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墨色一下子暈染開來。
樓層的不少房間透射出發白的燈光,在黑暗之中切劃出一塊塊光亮。
濃烈嗆鼻的油煙味從樓層裡開啟的窗戶裡嫋嫋薰出來,輕微的咳嗽聲與油鍋發出的碰撞聲交織渲染在這個環境裡。
羅絮開門進來的時候,恰巧看見自己母親端著菜放進保溫鍋裡,她看了一眼自己,眼神有些怪異,又轉身若無其事般的坐到床邊看電視。
羅絮皺了皺眉頭,轉身看見了角落裡的那個空下來的位置,胸膛忽然象被人打了氣一樣,迅速浮脹起來,那張輪廓流暢好看的線條就象被人搓揉的一團紙,變的皺攏難看起來。
“我那箱酒哪去了?”羅絮有些惱怒的聲音有些顫抖。
“什麼箱子?”母親扭頭看了看她,又繼續回頭繼續盯著電視,一副不知道的神情。
羅絮快速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提高聲道吼出來:“那箱我要推銷的酒!”
“哎喲,喊那麼大聲要吼死人咩。”母親抬頭有些不滿的看著她,“我又不整天在家,我鬼知道你的酒放在那裡也不見喔……”
羅絮沉默的看著她,銳利的眼神直逼得母親沒敢抬頭看她。
房間裡,只剩下電視機播放新聞的聲音,母親隨手又拿起遙控器想換臺,卻被羅絮擋在面前。
“別擋著我換臺,我沒拿你什麼酒。”母親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的大聲辯解了一句,說著就要伸手把羅絮從她面前拉開,誰知道羅絮一把掙開她的手,轉身把電視的電源開關狠狠的按斷掉。
羅絮朝著門口走了兩步,胸膛依然在惱火的起伏擴脹著,又轉過身來,把母親手裡的遙控器一把奪過來。
啪!
遙控器被羅絮摔在地上,零件跟電池飛散了房間的角落裡。
“你怎麼不把自己賣了換錢去賭!”羅絮大聲吼完這話直接甩門出去,定定站在門外的走廊上。
這個時候門裡面才傳來母親那罵罵咧咧的聲音。
“死丫頭想死拉!是誰當初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麼大的啊?現在翅膀長硬了要飛了是不是?好啊,有本事你出去就別回來,讓那些追債的回來把我給砍死算了……”罵著罵著,那把蒼老的聲音便的綴泣哽咽起來。
硬邦邦的冷風颳在臉上,摩擦著乾燥的面板上的那兩道淚痕,讓的那張面孔變的更僵硬悲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