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安慰了老孃半天,最終以她以後會乖乖的吃喝她娘做的任何補品作為結束。值得您收藏。。
看著孃親滿意的離開,平安覺得自己有種被騙了的感覺,說是有湯她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反而最後糊里糊塗的答應要吃她娘熬製的補品。
小青她們笑著從外面回來,看不出絲毫的不爽,小四兒更是笑容滿面,手裡還拿著一個大大的白麵饅頭,看起來那饅頭都有半個西瓜那麼大,可是她卻很開心的抱在懷裡。
尹劉氏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跟周生華說著什麼,一群人從外面進來,原本很安靜的院子一下子就沒那麼安靜了。
平安伸手捅了田天樂一把,“喂,把你昨天要送給蛙的刀拿出來,我去給他。我可不想在家裡聽她們裝腔作勢的演戲,說她對我們不好擔心爹孃會傷心生氣,可是讓我什麼都不說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我做不到。眼不見心不煩,還不如出去的好。”
田天樂二話沒說從床頭將那個匣子摸了出來,雙手遞給她,平安咧嘴一笑,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捏了捏,他帥氣英俊的臉立刻就變成了一個扭曲變形的醜八怪,“老婆大人手下留情,你若是把你老公整殘了,將來孩子醜了可別怪我。”
他打著哈哈,平安偏不放手,在他的臉蛋上又狠狠的揩油了一把,這才意猶未盡地說,“我這是有先見之明,你長的這妖精模樣,萬一有天出去給我拈花惹草的,我可是不想那個時候哭哭啼啼的,反正我也不嫌你醜了,醜點兒安全!”
說完抱著匣子站在房間門口,聽著弟弟帶著姨娘他們都去了客堂,她嘴巴一撅看了他一眼,“你去不去?”
田天樂衝她擺擺手,轉身往臥房走去,“老婆大人,這點兒小事兒交給你了。老公我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白天就儘量休息了。”
說著他走進臥房,還真是一下子躺倒在**。
平安朝他吐了吐舌頭,“真是懶,懶就懶吧,藉口還這麼多。”
正午陽光正好,平安拿著裝刀的匣子,剛蹦跳了兩下,突然看到有鄰居出來,她突然就放慢了腳步,提了提裙子,邁著小碎步十分優雅的走著,看起來不再那麼浮躁。
自從嫁給田天樂之後,她也在刻意的改變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以前那樣的浮躁,孩子氣。
畢竟比她小很多的女孩,現在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媽了,而她只不過好不容易脫離了大齡剩女的行列嫁為人婦而已。
蛙的家離她們家有一段距離,他住在存在的靠後面的位置,偏東方向。那裡比較偏僻,比較安靜也同樣讓人看起來比較陰森。
一些個對生活環境要求高的村民,已經從哪裡搬出來了,只有幾戶人家嫌麻煩,又不想捨棄租屋,所以依然還住在那裡。
平安經過一條小路,路邊上是開滿的牽牛花,紅色的,藍色的。她彎下腰伸手採摘了幾朵,隨意的別在了頭髮上。
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看到什麼野花好看的,她都會折來幾隻,或是養放在花瓶裡,或是直接就成了她的首飾。
手上除了裝刀的匣子,還有一籃子好吃的,水果,糕點應有盡有。因為在外面流浪的時候,沒少受到蛙的照顧,平安雖然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但是她現在堅信的是,他是好人。
不管怎麼說,她已經在心裡將他視為朋友。
來到蛙家的門前,發現房門虛掩著,他應該已經回來了。
“蛙!”她在門口喊了幾聲。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音,院子裡除了落葉隨風逐跑,就沒有其他任何東西,這院子倒是乾淨的很。
平安有些疑惑,明明也聽路邊上玩耍的幾個孩子說了,蛙已經回來了,這怎麼又出去上山打獵去了?
管他呢,先把東西放下再說吧。
平安來到門前,剛準備伸手推門,裡面突然傳來蛙的聲音,“不要進來,有什麼事兒在門口說就行。”
他的聲音充滿了火氣,聽起來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或者在幹什麼費力氣的事兒。
平安以為他不在家,突然間的一聲響,嚇的她手一哆嗦,手上的籃子差點兒沒掉了。
“你在家幹嘛裝神弄鬼啊,我要進去了。”
平安不信那個邪,大白天的有什麼不可以進去的啊。
蛙的聲音極度剋制,但是還是聽得出來他很在意,很著急,“我說了不許進來。”他好像發火了,聲音難聽的很。
平安覺得自己吃了閉門羹,難受的厲害,“好”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天樂說得到了一把不錯的匕首,說是送給你,讓你防身用。還有……”
平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提著的籃子,裡面全都是些好吃的,“這籃子吃的,你抓緊吃了它,不要壞了。我沒事兒,回去了。”
說完她將東西放在門口,不安的朝裡看了幾眼,什麼都沒看見,耳邊迴盪著他凶巴巴的聲音,她只覺得心裡的某個部位被撕裂了,有些失落,有些難受,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來的時候,還充滿了幻象,蛙說不定會很開心,很喜歡那把匕首,或許會問東問西。吃的東西,說不定都合他的胃口,他會笑,說不定笑容也很迷人。
但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什麼都沒有,只有他冷冰冰趕人的話語。她倒頭就走,委屈的淚水噙滿眼眶,雖然沒有奢望什麼,但是為什麼就這樣將她逐出門外。
蛙躲在窗子旁邊看的清楚,當看到平安抬手擦拭眼淚的時候,他的喉頭上下抖動了一下,兩隻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他上身幾乎**,那一鍋湯簡直是太補了,如果剛才讓她進來,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
他將滾燙的身子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感受著冰冷的氣息絲絲入骨,他緊閉著雙眼,痛苦的皺著眉頭。
平安離開蛙的家,就直接飛奔回家去了。
田天樂被撞開的門響聲嚇了一跳,他一骨碌從**爬了起來,看著淚流滿面的平安衝進屋子,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蛙他對你做什麼了嗎?”
他緊張兮兮,抓住她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
平安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嚶嚶的哭著,任憑他問什麼都不說,只是覺得哭夠了,這才擦了擦眼淚,撅著嘴巴,“他根本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我人都沒進屋,他就趕我走。我東西放在門口,說送他的匕首,他連聲謝謝都沒有。大白天的還有什麼事兒,連讓人間進屋做做都沒有,吼著我讓我走。”
平安想起來還委屈。
田天樂一拳頭砸在桌子上,事實上卻只是擺樣子給平安看,只要蛙對平安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兒,他沒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倒是讓他覺得蛙應該有什麼困擾。
“你在家待著,我出去下。”
“你去哪兒?”平安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我去去就來!”
田天樂已經衝出了門,只有那高大的背影留給平安。
“你別去找他了,他根本就是瘋了!”平安嚶嚶嚶又委屈的哭了起來。
蛙剛剛穿好衣服,可是體內的灼熱依然不能消退,他走到院子裡,拎起一桶冷水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田天樂站在門口看著他奇怪的舉動,看著他在寒冷的冬季用冰冷的水,將自己淋成落湯雞,他的眼眸中只有疑惑。
對剛才平安說的話他深信不疑,可是對於蛙的舉動他卻更加感興趣了。
蛙使勁甩了甩頭髮上的冷水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灼熱似乎已經消散了一半,他整個人被冷水澆透也清醒了很多,只不過視線剛剛清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田天樂。
田天樂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禁哈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地上的煲湯的砂鍋,他原本想要強忍住笑的,可是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蛙如此狼狽全都拜他丈母孃所賜,幸好是被三個孩子偷走了,不然這要是他喝了如此大補的湯,倒黴的還不是他和平安。
只是沒想到讓蛙給承擔了。
蛙一臉冷漠,當著田天樂的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重新跳上吊床,彷彿剛才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般。
“你怎麼過來了?”
他閉上眼睛,冰冷的水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現在的他似乎又恢復了往常的理智,冷漠。
田天樂一邊笑著,一邊將砂鍋抱起來,“我來取回我丈母孃的砂鍋啊,這湯你也喝了,肉也吃了,鍋子我還是拿回去比較好。”
“那幾個孩子我會好生告誡他們的,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蛙閉著眼睛,淡淡的說。
三個孩子偷雞的事兒,他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因為這種事情以前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好了,我是因為平安在你這裡碰了釘子過來看看。我是擔心你是不是有危險。”田天樂將他和平安第一次過來送匕首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刺客對蛙講了一邊,然後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看著蛙,“我其實知道,你的身份絕對不只是這荒野小村的無名小卒,但是你自己要多加註意。此時正值亂世,就算是莫邪國暫時還看不出什麼風浪,你也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樹大招風,更何況你似乎在外面已經暴露行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