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能為力
夏伊媛被尚璟墨送回了家,回到家後發現顧淺盼在廚房搗騰,走過去看她又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客廳。
實在讓夏伊媛摸不著頭腦,雖然想問,但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顧淺盼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心思可不在,她不時東張西望,眼睛出神。
夏伊媛心裡偷笑,但始終沒問。最後終究是顧淺盼忍不住了,開口,“小媛。”
奢求的語氣,渴望的眼神,得,夏伊媛明白了,立即跑到廚房給她弄了一碗蛋炒飯,端到顧淺盼面前。
但顧淺盼意外地沒有吃,而是繼續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事啊?”
“這,我。”顧淺盼的樣子讓夏伊媛急了,她可從沒見過顧淺盼扭捏的樣子。
“有話直說。”
“你教我下廚吧!”顧淺盼像是鼓起極大的勇氣來說出口來。
夏伊媛愣了愣,隨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就你,哈哈。”她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
顧淺盼不滿地鼓著嘴,她就知道夏伊媛的反應會是這樣,但這也怪不了夏伊媛。
幾年前她就拜託過夏伊媛教她下廚,可結果是廚房大亂,她差點沒把廚房燒了,最後頂著一張灰撲撲的臉出來,還讓夏伊媛拍照留念了。
這種丟臉的事情她不願回憶,也就是從那以後,她堅決不下廚。
夏伊媛笑夠了,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不是說打死都不下廚嗎?”
“話是那麼說,可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記那麼清楚幹嘛?”顧淺盼擺弄手指,又理直氣壯地說。
“給我個理由,不然,我是不會教你的。”
“就是,那啥,你知道的。”顧淺盼難得的在夏伊媛面前臉紅了。
要說起顧淺盼這個想法,理由當然是蔚成風了。前幾天他在辦公室又犯了胃病,臉色蒼白的樣子讓她心疼不已。她決定為他做些什麼,如果能有小媛那樣的手藝,他的胃也會享受一點吧。
夏伊媛一早就猜到了理由,但還是想取笑,她熟悉的顧淺盼,很多事情不在乎的顧淺盼,竟然懂得去關心別人了。看來她是真的喜歡上蔚成風了,也是對這段感情認真了。
“不準卸甲而逃。”夏伊媛假裝厲聲警告,顧淺盼有求於她,當然乖乖點頭了。
十分鐘後,驚恐的尖叫聲與鎮定的安慰聲在廚房交織:
“我的媽啊,油濺到我臉上了。”
“你別怕,油倒慢一點。”
“火,火!”
“別慌,拿鍋蓋蓋住。”
“現在怎麼辦?”
“用鍋鏟炒就行了”
“啊,怎麼黑了?”
最終顧淺盼捧著一碗黑乎乎的青菜肉絲出來了。
“也許,吃著感覺比較好。”夏伊媛試圖安慰。
顧淺盼吃了一口立馬吐出來,“呸呸,鹹死了,還有一股焦味。”
“不是讓你放一勺半就夠了嗎?”夏伊媛可是在旁邊看著的。
“我覺得少了,又加了兩勺。”
夏伊媛無話可說,顧淺盼一會又大呼小叫起來,“怎麼辦?我答應了明天中午要給他送飯的。”
顧淺盼兩手緊緊握住轉圈,呼得拉住夏伊媛的胳膊,“小媛,一切就交給你了。”
夏伊媛眨巴眨巴眼睛,把她的手扯開,對她做了個鄙視的眼神,將菜倒在垃圾桶裡了。
夏伊媛做好一切,發現已經晚上九點了,而他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擔心。
坐立不安時,門被打開了,他低著頭換鞋,她急忙走近,發現他的頭髮有些溼,身上也是溼跡斑斑。
“外面下雨了?”
他懨懨地點點頭,對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去洗澡。”
看著他走進臥室,她想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也不會這麼反常。
默默地將他的外套放進洗衣機,去廚房煮了熱粥,估摸著他也該洗完了,就端進他的房間。
他坐在床頭擦著自己的短髮,雖洗過澡,可臉色卻浮現幾絲蒼白。
“喝點粥。”將碗遞到他面前,但他不接,反是說,“餵我。”
說這話的時候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懇求,她嘆口氣,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邊,他乖乖地張嘴喝了下去。
她這才注意到他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有一種魅惑的吸引力。
大碗粥喝下去,他的臉色才有些好轉,但眼睛中的疲憊是難以掩蓋的。
“有什麼事情不能跟我說嗎?”她放下碗坐在他身旁。
“能有什麼事啊。”他揉揉她的頭髮,示意她多想了。
可她不信,他很少會這樣,除非真的發生了讓他憂心的事情。
“原來你有事情都不能告訴我,我都不能為你分擔。”夏伊媛失落地說出這句話。
這句話可擊中他的心房,對她無可奈何,只好開口,“說什麼傻話呢,我只是累了。”
“嗯?”她示意真的只是這樣?
他點點頭,“累,很累。”他眼中的疲憊是欺騙不了人的。
“頭疼嗎?”她擰起秀眉,他點頭。
“我給你揉揉吧。”她的手剛要碰到他的太陽穴,便被他攔住了。
“給你揉,啊!”話語還沒落下,他使力將自己推倒在**。
他的身子就在上方,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凝望著自己。
“幹,幹嘛?”脫口而出的話卻結巴了。
他邪魅一笑,“找個好位置。”
說完便脫掉了她的鞋,將她移了位置,她躺好之後他便理所當然地躺在了她的腿上。
“誒,你。”她兩手撐在後方坐了起身,才發現他已經閉上眼睛休息了。
不忍心叫醒他,只好嘆口氣作罷。他閉著眼睛,不久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的手放在他臉的上方,隔著距離開始划著輪廓。
他是單眼皮,可意外的眼睛很大,這一點彌補了單眼皮的缺陷吧。可她卻不覺得單眼皮不好看,反而他的單眼皮,蘊含著調皮的味道。
劍眉為他增添了許多神韻,撫平他皺著的眉頭之後,她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略薄的嘴脣微微張開,還是沒有平時的紅潤,她不禁心疼,看來真的是累著了。
可她卻無能為力,連分擔憂愁都做不到,他外表開朗,可內心敏銳,不願把事情告訴她,是怕她擔心?
可這種隱瞞,卻讓她有些傷心,她會覺得,是自己沒用,幫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他煩惱。
撫平了他的眉頭,她的眉頭卻深深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