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降臨悄無聲息,幹練的上班族已換上豔服,留戀於各種燈紅酒綠。當微弱的燈光熄滅,炫麗的舞臺亮起,劉夏覺得那是多麼的刺眼。整個世界的人都在狂歡,以各種理由狂歡,痛苦、失意、孤獨,而狂歡後將會是更長的孤獨。
坐在吧檯,不想加入他們的隊伍。
勤勞的海濤已經來上班了,這家酒吧是他和丁薇合夥開的。丁薇沒上大學,但她有遠大的夢想,並且付諸實踐。她說,等她和海濤把酒吧經營好,還完所有的債務,她就開始攢錢。她的夢想是用自己掙來的錢辦一所孤兒院,一所很有愛的孤兒院。到時候請劉夏去當老師。
她們兩是一起從孤兒院出來的,沒有親人,她們只能依靠自己。劉夏讀大學的時候丁薇還經常資助她,這份感情無可替代。
時間過得真快,畢業後劉夏就和薛白在一起,已經兩年了。丁薇和陸海濤就更久了,他們四年。沒有房子沒有車,只有一張9塊錢的結婚證,和一家負債累累的酒吧,他們的日子清苦,但很幸福。
“小姐,要不要再來一杯?”
“好啊。”
是陸海濤,酒吧裡的各個崗位他都做過,包括DJ。今天,他做調酒師。之前丁薇一直說劉夏很幸運,找了薛白這麼一個大帥哥,可真正幸運的是丁薇,有一個懂她、疼她的老公。
劉夏微笑地看著他,一個腳踏實地的男人。丁薇,你可知道你有多幸福。
背後,舞臺上音樂響起,歌手照例先唱一首慢歌暖場。今天的第一首是梁靜茹的老歌《最後》,很應景。“或許我已失去談論幸福的權力,就連最後的最後都不是我的決定,我總是在絢爛的夜晚顯得消極,懷念著那段遺憾心裡卻是感激……”
搖晃著玻璃杯,看著酒水沿著杯壁滑落,聽著冰塊與杯壁碰撞的聲音,劉夏真想一醉不醒。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身後經過。
“丁薇”劉夏迫不及待的叫出口,拉住她。丁薇停下來好奇的看著她,“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丁薇,你看著我,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劉夏在她眼裡尋找著什麼,“我是劉
夏啊!”
“小姐,你開玩笑吧。劉夏現在可是躺在醫院裡,你不要拿她開玩笑!”
丁薇一臉疑雲,眼前的這位美女初次見面怎麼就一語驚人,不過,她的眼神倒像是在哪裡見過。
“你左臂上的疤痕是十二歲那年受傷的,那時孤兒院停電,我們在院子裡的樹上,你不小心掉下來,被石頭劃傷的。”丁薇更加好奇了。
“還有,你腳踝上的紋身是我陪你去的,你怕血,要我盯著師傅不要畫歪了。你的偶像是方中信,你喜歡范瑋琪的歌。”
劉夏很激動,她只能透過她們共有的回憶來證明自己了,她知道丁薇一時難以接受。
“聖佑,這是你為孤兒院起的名字,是你的夢想。”
“你怎麼會知道,你真的是劉夏嗎?”丁薇眼角溼潤,劉夏知道,她相信了,終於有人相信了。
拉到包廂裡,劉夏把她荒謬的經歷說了一遍,丁薇驚奇不已。這不是現實版的穿越嗎,而且還落到一個準新娘身上。劉夏的命已經很苦了,自小在孤兒院,她連父母長什麼樣都不記得。本以為嫁給了薛白,後半輩子就有了依靠,哪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這檔子事兒。
“你就沒想過告訴薛白?”
“你覺得我能撇下秦少奶奶的身份跟他私奔嗎?秦家是不會放過我的,顧家也不會,那樣做,薛白就是毀在我手上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就這樣,兩個人從以前說到現在。劉夏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最後,丁薇和陸海濤實在不放心,就用她包裡的手機打了個名叫“honey”的電話,讓人來接她回去。
翌日,刺眼的陽光照進窗臺,劉夏才慵懶地翻身,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這床真暖和。她下意識的向右靠了靠,把臉埋在暖爐裡。下一秒,立刻感覺不對勁,睜開眼,一堵肉牆,抬起頭,冷俊男正側身盯著她看。
“啊……”
一聲尖叫。
捂緊被子後退:“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裡在哪裡?”冷俊男說
著便把身體往她那邊挪,再過去點劉夏可就得滾下床了。她不確定,極其不確定,她是否還穿著衣服。
“怎麼,我會把你吃了不成?”冷俊男盯著她不放,表情充滿挑逗。
劉夏想說:是的!
“以後不許一個人在外喝酒。”說完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淺吻,起床進浴室。
昨天看著她喝醉的樣子,自己居然有些心疼。衝著澡,秦天覺得她變了,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同。難道她還在為車禍的事情耿耿於懷?如果不是他在危險關頭方向盤左轉,她也不會傷的那麼重,而自己只受輕傷。
浴室外的劉夏剛才嚇得不輕,拉開胸前的被子,劉夏祈禱著……
還好還好,穿著衣服呢。再看一眼,不是昨天那件。誰幫她換的衣服?不會是冷俊男吧!剛放晴的臉又烏雲密佈了。
“還捨不得起床嗎?吃過早飯再睡吧,別忘了今晚的舞會。七點,我下班來接你。”
冷俊男換好衣服下樓了。直到聽到發動機的聲音,確定他出門了,劉夏才磨磨蹭蹭的下樓。不知怎的,害怕見到他那張冷俊的臉。
餐廳裡還有她的小姑子秦媛在吃早餐,見劉夏下來,調侃了一句:“嫂子昨晚上哪兒風流了,也不帶上我這小姑子。”
劉夏頓時臉色鐵青,這不明擺著說自己行為不檢點嗎。算了,再怎麼解釋都是狡辯,先吃早餐吧,餓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酒品還不錯。”說完擰著包包上班去了。
自己的酒品劉夏還是知道的,以前每次喝完酒她都是安靜的睡著。只是那時候她還是劉夏,現在的顧小伊她就不敢保證了。想來,昨天應該也沒亂說話吧,要不然今天也不會這麼平靜。
“羅姐,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一邊吃早飯,問得很不經意。
“昨天晚上少爺一直在客廳等你回來,後來接到電話就出去了,再後來就跟您一起回來了。不過,您喝醉了,是被少爺抱進來的,還吐了少爺一身。”
囧……
“那衣服應該是你幫我換的吧。”
“不是,少爺把你抱上樓,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