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不送。”靳顧桓說著起身就走,走一半的時候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但是頭也不轉,“現在有流言蜚語我知道,但我不希望明天這些變本加厲,你應該知道,如果到時候看到一些影響她聲譽的言論……”
“你知道嗎?”慕子規打斷他,看著他的背影,他沒有看到的表情上,滿是悽苦,“如果,你這麼放不下她,放不下到哪怕是相似也能獲得你沒來由的寵愛,我寧願給自己改頭換面,做另外一個人。”
這已經是多大的退讓,靳顧桓不會不知道,他低低嘆口氣,轉身看她,看著她淚流滿面梨花帶雨,“子規,你應該是驕傲的。”
“當初遇見你,你演著一個小龍套,但你很認真,你把每件事情都做的很好,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找上你。”
靳顧桓似乎想和她完全了結,和她相對而站,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直視著她哭泣的模樣,“你是聰明的,我也很喜歡你那份聰明。你在這個圈子多年,練的一身進退有度的好本領,你應該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放手了,什麼時候還可以放任情勢發展。”
“可是……”
“我以為,在四年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他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我也許曾經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也沒有資格在她死後說自己多愛她,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承認它就不存在,你不相信,它就沒發生。”
“簫音死了,我知道,我曾經無數次夢到她沒有死,但我知道她已經死了,在我面前死的。那天我和裴韶妍在咖啡廳,我知道她要回來,所以想和裴韶妍將話攤開講,但她就在我面前被車撞飛。”
“你不用強調她已經死了,你也不用強調她們不是一個人來要求我我忠誠。”靳顧桓句句鏗鏘有力,目光都沒有半點遲疑,“沒有人可以要求我忠誠,我也不會再對誰忠誠。”因為,唯一一個他想要忠誠的物件被他親手害死了。
午夜夢迴,他好像自己長了一雙罪惡的翅膀,親手將簫音推向深淵
。
他已經沒有救贖了,他以為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他不祈求光明瞭,他只是想將孩子養大,將公司打理到他可以接手,然後……
但已經被打破了,行屍走肉一樣的生活,因為岑樂的出現而出現了波動。
他知道岑樂不是簫音,太多的地方告訴他,這兩個人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不是簫音看他的眼神。她的身體不是簫音的身體,她沒有簫音的傷疤,沒有她的膽怯善良。
岑樂就像是一把刀,沒有拔鞘,卻能讓人看到裡面的銳利。
她能笑著給人送上一刀,就比如今天,如果是簫音,也許她還是無法直面慕子規,可她是岑樂,她可以冷嘲熱諷,完全沒有顧忌。
可就算她除了長的像以外,沒有任何相似,卻也足夠了。
足夠到他不再繼續的沉迷在公事,除了孩子其他不聞不問。
靳家二老催促無數次,都沒有將找個妻子的事放在心上,好在他已經有了靳席,繼承人都有了,雖然沉默寡言,加之靳毅承在邊上推波助瀾,長輩也不再催促。
已經沒有人而已管的了他了,抽菸喝酒,不需要因為顧及誰而戒掉。
而現在,他的生活活過來了。
“我只能將話說到這裡,回見。”靳顧桓說著,轉身走出書房。
而另一邊的岑樂可不知道靳顧桓和慕子規已經敞開天窗說亮話,還史無前例的將重話一股腦兒全部都說了出去,完全沒有顧慮。
她在幫靳席挑出門的衣服,這小少爺衣服有很多很多,但總也不喜歡。
“東東,這件怎麼樣?”
靳席看著那件帥氣的牛仔揹帶褲,搖了搖頭。
於是岑樂又只能重新挑選,她家裡是個女孩兒啊,雖然娛樂圈待待,審美和搭配都有了新的認識,但和小男孩接觸還是第一次。
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兒子,她肯定是要讓他滿意為止,畢竟……用岑瓔的話來說,這是靳席和靳顧桓第一次一起出
去玩,不能留下任何遺憾。
岑瓔就坐在一邊彎著靳席微卷的頭髮,問岑樂:“媽咪,靳叔叔房間裡的漂亮姐姐是誰?”
“媽咪不熟啊,也是演員,是靳叔叔的朋友。”
靳席一邊在岑樂那邊當小少爺,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在岑瓔這邊卻相當的縱容,有著她把玩自己的頭髮,有時候力道沒把控好還能揪疼他,但他也不吭聲。
靳席比岑樂大一歲,可他比岑瓔個子還小,但靳家小小少爺,怎麼會是營養不足,所以,應該是小孩子發育晚。
“那演員姐姐和靳叔叔在聊什麼?”
“我只是進去跟他說要帶你們出去玩,不知道他們聊什麼呀。”岑樂答,將一套鵝黃色的衛衣長褲給他看,“這件怎麼樣?”
靳席聽到耳邊小聲的話,搖了搖頭。
岑樂雙手叉腰,“岑瓔你來挑!”如果之前沒有發現,那這次這麼明顯,自己女兒在旁邊挑嘴兒慫恿,她要是還沒看到就瞎了。
岑瓔絲毫沒有作案被逮的心虛勁兒,笑嘻嘻道:“媽咪選媽咪選,席哥哥喜歡媽咪選。”
岑樂想了想,走到床邊抱起被自家女兒當洋娃娃的靳席,“來,東東自己選好不好?”
靳席就靠在她懷裡,溫香玉軟在外,他垂著小眼,卻在誰也沒看到的角度,彎了彎薄脣,他輕聲說:“好的。”
抱著小少爺挑挑選選,這個看上去很好商量的小傢伙總算是挑了滿意的。
等換上衣服,岑樂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在門口遇到了剛和慕子規“敘舊”完的靳顧桓。
“好了?”
岑樂頷首,又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依舊穿著米色的居家服,看上去一股子家庭休閒型男的氣息,她說:“靳總還沒好吧,衣服都沒換,馬上要下樓吃飯了。”
“媽咪,你也給靳叔叔選衣服吧,他肯定也有選擇困難症,所以才這麼久都沒有換好衣服。”岑瓔稚嫩的聲音緊接著岑樂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