傳來她細軟而沙啞的聲音,兩個小時過去,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發顫。
“當然,當然可以……”終於等到她的反應,他激動異常,緊張到語氣有些支離破碎,急急的脫下自己的襯衫來,仔細檢查了下。
還好,還好!!並沒有沾上那些噁心人的骯髒的血,還是乾淨的……
浴室的門被從內拉開一個小縫,一雙雪白的小手哆嗦著,伸了出來。
“穿好衣服趕緊出來,不要感冒了……”他將乾淨的襯衫遞到她手上,她一片殷紅還隱隱泛著血絲的手掌,讓他心一擰……
擔心她難堪,他卻不敢多問她什麼,心痛,痛到眼眶泛紅……
這傻女孩,一定認為自己純淨的身子惹上了塵埃!!可是,為什麼要如此傷害自己呢?
小手接到襯衫,觸到他的手,還是不可遏止的抖動了下,曲掌,握緊襯衫立刻縮了回去,小縫重又闔上,不留一絲罅隙。
他立在門外,苦笑……
連他,她也開始不相信了嗎?
浴室內,傳來一陣細小的窸窣聲,她開始穿衣服。
趁著她穿衣服的時間,他步進房間,扯了**的被單下來。
“蕊蕊,睿哥哥給你遞被單進來,你好好裹緊身子,不要感冒了!”他的襯衫畢竟太單薄,不光會凍著她,而且還極會有春光大洩的可能。
雖然他從不敢對她有任何邪念或妄想,不過那種氛圍終究是尷尬的。
用被單蓋住,至少能化解些許她的難堪和尷尬。
門內的她沒有迴應,窸窣聲停下,浴室門又被拉開一個小縫,小手探了出來,他趕緊將床單遞了過去。
門再度闔上,他就一直緊張的貼著牆壁,站在浴室門外等著,一刻也不敢離開。
很快,門“咔——”一聲響,等待已久的她終於緩緩步出了浴室。
她小手緊拽住被單,從脖子以下將自己緊緊裹住,渾身觸目驚心的傷痕被完全遮掩住。
垂順的髮絲披散著,點點水跡滴下,打溼了被單。
臉蛋被浴室內氤氳的氣息薰得淡紅,倒沒有了初始的蒼白和虛弱。
“終於出來了!!”門響的那一剎那,他,心一鬆,終於可以安心了!
迅速站直了身子,關切的目光只敢輕掃她一眼,卻是不敢多做任何停留。
他擔心她會因為他打量的眼神而覺得太難堪!!
不過,幸好……
幸好她已經沒事了!!!
“來,先出來,先把頭髮烘乾,再好好睡一覺,……”就什麼事也沒有了!這話他卻不敢說……
既然會讓她難過,難堪,那麼今晚的一切就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吧!!
“嗯……”她依舊不敢抬起頭,只是乖順的點頭,雖然身子還是有些僵硬,但情緒卻顯然比剛剛穩定了很多。
他淡然輕笑,大掌牽住她空出的小手,卻不敢太用力,生怕握疼了她。
他永遠也忘不了,剛剛從浴室探出來的那隻小手上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心,又狠狠的痛!!
他雖不清楚在浴室內,她到底做了什麼,但是他能清楚的知道,她的行為,一定等同於自虐!!
她沒有掙扎,沒有退縮,任他牽著在床邊坐下。
牽住她的這雙溫厚的大掌她太熟悉,熟悉到幾乎每個紋路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溫柔的力道,帶著太多的疼惜,太多的關切,她知道,不管是何時,不管是順境,抑或是困境,這雙溫熱的大掌都能為她撐起一片天來。
所以……她很安心!!
她小手緊拽住床單,吹風機的轟轟聲,帶著溫熱的風在她耳邊輕拂著,他纖長的手指,溫柔的撩著她柔順的髮絲,一縷一縷,仔細的輕撫著。
她閉眼,緊張的情緒逐漸有些鬆懈,身子也不再緊繃。
這樣的感覺,好安心……好溫暖……
連一直泛著寒意的心,都逐漸在一點一點的回暖了!!
“叮咚……叮咚……”房間的門鈴聲陡然響起,蓋過了吹風機的聲音。
她睜眼,迷惑的看著他,身子莫名的瑟縮了下。
他低眼,撞進她驚慌的雙瞳,他安慰淡笑,“別緊張,我剛打電話讓服務員送新鮮的熱牛奶上來,我先去開門。”
熱牛奶是壓驚安神的良藥。
她安心的回他一笑,一手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另一手還不忘死死的緊拽著被單。
旋開門把,葉睿文將門開啟,門外的兩人,讓他一愣,還來不及思索,下一瞬慌忙出手,想要把門闔上。
“不歡迎我進去?”單夜魅滿目閃著嗜血的光,死死的瞪住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長臂將門緊緊抵住,半個身子就著門的罅隙擠了進來。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RITA,雙臂環胸,她的神情是得意的,幸災樂禍的。
“裡面是藏了嬌,所以不讓人進去吧?”
葉睿文聞聲,抬眸看她一眼,以至於手上的力道稍有鬆懈。
單夜魅似乎被她的話狠狠刺激到了一般,趁著他閃神之機,猛用力,將門全推了開來,蠻橫的擠開他,疾步直往套間內走去。
拳死死的捏緊,緊到冷汗直冒。
步子越往前,心,就越是不安的跳動,如雷鼓一般。
接下來……
面對的是什麼?他不得而知,卻
“你站住!!!”葉睿文伸手拽住他。
此刻的蕊蕊是絕對不想讓單夜魅見到如此狼狽和難堪的自己的!
現在的單夜魅已經完全處於瘋狂狀態……
對方的百般阻撓,在他的觀念裡,便自動理解成了心虛……
……
“剛剛接到電話說你最寶貝,最純潔的蘇蕊蕊穿著睡衣跟一個男人進了酒店,還開了個總統套房!!”
……
想到這句話,單夜魅,心一擰,眸逐漸漲紅得駭人,長臂奮力一甩,掙脫了對方的桎梏。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葉睿文根本來不及再阻止,他已奔到了門口。
他怔住,不可置信的瞪著,房內那端坐在寬大的**的女人,即算是低垂著頭,他也可以毫不費力的認出來。
……蘇蕊蕊……蘇蕊蕊……
門外的動靜終於讓蘇蕊蕊回過神來,她緊張的瑟縮下身子,停下手裡的吹風機。
抬眼,毫無預警的……
撞進他憤怒異常的雙眼裡。
她,一陣慌亂……
手,一顫,裹住她的床單墜落了下來,露出她只著著男性襯衫的纖體來,胸前觸目驚心的紫色印痕,曖昧的若隱若現。
眼前的景象讓單夜魅,徹底的,完全的崩裂。
一個男人,光**上身……
一個女人,只著男性襯衫,胸前是若隱若現的,曖昧到極致的吻痕……
地點:酒店……
他實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來安慰自己,來解釋這一切。
所有的所有,都直指著一個事實——她蘇蕊蕊,背叛了他單夜魅。
那個成天嚷著愛他,嚷著要守護他,嚷著要和他相守一輩子的蘇蕊蕊,背叛了他。
那個他心中最寶貴的存在,心中最依賴的戀人,心中最純潔的天使,心中最信任的妻子——背叛了他……
“哈哈……蘇蕊蕊,你真行!!你真行!!!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把我單夜魅耍得團團轉……”,他仰頭瘋狂的笑,諷刺的笑,卻笑出了眼淚。
帶著憎恨,噙著怒焰的眼神死死逼迫著她,他要讓她的狼狽在他眼前無所遁形,他要讓她羞愧,讓她自責……
“啊——不要,不要看我——”下一瞬,感受到他凌厲的目光,她回過神來,慌忙蹲下身子撿起被單緊緊護在胸前,較弱的身子又緊張,失神的哆嗦起來。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讓他看到如此狼狽,如此骯髒不堪的自己……
她要在他心裡,永遠永遠,做一個完美而純潔的——蘇蕊蕊。
哪怕,只是假象也好!!!
他帶著嗜血的目光,噙著淒冷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她。
“蘇蕊蕊,你都敢做了,卻不敢面對!!!你真是可笑……”他更可笑!!
一路飛奔過來,一路慌神的找尋著她,為她擔憂,為她不安,而她呢?
她又在做什麼???
哈哈!!!
她好得很,好得很!!
她不過是安然無恙的呆在酒店裡,不過是安然無恙的躺在其它男人的身下……
慘白的拳頭猛然間砸上雪白的牆壁,頓時鮮血飛濺,可以清晰的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如同,他心碎的聲音一樣……
他受傷了,被傷得徹底,被傷得體無完膚……
在這場由她說開始,卻一直在由他主宰的愛情裡,他失敗得徹底,輸得徹底……
“單夜魅,你說什麼?”葉睿文怒氣隱隱跳躍著,他可以誤會自己,可是,絕對不可誤會她……
她一心,只想著還他一個純潔的蘇蕊蕊……
她一心,只想著在他眼前,掩蓋住她的狼狽,她的不堪……
他怎麼可以如此玷汙這樣的她??
“我說什麼?”他回首,憎恨的目光投向葉睿文,“你問我說什麼?葉睿文,我現在就殺了你!!!”
話剛說完,他就如同一隻受傷的猛獸一般,發了狂的朝他猛撲過去,雙目是泣血的殷紅。
“不要……!!”單夜魅聞聲回首,他的衣角被蘇蕊蕊狠狠的拽在手裡,她渾身哆嗦著,一瞬間被她的冷汗浸溼。
“蘇蕊蕊,放開你骯髒的手!立刻……”
強烈的憎恨,讓他豎起了渾身的尖刺,毫不留情的狠狠朝她刺去。
絕望的怒意,化作了濃濃火焰,想要徹底焚燒她,毀滅她……
……骯髒……
她,手陡然間收回,僵硬的擺在身側,在襯衫上,不安的重重擦拭著。
他真的,真的,嫌棄她了……
她骯髒了,不純潔了!!!
所以,連他……,
也不要她了!!!
她全身劃過一陣顫慄,站立的腳有些不穩,踉蹌了下,終於摔倒在地。
小腹,突然又竄起一陣窒息的痛……
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抗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