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下人造雪,簫音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觀眾席,燈光幾乎照進她的眼睛,讓她看不到任何。
耳邊響起伴奏,她朝觀眾席鞠了個躬,然後彎脣笑了笑,隨著舒緩的音樂比上了眼,話筒拿起……“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纖細的手腕,紛飛的雪繞著她安靜的下,就彷彿是一副靜止的畫。
然而一段落下,副歌響起,她開始微微的蹙起了眉,無意識的抬起手控制著自己的聲線,“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哦,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下一刻,合唱聲響起,沒有歌詞的隨著旋律輕哼卻讓整首歌出來另外一個味道,她睜開眼,也隨著音樂開始輕哼,突然往前走一步,“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
壓粗了聲線,一聲略微中性的聲音從喉間沉沉而出,卻過度的和諧而讓人詫異!
觀眾席掌聲轟動。
那一小陣搖滾過後,和聲緩緩放輕,音樂放輕。
她舒展著眉,彷彿不再因為想念而惆悵,也不是歡喜,而是甘之如飴而是已經成為了習慣成為了享受一般。她清唱了最後一段,溫柔而綿長的聲音,幾乎讓人感覺到裡面濃稠出讓人無端起了如墨般醇香的相思之情。
全場靜寂無聲,直到她唱完,緩緩睜開眼,才驚得在座又一次掌聲經久不息。
“首先,我要說的是,這次你自我挑戰很成功。但,我更欣賞的是你的態度,你沒有走到絕路,卻讓自己選擇了最放手一搏不是死就是亡的方式。”
“你沒有去走穩妥的能夠讓你順利過關的溫柔情歌,很棒。”楊萍第一個開口發言,一臉的讚賞。
這樣的誇讚和之前一直給簫音使絆子的態度截然相反,楊萍眼底都是笑,但誰都沒有發現,她的眼底深處,卻沒有笑意。
陸一鳴依舊是保持著支援態度。
五個評委,打下的分數都是九十分以上。
大螢幕上顯示簫音的總積分,已經在演唱過的十五位成績中,進了前七!這意味著,就算剩下五位選手分數都比她高,她也已經穩穩晉級!
在最後公佈結果,陸一鳴笑著說:“很高興見到你的成長,簫音,恭喜你,晉級了!”時,簫音紅著眼,有些激動,捂著嘴。
能夠獲得所有評委的認可,這是多大的激勵。
“謝謝,謝謝大家。”她往前走了一步,結果高跟鞋一崴,她“啊”了一聲。
觀眾席頓時掀起擔心的譁然。
站在她身邊的柳愛連忙伸手去扶她,簫音抓住她,才勉強給站穩。
下面又傳來一聲舒氣聲。
陸一鳴圓場打趣,“別激動,你會走的更遠,相信我,這舞臺束縛不住你。”
簫音眼睛亮亮的,側頭看柳愛,咧著一小排整齊的牙,笑得燦爛極了,“謝謝。”
只晉級十二
位,柳愛,簫音,陳雅倩,CC組合和朝暮組合。簫音有點印象的人都成功晉級了,沒有晉級的也彼此祝福,只有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失敗了,哭得不能自己,和大家擁抱過後,還是堅強的留下了日後再戰的宣言。
這一星期的訓練和相處,也算是圓滿落幕。
駕輕就熟的離開後臺,和柳愛告別之後,簫音就來到了和靳顧桓約好的地方。
身上已經換上了她覺得穿著最舒服的運動衫,燈光幽暗,她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李露清應該在才對,她吹了吹階梯,然後坐著玩手機。
說好聽點是玩遊戲,其實她只會刷微博。
但是那個“唯一音符”沒有發微博,靳顧桓也沒有,反倒是有一條私信。
“咱們見個面吧?”
是那個“爬上牆頭等狐狸”發來的,柳愛跟她說過,不對是特意的反覆強調,因為隔著手機電腦,你都不能肯定對方是不是阿貓阿狗,更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好人。
保護好自己的隱私,不要輕易和網友見面,免得發生危險讓自己後悔。
這樣一想,她立刻回覆:“我們還不熟。”
“熟了才能見面?怎樣才算熟?不是見了面才更容易熟?”
簫音:“……”這樣無賴的語氣為什麼感覺有點熟悉?
不過也是這條回覆讓她發現,對方的私信是剛剛發的,她心中微微一凜,一字一句回覆:“我們距離很遠。”
“不遠,我們都在現場。”
簫音大驚,拿起手機四下看,有點慌的退後,連退了兩三步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
“啊……”她尖叫,“唔。”
不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捂住了嘴,她掙扎了兩下,因為口鼻都被捂住,她沒法呼吸更不可能去記身後人的特徵。
“唔唔唔……”她說不出話來,而身後的人顯然是個男的,手掌寬大,力氣也很大,幾乎能將她整個人拖著走。
簫音已經心魂大亂,手中的手機都差點脫落,不過她突然想到什麼,抬起穿著平板鞋的腳就往那人腳尖上狠狠踩去!
然而下一刻,她卻整個人被舉起騰了空!
簫音哭了,眼淚撲簌簌的下落,腦袋奮力的往後砸。
教練說過,如果被挾持,對方是個高大的男性,如果面對面可以用膝蓋頂對方的跨步,如果是背對的話,可以踩腳,可以拿後腦勺去頂對方的鼻樑。這樣對方吃痛,就會下意識鬆手。
簫音雖然一開始慌了,但好在馬上就冷靜下來,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鎮靜來應對這一次“襲擊”。
但是鎮靜不代表她不怕,想到柳愛之前舉的例子,什麼殺人**什麼的劫色劫財,什麼被威脅淪為禁臠性奴,種種後果讓她幾乎要奔潰。
耳朵被咬了一下。
她一哆嗦,才發現那人沒有再捂住自己的嘴,她哭著大喊,“救……”
還沒喊出來,又被捂住了。
靳顧桓雖然往後躲了,但
耐不住雙手挾制著她,而她腰軟,一個柔軟的下腰,差點將她鼻樑給撞斷了,這會兒疼得他眼前發黑。一鬆手,沒認出他的小傢伙又要喊,他真是一臉悽苦。
“別喊,不然我殺了你。”因為疼痛,就算靳顧桓不想捏著嗓子也有點粗糲沙啞,更有點危險。
沒想到在部隊練了那麼久,還能被這樣個小姑娘給傷到,靳顧桓當然有點納悶,所以打算繼續嚇嚇她。
聽到這威脅,簫音身子猛地一僵,然後很識時務的連連點頭,被捂住嘴的她急促呼吸,“嗯嗯。”
沒關係,這邊雖然燈光暗,但是靳先生馬上就要來了,就算靳先生不來,清哥找不到她人也會找來的……簫音作著自我安慰,想到柳愛說一旦遇到危險,一定不要激怒歹徒,想辦法和對方好好商量。
要錢要身子都可以,先把對方情緒安撫好,之後再伺機逃跑,在性命面前,那些身外之物真的不足掛齒。
柳愛覺得簫音死心眼,曾經嚇唬道:“你就算反抗也會被**,惹怒了對方說不準人家來個先奸後殺,或者先殺後奸,最後被剝光衣服棄屍荒野。”
“有時候,順從不是妥協,妥協不是認輸,君子要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柳愛的話言猶在耳,心慌意亂的簫音想著這些,竟然心也慢慢的平和了下來,雙手雖然還是被用力的擒住沒法動彈,但得了只有的嘴卻深呼吸一會兒,然後才還有一絲驚魂未定的問:“你是誰?你想要什麼?”
靳顧桓見她開始配合,空出的手摸了摸自己鼻子,沒被撞崴也沒流鼻血。這還好他有那個警醒反應,不然這麼一下,鼻樑絕對得斷……
“你說我會告訴你是誰?不過我想要的是什麼可以告訴你,那就是……”
靳顧桓說著,不懷好意的笑一聲,左手掐了一把運動服下的那纖細的腰肢,然後湊近聞聞她身上的香氣,“陪老子玩玩。”
也不知道是冷靜下來,還是身後的人態度也好了,那麼一句話,簫音竟然一點都沒有感到害怕,反倒是沉默了下來。
靳顧桓一見,這怎麼回事?
他還沒想通,簫音也沒想通,只是下意識的就問出口了……“靳先生?”
靳顧桓表情頓時一愕,之前沒發現,這會兒怎麼露餡了?是語氣嗎?還是聲音?但是他這會兒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啊。
簫音也是出口之後自己才愣住,身後的人身上有一股煙味,顯然之前抽過煙,或者在煙味很大的地方待過。
她家靳先生有輕微潔癖,也許是因為靳席不能聞煙味,他幾乎從來沒有在簫音和孩子面前抽過煙。
而濃重的煙味掩蓋了簫音最熟悉的靳顧桓身上的味道,加上之前“爬上牆頭等狐狸”那人一說,她心中有所忌憚,又聯想到柳愛的話,突然間又被擒住,這才會被嚇到。
以至於一時間只顧得掙扎……
沒有聽到回答,簫音小心的慢慢的轉過頭,重複問了一邊,“是靳先生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