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太太說少奶奶就要生了,您還是早點回去吧。”助手小高在一旁候著,看上去比秦天還著急。
“今天下午3點有航班回國,如果錯過了今天,就要兩天以後了。”
秦天依舊沒說話。
小高看了下時間,一個小時內再不動身,今天的航班就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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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的窗簾花樣百出,Carlos隨意挑選了幾樣,讓劉夏做決定。
“隨便,你決定吧。”
“純黑的也可以嗎?”
“純黑?”劉夏才反應過來,原來Carlos手裡拿著一塊純黑布料。
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Carlos也無心再逛:“今天累了,先回家吧,我們改天再來挑。”
“嗯。”劉夏說著往門外走去。
坐在吉普車上,一路看著車外的風景。
“小夏,你是不是在想他?”Carlos忽然問。
把手搭在他手上,劉夏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只是今天狀態不好,不好意思。”
“我希望你想清楚,你的心裡,是不是還愛著他。”
“我是不會去見他的,Carlos……”
Carlos搖頭,示意劉夏不要繼續說下去,然後目視前方,認真地開車。
沒過多久,吉普車停了下來。劉夏忽然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建築:古堡!
“去吧!”Carlos看著古堡。
“不,Carlos,你不該帶我來這,我們回去。”劉夏向他認真地說道。
“小夏,我只給你這次機會。”Carlos說著下車幫劉夏開了車門。
劉夏有點坐立不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下車來,緩緩地向古堡走去。
走向古堡,她的心突然變得好沉。
大門是敞開的,劉夏順著走了進去。
走過草坪,劉夏不覺地加快了腳步,慢慢地,小跑向大廳。
“秦天!”她的聲音微弱到快連自己都聽不到了。
“秦天!”加大音量,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歡喜、期待與渴望。
不在大堂,跑上樓,房間、天台都沒看見秦天。
說好等兩天的,他不可能提前離開。劉夏在樓上有找了一遍,還是沒看見他。
“小姐,你找秦先生?”劉夏走下樓梯,古堡的前任管理員在大堂裡看著她。
“他人呢?”
“剛走。您還買這古堡嗎?秦先生交代,要是有人願意買,讓我聯絡他。”
揪心的痛,淚水譁然而下,蹲下身來,直接坐在樓梯臺階上,蜷緊了身子,雙手抱膝,劉夏把頭埋在手臂了,哭出了聲音。
“難道,我們之間就這麼結束了?”她的心裡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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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的初夏很暖和,道路兩側的白玉蘭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總能讓人心曠神怡。
在Carlos的帶領下,劉夏迅速地與N市藝術中心館長開完會,趕赴秦家。
一個多月了,她一直期待著這一天。
車子停在秦家大宅門口,劉夏下了車,站在門口矚目,剛好碰上欲出門的李梅蘭。盤起了長髮,不施粉黛,她好像蒼老了些。
劉夏站直了身子,很禮貌地點頭示意。
李梅蘭很驚訝她的到來,站在門口,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隨後,居然邀請她進屋來。
秦家還是老樣子,看著綠綠的草地,搖晃著的藤椅,很難不想起從前。只是物是人非,聽丁薇說,媒體傳聞秦天失蹤了。
大廳裡,李梅蘭拿出了一份醫院的體檢報告:“在你離開N市的第二天,我們就收到了醫院的通知。”
翻閱著體檢報告,劉夏赫然看到兩個字:腦瘤!
“您是說,秦天得了腦瘤?”劉夏的聲音發虛。Carlos雖然聽不懂,但也能猜出大概,好奇地看著她。
“是的。我們都不信,但仔細檢查過後,醫生確
診為腦部良性腫瘤。”李梅蘭的語氣很平和,“他答應去曼城見你最後一面就回來接受治療的,可半個月前,他失蹤了。”
“為什麼?他為什麼不接受治療?他真的是外界說的失蹤了?”劉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一切。
李梅蘭也沒想隱瞞:“良性腦瘤,如果位置比較偏是可以完全清除的,但秦天的腦瘤長在深處,醫生說,手術成功的概率只有30%。”
“30?”
“這種腦瘤,可能壓迫神經,導致身體個別部位失去知覺,但如果不惡化,也可能不影響正常生活。我們決定送秦天到美國接受治療,但在出發的前一天,他消失了。”
看著報告,劉夏無語凝咽。
為什麼,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秦天身上!
說話間,艾莉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的胸前,抱著小孩。
從沙發上站起來,劉夏看著他們娘倆,心裡莫名的苦楚。
“我能抱抱他嗎?”
艾莉並沒有拒絕,而是把小孩交到了劉夏手上。
他長得很像秦天,高挺的鼻樑,炯炯有神的眼睛。
“如果可以,我們希望你能幫忙找到他。”李梅蘭對劉夏說道,“或許,他躲在了某個地方,或許,你能找到。”
看著懷裡的小孩,劉夏用力地點頭。
命運真愛開玩笑,把原本毫無關聯的兩個人湊到了一起,卻又在他們彼此相惜時狠狠拆開,歷盡千辛萬苦,最終還是敗給它。
“秦天,我一定要找到你!”
在回國前,劉夏就已經和Carlos離婚,現在Carlos是劉夏的經紀人,他們共同經營著一間名為“夏天”的工作室。這次回國一個是為了找秦天,另一個就是商討辦畫展。
Carlos和劉夏決定到各個國家巡展,並透過這個機會打聽秦天的下落。
3個月後,希臘愛琴海的酒店裡,劉夏第一次有了秦天的下落。
(倒數第二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