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依舊耀眼,劉夏著裝完畢,準備完成她在秦家的最後一頓早餐。
“早啊!”餐廳裡依舊只有秦媛小姑子,聽到嫂子異常歡樂的聲音驚訝的抬頭。
這小姑子其實人還挺不錯的,在秦家的日子不長,雖然沒有深入交流,但至少人家幾乎天天陪著吃早飯,劉夏很想說句謝謝。
秦媛盯著她:“嫂子今天有什麼可高興的事兒啊,說來聽聽?”
“沒,哪兒有什麼高興事兒啊!”
“你嫂子最近好事兒可多了,你看她包都準備好了,今天去哪兒,我送你?”冷俊男調侃地走進來,坐到劉夏邊上吃起早餐。
這下可糟了,劉夏只怪自己太大意,冷俊男平時都很早出門的,怎麼今天還在家裡?這人真不讓人省心,盡在關鍵時候拖後腿。
“你今天準備去哪兒呀?”吃完早餐,冷俊男刻意提起,看來他剛才不是在開玩笑。
劉夏微笑著回答:“你不是說我媽過兩天要來麼,我總得準備準備吧。”
“那你需要準備什麼呢?”
劉夏想了想,秦家這麼大,好像什麼都不缺啊,實在沒辦法,只能說:“購物”。
“那走吧,我陪你。”冷俊男直接拿起車鑰匙走了。
劉夏一臉無語,惹得一旁的小姑子哈哈大笑。
逛了一會兒商場,劉夏不知道自己該買些什麼,畢竟這是計劃之外的。如果買衣物吧,她不知道顧媽媽的size,買化妝品吧,她又不知道對方的風格。挑來挑去,劉夏保險起見,挑了個高階按摩椅,還有幾樣中老年人保健品,反正往貴的挑總沒錯。
只是這次逛街倒和上次很不同。冷俊男一直陪在她身旁,逛到哪兒跟到哪兒,特別有耐心的樣子。有這樣的老公其實也不錯,劉夏暗爽,不過她還是更期待回到她原來的生活。
“我想去一趟醫院。”
冷俊男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她:“你不舒服嗎?”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關懷。
“我沒事,只是,我想去看個人,她的名字叫劉夏。”告訴他又何妨。
冷俊男沒多問,只說了句:“我送你。”
劉夏不知道秦天此時的心情,或許他的內心還有些愧疚吧,畢竟是他毀了她的一切。而如今,
回到她原來的世界裡,把痛苦留給他。
醫院裡的劉夏還是安詳地躺著,床前的百合依舊綻放,薛白今天應該來過了。
坐了一會兒,劉夏說口渴,秦天很識趣地出去買水。拿出包裡的小石頭,放在她手心,然後用自己的雙手包緊。蹲在床邊,劉夏等待著奇蹟的發生。
醫院走廊裡,秦天取了兩瓶水往回走。他不知道顧小伊是怎麼認識劉夏的,但他很高興,顧小伊變了,變得有愛,和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特別冷淡。他試著想靠近她,可每次都好像有一堵牆擋在那裡,秦天分析不出原因。
昨天聽羅姐說顧小伊最近經常出門,所以今天特意跟著,希望能緩和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
走到病房前,顧小伊不見了!秦天有些慌亂,從什麼時候開始,緊張、擔心她。跑進病房,看見顧小伊躺在地上。
“小伊你怎麼了,你醒醒啊,醫生!醫生!”
“醫生,你欠我一個解釋。”病房裡秦天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如果只是低血糖引起的腦部缺氧,她怎麼會昏迷了三天!”
“秦先生,我們確實已經對您的太太做了全身檢查,並沒有發現其它問題。如果您實在不放心,我們會再做一次詳細檢查。”主治醫生皺起眉來,奇怪的病例,難纏的人。
只是一旁的秦媛激動的叫道:“哥,哥,醒了!醒了!”
秦天急忙走到病床前,看見醒著的顧小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你終於醒了,身上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醫生幫你檢查?”
秦媛站在一旁,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這麼溫柔的說話。只是,顧小伊卻沒有迴應。
“小伊,我的寶貝你怎麼了?”
進門的正是顧小伊的母親。她急忙走到床前,推開秦天,在劉夏的臉上摸來摸去:“我的寶貝兒,才幾個月不見你怎麼瘦了許多,讓媽咪好是心疼啊。”說著便轉過頭去,“秦天!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們家小伊的?!”
秦媛見狀趕忙上前勸說:“伯母您先消消氣,剛下飛機一定累了吧……”
“出去。”一直不說話的顧小伊終於發話了,只是大家沒明白,都愣在那。
一旁的醫生趕忙補充道:“病人需要休息,大家先到外
面去……”
空曠的病房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多麼熟悉,多麼無奈。
在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自己失敗了。她想過自己可能穿越成功,可能丟失部分記憶,可能變成植物人,但從來沒有想過她還會是顧小伊。
不想忍住,就讓淚水流盡吧。
一連幾天,劉夏都沒有說話,坐在醫院的草坪上望著天空,許久,許久。有時候,秦天會在遠處看著她,偶爾,會陪著她一起仰望天空。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是薛白,丁薇也一起來了。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天空有那麼好看嗎?”薛白坐到劉夏旁邊,劉夏卻沒有了以往的衝動。薛白,你不也經常望著天空嗎?現在的你,還看得到我們的未來嗎?
“你還好吧?聽護士說,你在劉夏的病房裡暈倒了。”
原來,她還挺轟動的,只可惜,這樣的事情不會有第二次了。老婆婆說過,機會只有一次,而她,失敗了。
“你相信我嗎?”劉夏問薛白。
薛白不解。
“在我昏倒的瞬間,我聽見劉夏的聲音了。她要我轉告你,不要等她,她在那邊過得很好。”劉夏依然望著天空。
薛白和丁薇吃驚,不過很快薛白就反應過來了:“謝謝你,無論如何,我還是會照顧好她的。”
薛白走了,留下丁薇:“為什麼對他說這樣的話?”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淚水,原本準備好的責罵的話就變成了這一句。
終於忍不住了,劉夏緊緊地抱著丁薇,這是她第一次哭出聲來。
“為什麼,為什麼,既然把我留在了這裡,為什麼不把我的記憶刪掉!”淚崩。
想起握緊石頭的那一剎那,劉夏依然有些許害怕。當時她只覺得頭痛欲裂,然後時間倒退,以前的生活畫面不斷地在腦海裡閃過,接著,就是黑暗。她只知道她在黑暗裡待了好久好久……
“劉夏,你是不是決定放手了?”
“如果我回不去了,與其拖著他,不如讓他過得好。”
看著眼前的淚人,丁薇很是心疼:“那你自己呢?你總該為自己做打算。”
其實,這幾天劉夏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是不是應該接受顧小伊的一切,替她好好地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