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樂樂?”
“嗯?”岑樂抬頭,剛好對上柳淨呂擔心的目光,她立刻輕咳一聲,擺手示意,“我沒事。”
“樂樂,我跟你說這個沒有其他意思,那場車禍顯然不是隨便就發生的,聽說靳顧桓將人雪藏之後,她又和梁氏的總裁混在一起,也就是這次讓你去接近的梁穆君。”
“男人總是善妒的,哪怕是自己不要的東西,也不願意讓別人沾染。”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柳淨呂也不介意再有所僭越的多說幾句了,“媒體都正面報道,說簫音死後,靳顧桓多麼痴情,可你在這個圈子時間也不短了,媒體會怎麼寫,還不是某些人一兩句話的事?”
“他不一定愛簫音,甚至可能那場車禍……當然,這個誰都不能亂說,可誰說沒有這個可能?所以,他靠近你,主動給你好處,你千萬要當心,這樣的男人很可怕。”
一旦你沾染上,別說脫身了,也許等著你的會是萬劫不復。
岑樂沉默了半晌,才笑了一聲,“你口才這麼好,應該去講故事,脫口秀。”
見她不當回事,柳淨呂急了,“樂樂!”
“行了行了,知道了柳媽媽,我什麼都聽你的行了吧?我都是孩子她媽了,哪裡能那麼好忽悠。”岑樂笑笑,又看了眼服務員不知何時端來的早餐,她將托盤往前推了點,“先吃吧,吃了去倒時差,明天還有正事兒。”
柳淨呂撇嘴,“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靳那啥。”
經紀人這樣說,岑樂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她知道靳顧桓擅長演戲,甚至苦肉計,什麼都會用,但她不是鐵石心腸,對一個陌生人都狠不下心,何況是當初曾經愛到希望自己去死,來逃避自己不能和他子在一起的事實。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能支撐多久,但她知道,如果要演一個不輕易愛上誰,對誰都不信任的角色。她相信就算是在任何人面前,她都能把控的很好。
因為演戲,是一個演員最擅長的事,看家本領不熟練,怎麼靠這個吃飯?
和柳淨呂分別,岑樂沒有直接回靳家,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混亂,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那個也許現在在公司而不在家的男人。
洗手的時候,卻遇到了慕子規。
這M城算是她的家,怎麼會一大早出現在酒店?
慕子規一臉精緻的妝容,走到岑樂身邊洗手,“Amy這世界可真巧啊。”
“M城不大。”鼻尖竄來一股子香水味,岑樂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慕子規卻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抿脣咯咯的笑,“我是說,你剛好長成那個人的樣子,這可是真巧。”
岑樂沒搭腔了,垂著眼繼續洗手,打算等她走了自己再走出去。
而慕子規在烘手機下放了一會兒手都沒反應,嘖嘖了兩聲,又走到岑樂身邊,“機器壞了,你衣服借我擦一下沒事吧?”
說著不等岑樂反應,就將溼漉漉的雙手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絲綢沾水變色,岑樂的臉色卻沒有變。
慕子規見她都不敢有什麼反應,輕笑了一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走。
“等等。”岑樂開口。
“嗯哼?Amy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話音沒落,慕子規瞪大了眼睛,只看到岑樂竟然直接將溼溼的手直接往就她胸口上擦!
“你!”
岑樂彎眼一笑,將手正反都擦乾了,這才收手,“既然機器壞了,來而不往非禮也,謝謝慕小姐,我們明天見。”
說著,她越過慕子規率先往外走。
她可以忍讓,可以退一步,她是好脾氣沒錯,但不表示她任人欺負不記仇。不,她如今確實也是不記仇,因為她喜歡有仇當場就報了,時刻將垃圾記心裡,可不影響心情?
世人總是欺軟怕硬,你只有強勢,才能保護自己,你示弱,等不來英雄,就會被欺負到死。
她太清楚了,拳打腳踢落在身上的時候她想著疼痛忍過去就好,刀片落在身上,她想傷痕總有癒合的一天,反正她身上的傷疤多到數不清。
喜歡的人被搶
走,她甚至還卑微的想著要去祝福他們,而自己只要默默的看著就好。
低到塵埃裡開出一朵花來?
如今低到塵埃裡,只有被吸塵器如數沒收,讓你永遠在塵埃裡,不被人注視不被任何人知道。
為什麼要懷念當初那個懦弱的簫音?
別人既然不要臉,你又為什麼還要給她留面子?
但岑樂雖然先走,卻沒有直接出酒店,不管慕子規有沒有惱羞成怒的追出來,她身影一躲,避進了中餐廳。好一會兒後,就看到慕子規嫋娜的身子經過,而被她印了許多手印的上衣已經幹了。
目送她一個人離開,岑樂輕舒口氣,正準備走出中餐廳門口,卻突然從身後撞來一個力道。
她穿高跟鞋,根本經不住這麼一推,連著踉蹌兩步,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卻被人穩穩扶住,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而扶著他的手大大的軟軟的,粗粗的手指上戴著一堆戒指。
岑樂站穩打算道謝,結果口都還沒開,就察覺到另外一雙手來到自己腰處,還曖昧的輕捏了捏。
“小姑娘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樂呵呵的話傳來,隨之一股子大蒜的味道也撲面而來,聲音裡還彷彿有層油膩漂浮裡面,讓人不由打寒顫。
對方一句罷了,又開一句,顯然心情很不錯,“小姑娘這是冷了?來,叔叔抱你,叔叔樓上有房間,上去暖和暖和?”
岑樂伸手推開他,“謝謝,不需要了,我馬上就要走。”雖然沒有推開,但她還是抬頭了。這一抬頭,就感受到迎面飛來細碎的唾沫:“怎麼不需要,我看你腳都扭到了,來跟叔叔上樓。”
岑樂嘴角抽了抽,忍著教養沒伸手抹臉。
而扶了她一把的男人跟她一般高,但體型說是她兩倍大都不誇張。
對方看著五十出頭,穿著一件大碼花襯衫,帶著小手指粗細的金項鍊,啤酒肚大的跟她當初岑瓔快分娩差不多,下襬扎進皮帶裡,白金扣將腰勒得往裡了一圈,但仍然膀大腰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