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微明的晨光從窗戶透進房間來。
清脆猛烈的鬧鐘聲打破了這個沉寂的環境。
**躺著的許灝噌的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急劇起伏的胸膛象是掙脫夢魘那般惶恐與僥倖。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處高樓然後被陸然推下去,隨後就被嚇醒過來了,其他內容好象也不記清了,只是這夢依然嚇的得他手心沁滿了冷汗,一陣虛脫感讓他整個人躺在**失神了好久。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記得你曾說過會和我在一起嗎,可是這樣的夢裡,回頭看見是你把我推下了夢的深淵,脫離了你的世界。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跟我之間會存在著這麼一道裂痕,漸漸的變成更凹陷黑暗的深淵。
也就象這個世界因為錢而劃分出來的階層與生活的環境,例如有的人可以天天有著寶馬名車接送上學,幾天就換一個名貴手機,甚至零用錢多到拿去拍成照片傳到網上去炫富。
而有的人,卻不如意的生活在逼仄簡陋的市井環境裡,困窘到連房租都交不起,甚至還得為明日的三餐寒暖而發愁。
分化出來的兩極,自己又需磨耗多少時光才能從這頭拉近陸然那個階層的距離呢?
十年?二十年?或許更多更遠。
其實,自己也曾想這般為了你而努力過,可是……那又如何呢?
你真的跟他去開房了嗎?許灝一想到這裡,眼淚就毫不自覺的順著眼角流出來,順著耳朵的頭髮滑落到枕頭上。
至少自己在公司的時候聽不少八卦的女同事說過黎臻身世背景很有錢,父親還是公司的股東,什麼都會比自己這個窮酸小子強吧。
只要你過的比我好,那才是最重要的。
107
許灝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又再次昏沉睡死過去,也因為昨晚在**翻來覆去失眠的緣故吧,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一看鬧鐘,時間已經差不多十點了,他坐起身來急忙拿起床邊一件衣罩進腦袋套進身體,但剛穿好一件衣服慌忙的動作又了停下來,想想今天還是去辭職算了。
於是他穿好衣服後不慌不忙的刷牙洗臉,也不在意遲到與否的問題了。
冬天的氤氳天氣永遠都讓每層樓走廊掛滿潮溼沉甸的衣物,幸好這個城市這個冬天也沒有下雪,不然這些衣服估計都能結出一層冰蠟來。
許灝低著頭穿過走廊下樓,樓裡的幾個婦女懶庸的搬了幾張凳子坐在一樓麻將室門口晒著太陽,然後打著各自的毛衣一搭有一搭的聊著。
“哎,你天天在家就不怕你們家老公出差在外面養個狐狸精?”
“我給他十個膽子,量他也不敢。”另一個女人蔑著嘴不甘示弱回答道。
然後旁邊另一個女人急忙壓著聲湊過來插進話來,“我聽說啊,咱們樓裡就有專門被人養的狐狸精,你們啊,回頭得多注意注意你們家男人。”
“誰呀?”剛才毫不示弱的女人手裡織著的毛線針停下來,扭過頭去,一臉好奇的問道。
“還有誰?哼,就是欠我們麻將錢那個莫詠蓮唄。”那個女人繼續打著毛線揚起嘴角諷了句。
“莫詠蓮?”好奇的婦女拉高聲,一臉的驚訝與疑惑。
“哎喲,當然不是……她都那歲數殘花了。”那女人也有些不耐煩的停下活來擺擺手道。
然後那個疑惑的女人臉上的表情馬上恍然醒悟過來,“你是說……”
那女人剛想開口確定,誰知道她急忙被旁邊一婦女手肘撞了了撞,那名婦女急忙收口假裝咳嗽兩聲,隨後幾個婦女又正經八百的坐在板凳一聲不吭繼續織著各自的毛衣。
站在樓梯口的許灝轉過頭去,正好看見從樓梯裡走下來的羅絮。
許灝低著頭掏出鑰匙走到院子中央取車。
羅絮則看了一眼門口幾個繼續象沒事人一樣晒著太陽的婦女,也沒說什麼,隨後走出門。
其實也懶的去跟他們計較什麼了,她裝作若無其事般的走出院子朝巷子外的市場走去。
許灝支著車子在門口等著她,看見羅絮出來後便撩起腳踏說:“上車吧,我載你去公司吧。”
羅絮看著許灝搖了搖頭,說:“不用了,那裡已經把我辭了。”
“為什麼?”許灝皺著頭有些不明白她這話。
羅絮也沒立即答話,反倒是看著許灝好久,然後問道:“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許灝點點頭。
羅絮忽然有些牽強的笑了笑,問:“你信嗎?”
許灝搖搖頭,他自然不會去相信那些樓層婦女剛才所說的話題,可能也是因為羅絮母親欠她們錢她們故意造謠的吧。
羅絮有些嘲諷般的笑了笑,說:“謝謝。”說完,她便朝前面走去。
許灝在後面沒有喊住她,也不會懷疑後面那句謝謝是謝自己對她的相信,更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流言造謠其實就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