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你不該拿你妹妹的婚事做籌碼。”孟煜時緊皺著眉頭指出蘇錦瑟的不該,同時也表明他的意思,對方不是自願的,蘇錦瑟強迫成功了,他也不會迎娶蘇錦琴,沒有感情,還被強迫的婚姻,對蘇錦琴太不公平了。
“這不是籌碼,我相信你娶了她,能夠對她好。”蘇錦瑟對上孟煜時不贊同的眼眸,認真的回答。
看著這場聯姻就是籌碼,卻不知她未曾道出的理由全是為了蘇錦琴好,她送走了曲華裳護了母親的周全,在她與錦軒都不能退縮的情況下,唯一要顧及的就剩下蘇錦琴的安危了,蘇錦琴想明哲保身,那她用這段聯姻如她所願!
她已經想好了,寧遠侯府不投靠她,那便由著寧遠侯府的決定,保持中立會很危險,那她給寧遠侯府支撐,用這換寧遠侯府日後護蘇錦琴周全!
她的用心從來都不淺,所以用了這樣的法子。
“郡主,差不多了。”沉默而僵持的氣氛中,綠屏冷酷的聲音響起,提醒著蘇錦瑟該去做另外一件事了,她來寧遠侯府的第二個用意,借寧遠侯府掩護,讓綠屏偷偷帶她離開寧遠侯府,出城去送曲華裳離開。
“訊息我已經散佈出去了,在我回來之前,你們與錦琴好好談談。”蘇錦瑟起身,打破這樣的僵持。
綠屏往窗戶邊走去,輕聲開啟窗戶去外面探查一番,確認沒人監視很安全後,再次回到屋內接蘇錦瑟。
看蘇錦瑟翻過窗戶,與身邊的奴婢一起消失在窗外,夏令茹不禁問道:“郡主這是?”
“現在京城到處設了關卡,想要出城極其不易,大姐要送母妃離開京城。”蘇錦琴乖巧的回答夏令茹的疑問。
“現在京城那麼亂了嗎?”為了不讓氣氛冷下來,忽視了這位即將要嫁入寧遠侯府的王府二小姐,夏令茹就著這個話題談開來。
“是很亂了,寧遠侯出事後局勢被打破了。”蘇錦琴將所知的事情告知夏令茹,隨後她的目光轉向孟煜時,道:“大姐讓我轉告小侯爺一句話:時局動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寧遠侯府不隨大流,只會被浪打翻,想要安全必須找艘大船依靠,北辰王府是最好的庇佑。”
“你也願意這樣在爭鬥中犧牲。”孟煜時聽了那番話,理解了蘇錦瑟的意思後,反倒是問起了蘇錦琴的意願。
蘇錦瑟一愣,低頭想了想,隨後點點頭。“我沒有選擇。”
“我相信你有,她會為了你做出這個決定,想來你是有選擇的。”孟煜時搖搖頭,溫潤的與蘇錦琴聊天,他面龐的溫柔並不因人而有所改變,始終都是那種大哥哥的溫暖。見蘇錦琴眨動著疑惑的眼神望著他,孟煜時反倒驚訝了。“你不明白她要你轉告那番話的意思?”
“讓寧遠侯府投靠北辰王府?”說到後面蘇錦琴反倒更加疑惑起來了。
“恰恰相反。”孟煜時微笑,將輪椅推進到桌旁。“她的意思是寧遠侯府想要保持中立,而不被捲進戰流,她可以護寧遠侯府周全,她的條件是讓我娶你,而她若失敗
,寧遠侯府護你一世周全。我想她將老王妃送走,也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皇位一戰,她並非有萬全的把握,即使失敗也連累不到你們。”
蘇錦琴震驚,耳邊還不斷響起蘇錦瑟威脅與逼迫的話語,而在別人口中聽到的卻是不一樣的意思。
震驚過後,蘇錦琴陷入了沉思,思考著蘇錦瑟所做所為。
屋內,大家各忙各的,見蘇錦琴陷入思考,紛紛放輕了聲音,沒有打擾她。
京城外十里處。
屠錚與向陽已經順利出城,傅孜然昨日連夜出城,入住在京城外的軍營中,為方便調動士兵。
“這是令牌。”傅孜然將兩塊特製的令牌分別交給兩人,朱雀軍用統一的體系,交於軍營以外的人行軍時,只認令牌。
兩人將令牌接過,屠錚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將令牌收好,倒是向陽仔細的檢查了令牌,他對上面的花紋感興趣,將令牌拿在手裡,指腹摩挲的令牌的花紋,滿意讚賞的點點頭。
“這種花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想偽造行軍令,有些難度啊。”向陽琢磨過後,心情大好。
“屠錚,走奉城那段路,先行出發。”傅孜然將一個細小的竹筒交給屠錚。“這是郡主給的新計劃,你上路後再開啟。”
“告辭。”屠錚抱拳說道,隨後走向向陽,有些擔憂向陽的處境。“路上注意些,別耽誤時間。”
面對屠錚的擔憂,向陽樂觀地拍拍屠錚的肩膀,道:“放心吧,這點小事我還是會做好的。兄弟,路上保重!”
屠錚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轉身朝拴著的馬匹走去,將套著馬匹的繩索解開,翻身上馬。
輕微抖動韁繩,控制著馬匹往其中一支隊伍行去,屠錚騎馬行自前頭,揚聲道:“出發!”
目送著屠錚帶著一支軍隊離開後,向陽滿臉自信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望著京城那邊的方向,說道:“計劃似乎不會那麼順利。”
蘇錦瑟安排的計劃若是無人打亂的話,準備送離的人都會安全出城。
可從這次寧遠侯府遇刺,緊接著京城戒備森嚴,這一連串的事情好似有人故意爭對蘇錦瑟的計劃,先將她計劃的陣腳打亂,讓蘇錦瑟被動的做出改變,而後又會在變動上做手腳,那麼現在還未出城的人,恐怕不會輕易能夠出來。
傅孜然沒說話,走到旁邊廢棄的涼亭裡,坐在欄杆上休息。
柯顏離開南潯是件大事,本該在前夜為她舉辦送行宴會,由於柯顏身體不適所以便省去了這些事。
如今南潯的隊伍浩浩蕩蕩的穿過街道,沒有前往城門,而是繞到了北辰王府,倒是令人覺得奇怪,在百姓眼中奇怪,而在知情人眼中這種舉動卻正常起來了,這無疑是拜柯顏之前挑釁蘇錦瑟的行徑所致,如今南初洵送柯顏離開北定,依照柯顏的性子故意來北辰王府炫耀一番,才是正常。
南初洵騎著馬不緊不慢的領在前頭,他身邊兩個侍衛靑曜與易泓,這會都不在
他身旁。
一路上,柯顏都在休息,偶爾會讓奴婢掀起車簾,望向騎馬行在前面的南初洵,一陣深思,隨後又讓人將車簾放下,如此反覆。
南潯車隊拐進北辰王府所在的街道,北辰王府華麗的府邸映入眼簾,而在另一頭,一輛馬車剛好錯開南潯的車隊,從對面的路口轉出街道。
南潯車隊剛停在北辰王府門前,靑曜身影突然出現,站在南初洵的馬匹旁,低聲稟報。“王爺,老王妃被太后的人接走。”
一刻鐘前,靑曜與易泓進入北辰王府,準備用偽裝將老王妃與傅雪兩人帶出王府,送進南初洵的車隊中。
他們前腳剛到北辰王府,正與老王妃商量著要如何混進車隊,外面管家便來稟報,太后身邊的梁姑姑帶著兩名太監來傳懿旨。
靑曜當即應變,打算先將曲華裳帶出王府,再等待王爺的到來。
當時靑曜已經準備行動,結果曲華裳走了幾步卻停下來腳步,突然出聲問道:“若我突然不見,王府的人一定會被問罪。”
“老王妃,這些事情王爺與郡主會出來好的,您就安心離開吧。”靑曜著急的解釋,連在場的管家與奴婢都紛紛出言勸曲華裳離開,這些人在經歷過一次牢獄之災後,還留下來的都是忠心之人,誓死都要保護好主子,這時候更是義不容辭。
“我不能丟下王府的人不管。”曲華裳甩開扶住她的人,一臉肅容。“你們帶傅小姐離開。”
語畢,曲華裳便領著秦嬤嬤往前廳的方向走去。
靑曜著急,計劃已經進行到這個地步,必須將人送走。
“易泓,你帶人先走,我隨後跟上。”情急之下,靑曜只能讓易泓先將其他人帶走,自己跟上了老王妃的腳步。
靑曜一直隱在暗處,藏在高高的房梁之上,聽著老王妃據理力爭的不願跟隨那些人進宮,奈何卻拗不過太后身邊的梁姑姑,執意要宣她入宮,最後幾乎是被脅迫著給帶走了。
靑曜暗中跟了一段路便放棄了,人沒能帶走,反倒被太后召進了宮,絕非好事,必須儘快通知王爺。
靑曜撤回王府,剛好是南潯車隊趕到之時。
“人離開多久了?”南初洵冷聲問道。
“剛走。”靑曜答道。
南初洵黑眸半眯,翻身下馬,道:“你護送柯小姐出城。”
“那王爺……”靑曜話還未說完,南初洵已經進了邁動腳步進了王府。
靑曜著急,擔心南初洵會做出衝動的事情,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說,按照南初洵的吩咐去做。
靑曜來到柯顏乘坐的馬車旁,道:“柯小姐,長樂郡主並不在府內,由小的護送你出城。”
柯顏即便身體不適,卻也不傻,一定是出事了。“出什麼事了嗎?王爺要去呢?”
“小的不知。”靑曜守口如瓶,關於蘇錦瑟與南初洵的舉動一點不曾透露。
靑曜沒有拖延,在安排的地點接了傅雪等人後,匆匆的護送柯顏出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