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音早上四點多的時候被喊起來看日出。
其實,她知道L城每天季節四五點鐘的樣子,冬天,寒冷徹骨,道路兩旁的枝椏光禿,路上三三兩兩的清潔工,路燈昏黃彷彿是午夜。如果是夏天,那麼天剛亮起一角,綠化帶鬱鬱蔥蔥,早晨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時辰。秋天,楓葉落一地,有時還會覆蓋行人丟棄的瓶子……春天,沒有鳥鳴,卻是城市最安靜溫柔的時刻。
但和靳顧桓,卻是第一次。
山脈綿延,遠處地平線緩緩升起一輪不刺眼的大圓盤,衝破淡淡的迷霧,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紅心雞蛋的蛋黃。
從冒出一個圓圓的腦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起。
身後響起快門聲,打擾了看得入神的簫音,她發現……她從來不知道,日出時的樣子。
轉頭,才看到不遠處一個青年,脖子上掛著單反,有點靦腆的摸摸鼻子。
靳顧桓不悅,“你怎麼上來的?”
“因為雜誌社要交稿,但山下有人攔著,我昨晚偷偷潛上來的。”
昨晚?
簫音想到了某事,頓時羞得從頭紅到腳。
那青年看了,立刻搖頭擺手,“不不不,兩位放心,昨晚我什麼都沒聽見。”
靳顧桓:“……”沒見過這麼愚蠢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摟過害羞的簫音,繼續看日出。
“真好看,昨天晚上下了長小雨,這會兒煙霧繚繞,很久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日出了。tomorrow is another day!”青年走上來感嘆。
靳顧桓斜睨他一眼,“一、閉嘴,二、下山。”
簫音抿脣笑,腦袋靠在靳顧桓懷中沒有動,望著那輪已經漸漸有了溫度的朝陽,心中突然滿是波瀾的雄心壯志,“我可以的!”
“你可以什麼?”靳顧桓低頭看她。
簫音抬頭,一點都不羞澀的親親他的下頷,吻到短短的胡茬,她眼睛亮亮的,“不害怕新的一天。”
不害怕未來,不害怕以後,每天太陽照常升起,日升日落,哪怕陰霾,但永不停息。
既然這樣,人為什麼要害怕失敗?
週而復始不斷努力,所有的付出都會得到相應的回報才是。
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所有的望而生畏都是為懦弱者準備的,勇者,就該無所畏懼,反正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不是嗎?
看完日出,靳顧桓開車下山,帶著簫音去吃了L城最有名的過橋米線。
小靳席似乎對爸爸媽媽吃的東西太好奇了,伸出細細小小的手指想去沾湯,被簫音發現。
她夾了一根細細的,吹涼了遞到他嘴邊。
小傢伙“咻咻咻”沒一會兒將小半截兒米線給吸進嘴裡,沒等簫音覺得驚奇,他咳了一聲,又給吐出來了。
“你咬糊了給他。”靳顧桓見他兒子不長教訓,大眼睛還滴溜溜的看著簫音的碗,不由失笑。
簫音恍然,依照他說的,嚼碎了放到問服務員要的冰激凌勺上,喂到他嘴邊。
小傢伙三個月不到,竟然也有模有樣的呷嘴,吃了兩口,然後再喂他就不買賬了,轉過腦袋,隔著衣服在簫音胸前找尋著什麼。
簫音臉一紅,把泡好了奶粉的奶瓶遞到他嘴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