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裴尚萱很害怕裴俊恩,怕他又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儘管她反感他抱著她的姿勢,也依舊像原來那樣一動不動。
這樣楚楚可人的裴尚萱足以喚醒裴俊恩的情慾,從前他可以一年都不碰女人,並不是他沒有那方面的興趣愛好,而是當心愛的女子拒絕他之後做什麼事情都會失去力量。但現在他愛的人就在身邊,就在他的懷中,並且他曾經得到過她一次。這種悸動讓他雄壯的心趨向溫暖、乃至於摟住萱萱的臂彎也微微地顫抖。
他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萱萱細嫩地頸間,嗅著少女特有的芳香,感覺自己走向一片花海。那裡是一望無際花的海洋,沒有人煙、沒有蹤跡、大朵大朵的鬱金香隨風飄揚、在藍色的天空下映出別樣的風景。
他的萱萱穿著一身白衣仰望花海、一頭秀麗的黑髮隨風飄起,衣袂響出細碎的聲音。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感受那一剎那的溫柔。
隨後他們在花海中起舞、在花海中瘋狂,讓懷中的女人整個都屬於他。他帶著她進入巔峰的極樂世界、讓彼此的身體相融在一起、合二為一。
裴俊恩腦中出現幻想的同時,裴尚萱卻覺得獨處地獄一般,男人灼燙的呼吸噴在她頸間、讓她從剛剛的放鬆中又緊張起來。隨後覺得裴俊恩在摸索她的衣釦,身體也在向她逼近。
一瞬間,裴尚萱覺得噩夢來臨,伸手狠狠推開眼前的人。
裴俊恩從夢幻中醒來,這才發現裴尚萱並沒有發出迷人的微笑、而是一臉驚恐地看著他。裴俊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剛剛那個夢境如此美好,他愛的女人竟然親手將它打碎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裴尚萱伸出雙臂抱緊自己,感覺很委屈。只是因為白天沒有聽從裴俊恩的話,所以要得到這樣的懲罰。
“萱萱,你冷靜一點——”裴俊恩上前摟住侄女的肩膀,再一次將她抱在懷中。這一次裴尚萱沒有掙扎、也不能掙扎,因為二叔手臂的力量實在太緊。
裴俊恩只是想抱住裴尚萱靜一靜,這一瞬他的腦子很亂、呼吸灼燙,並且身上升起一股衝動。但懷中的女孩不太屈服,肆意扭動著身軀,“該冷靜的是你——”
在裴俊恩眼前,裴尚萱的臉突然變成茵茵的,對他吐露著訣別的話,“俊恩,我們分手吧。我馬上就要嫁人了,那個人是你大哥。”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開!茵茵,你會後悔的!”裴俊恩狂怒地喊出這句話,將裴尚萱壓倒在床榻上,扯開她的衣衫。
裴尚萱很驚恐,眼前的人分明眼波渙散、說的話她根本聽不懂,並且還叫了母親的名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在撕扯自己的衣衫、裴俊恩他瘋了嗎?
驚怒中,裴尚萱給了裴俊恩一個耳光,試圖將他打清醒。
壓住她的男人停了下來,然而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恢復正常,他擒住她的手臂、將她身上最後的遮擋物都除乾淨,“萱萱,你會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不承認而已。”
這是第二次裴俊恩侵犯她,已經沒了第一次的衝動和粗魯。裴尚萱四肢感覺麻木,當心靈受到煎熬時、身體上已經沒有什麼感受。
裴俊恩的腦海中又出現新的畫面,這次重新回到了那片花海中,萱萱未著寸縷躺在鬱金香裡等著他。他們彼此融合、做最愉快的情侶。
“萱萱,你喜不喜歡二叔?”朦朧中,他問出這一句。
天已經全黑,裴俊恩似乎侵佔了她很久,裴尚萱腦子已經發麻、很想就此縮在龜殼裡、永遠都不出來。
這句問話她是怎麼回答的,她已經忘了。天亮時,**只有她一個人,房門關著、打碎的菜碗也收拾了出去。要不是身上有異樣的感覺、她會以為昨天只是一場噩夢。
現如今她再逃避也沒有用,已
經真的成了她二叔的女人,不管昨天是他精神受創、還是行為失控,都改變不了事實。而以後,他還會找機會侵犯自己、她要做的是心理準備。
昨天半夜、裴俊恩發狂了很久,自己都不知道要了幾次。身體上的愉悅以及腦海中的幻想讓他升上雲端、做出平常人都不會做的事情。
直到最後一次滿足,他才恢復了神智,而在他懷抱中的裴尚萱早已迷迷糊糊睡過去。他害怕再聽到一絲諷刺聲,著急地穿衣開車去了工地。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一縷金光照在海面上,逐漸映出大地的輪廓。裴俊恩面朝大海、在海風中點了一根香菸、在工人的注視下孤獨地抽起來。
冷靜下來後,他在想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有幻想的感覺。
幾天前運貨出海,臨時碰到條子,裴家除了做白道上的生意,也做黑道生意。有時,兩者一起執行,這樣會保險很多。
除了販賣槍支,偶爾也有毒品。那天晚上壓在工具箱下的是一包包的海洛因,因為警察檢查時灑落了一點在地上,他情急中將它們卷在菸捲中吸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毒性才讓他出現幻想,持續下去非常危險,他雖然販賣這些東西、自己不會輕易去碰。
還有,萱萱那裡該怎麼向她交代?畢竟他再一次做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比之毒品的危害性,裴俊恩更關心裴尚萱的反應,因為這件錯事他願意滿足她一百個條件。
中午裴俊恩沒回去,打電話問了萱萱的情況。電話裡聽女傭說裴尚萱起床了,並且吃了早餐、之後李秀文過來找她。
比自己預想的情況要好,裴俊恩還以為萱萱又會半個月不起床、或者跟他鬧各種情緒。想不到發生過一次,第二次更讓人容易接受。
“李秀文過來找小姐有什麼事?”裴俊恩問。
“不知道,她們在房間裡說事情,不過五分鐘秀文小姐就走了。”女傭回答。
掛了電話,裴俊恩總算放了心,下午五點鐘時才提早回去。裴尚萱梳妝好,跟平常時候一樣,出門買好了避孕藥吃了。吞藥時,司機很古怪地看著她。
裴尚萱沒必要將昨晚的遭遇對一個外人講,她對這個新任司機不感興趣,但是總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比較熟悉。
“送我到法院看看。”裴尚萱從今早醒來,大腦顯得特別冷靜,也開始考慮從裴俊恩那裡奪回裴家的財政權。首先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取消撤回裴家在穆氏的股份、從資金上援助穆天凌。
但到底她在國內認識的人不廣,年紀又輕、沒有讓人信服的力量。這次去尋找律師支援她沒有多少成效。不過她也大抵知道了一些東西,比如說要徹底反抗裴俊恩的話、需要哪些檔案。
傍晚回去後,裴俊恩已經提前知道她的動向,冷靜地告訴她,“你做這些都是沒用的,只要我還在,就能封閉市內援助你的關係。你想達成什麼目的,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會滿足你。”
裴尚萱咬了咬牙齒,很難將今天說話都低沉的二叔跟昨晚瘋狂侵佔她的男人聯絡在一起。或許走到那一步還很困難,但她可以慢慢試。只是穆氏集團經濟緊迫,她已經不止一次聽說穆氏要垮臺的訊息。如果昨晚算是補償,她今天願意拿這個條件去交換,讓裴家繼續援助穆氏經濟。
想不到自己的侄女跟自己站在對立面上,裴俊恩原本是想趁這個時候繼續對穆氏集團打壓,寧願虧損自己的利益來實現低價收購穆氏的願望。
如果自家的股份不收回,穆氏還有40%的保障,就算他答應萱萱的條件,也還可以從別的方面入手。
“行,只要你一句話,二叔不會不答應你。”
……
第五天清晨,穆天凌手機簡訊收到打款的資訊,資金
來源裴氏股戶。沒想到裴尚萱說話算話、真的給他支援。加上華林支助他的那十萬,以及‘愛的小島’十八萬利潤,足以讓穆氏集團支撐下去。
這些天,因為杜若溪的離開導致他整夜無眠,清早起來仍舊沒有一絲睏意。喝了一杯藍山後,他開車去醫院,想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父親、讓他儘早放心。
還未出門,便接到裴尚萱的電話,提醒他查賬的事情。
“謝謝,我已經看到了。”在最為難的時刻,不是心愛的女孩守在他身邊,而是另一個女人,這讓穆天凌酸澀不已。本應該很開心的事情,心情卻變得很沉重。
“今天,你還會去醫院嗎?我想再看看穆叔叔。”發生了一連串超乎想象的事情,讓裴尚萱終止了對穆天凌的幻想,既然已經不配做他的妻子,成為朋友也是一件佳事。
“嗯,我正打算過去。”穆天凌沉吟。
“那我在醫院那邊等你。”這幾天裴尚萱比平時自由,裴俊恩難得的沒有多管她,應該是想贖罪。也只有走出裴家院門,裴尚萱才能真正放鬆下來,藉此機會也好向穆叔叔作個別。
穆天凌應允了,隨後開車出去,到路上時還在想著會不會與杜若溪相遇,她現在是否真的跟廉琛在一起?
五天的靜臥休養、以及藥物和食療,讓杜若溪從虛弱中恢復了身體。今天晨起,臉蛋又紅潤了一些,肚子也相對大了一圈。如果不穿上冬天的衣服,完全可以看出是懷孕了。
算了算時間,胎兒週期應該也滿了三個月。杜若溪下床,開啟房門後才嚇了一跳,因為此時廉琛正對著她的房門躺在沙發上。這幾天她都以為學長晚上是走了的,原來他一直都在。
杜若溪愣在門口,都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氣憤他騙她。
“怎麼下床了,若溪?”廉琛從昏睡中清醒,掀開被子後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杜若溪身旁,伸手扶住她。
這幾天夜裡,為了更好地守護喜歡的女孩,廉琛可以做到一有動靜就清醒、身上穿的是白天要工作的襯衣和西褲,除了頭髮有些亂整體看起來也還好。不過杜若溪穿的是綾綢睡衣、長袖長褲的那種,雖然身材還不算走形、但腹部已經完全凸了起來。
這樣的她廉琛還是第一次看見,哪怕是沒洗臉沒刷牙也絲毫不在他心中減分,反而覺得跟她更貼切。
這大概就是他理想中的樣子,他在外掙錢,杜若溪可以做她自己喜歡的事,到家他會溫柔地對待妻子。
聯想到這些,廉琛都有些走神,見對方用驚疑的目光打量他,才知道晚上出去睡的謊言被打破,隨後尷尬地解釋,“若溪,你別生氣,我是怕你夜裡有事情才沒走。”
杜若溪收回目光,做了母親後對待任何事情都有了善意,既然已經恢復好了就應該告辭,“學長,謝謝你這幾天辛苦照顧我,我該回去了。”
“你還想回到穆天凌的掌控下嗎?他是怎麼對你的,你就一點也不記恨?”廉琛說的是穆天凌強佔杜若溪、讓她有了孩子又不負責任這件事。不管他提不提醒杜若溪,穆天凌肯定還有很多對她不好的地方。
“學長,你別勸我了,我做的決定不會後悔。”別人不知道她跟穆天凌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因此來評判他跟她的感情。現在只要她穿上寬鬆一點的衣服,肚子還是可以遮掩的,杜若溪真的很想回到她愛的人身邊,只是她連續等了五天,都沒有等到穆天凌來接她。現在她可以自己下地走了,就不會有任何猶豫。
“你現在的情況還說不準,我先陪你去一趟醫院吧。檢查過後,再送你去穆氏莊園。”喜歡的女孩如此堅持,廉琛除了滿足她的要求什麼都不能做。
杜若溪答應了,只是沒想到到了醫院又是另一番景象,她說的‘回去’已經永遠不可能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