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紳正在跟幾個中年男人談話,他瞥見蘇以西向自己走來,隨即轉開了目光。
蘇以西心不在焉的來到幾人面前,一一打了招呼,其中一個男人打趣的說道,“蘇小姐真是光彩照人,難怪霍少會一擲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了。”
“你這話說的,像蘇小姐這樣的美人,別說千金,哪怕是萬金,霍少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另一個人附和道,但話中還帶著另一層意思。
“我是個生意人,自然要做回報高的生意,否則怎麼養家餬口啊?”霍祁紳勾了勾嘴角,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霍少,你真是愛說笑了……”
蘇以西聽著他們的談話,覺得十分無趣,不過好在沒一會兒,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只不過,她仍然被安排在霍祁紳的身側,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玻璃,近在咫尺,但心卻相隔天涯。
何以安見兩人的互動沒之前那麼火熱,眼神若有所思。
蘇以西如坐鍼氈,但表面上還是鎮定自若,張導的那番話讓她的心產生了動搖,但是,對於未來不可預見的結局,她又心生膽怯。
樑棟在霍祁紳耳邊低語了什麼,他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宴會場。
“蘇小姐,我敬你一杯。”席間,一名中年男子來到蘇以西的身邊,他的臉頰泛紅,一身的酒氣,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了。
蘇以西皺起眉頭,但還是喝了一口,本以為這樣就能打發了他,卻沒想到他還是不依不饒的。
“蘇小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敬你一杯,你卻喝這麼一小口!”他拿著酒瓶就往蘇以西的杯子裡倒了半滿,“這樣才能盡興!”
蘇以西看著杯子裡的紅酒,眼中掠過一絲不耐,“不好意思,我喝不了。”
“喝不了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有霍少罩著,就誰都不放在眼裡,是不是?”那男人被蘇以西這麼當眾拒絕,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張導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黃總,蘇小姐今天身體不舒服,喝不了這麼多,您要喝,我陪您,行嗎?”
他剛要端起酒杯,黃總就嚷嚷了起來,“我今天就要她喝!”
說著,他拿著酒瓶,拉著蘇以西就要她喝。
何以安見狀,起身就要去制止,但卻被身邊的上官彥給拉住了。
“幹什麼?你鬆手!”何以安被上官彥拉住,他急躁的想要掙脫,去替蘇以西解圍。
“以安,你得罪不起那個人的,更何況,蘇以西有霍祁紳撐腰,不會有事的。”上官彥不想讓何以安趟這渾水,女演員被人灌酒,佔便宜,在這個圈子裡是很常見的事,不值得讓何以安得罪別人。
何以安最看不慣的就是上官彥冷眼旁觀的態度,似乎除了利益之外,他什麼都看不到。
“這次我不能聽你的!”何以安掙開了上官彥的手,起身就往蘇以西那兒走去。
上官彥咒罵了一聲,趕緊跟在他身後,已經做好了為他善後的準備。
黃總抓著蘇以西的胳膊,手
上的酒瓶就要往她的口中塞。
蘇以西推拒著他的手,情急之下,抬起腿就踹中了黃總的小腹。
“你敢踹我!”黃總疼的鬆開了蘇以西的手,酒精已經麻痺了他的神經,理智早就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我沒踹的你斷子絕孫,已經很客氣了!”蘇以西冷冷的說道,她的身上沾到了一些紅酒,有些狼狽。
黃總推開扶著自己的人,指著蘇以西破口大罵,“你還以為自己是女神呢?都被人包養了,還裝什麼清高?等霍少玩膩了你,我看你還裝!”
這裡的動靜惹來了旁人的注意,蘇以西看著眾人竊竊私語,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在觀賞。
忽而,她的肩頭一重,何以安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為她掩去了身上的狼藉。
“您是有身份的人,何必鬧得這麼難看?”何以安站在她的身前,單薄的身子,此刻卻蘊含著無窮盡的力量。
這股力量的來源,正是他身後的女人,看不得她被人欺負,哪怕她已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你這小白臉又來湊什麼熱鬧?滾一邊去!”黃總顯然醉的不輕,拽著何以安的衣領,舉起了拳頭就要揍上去!
上官彥看著混亂的場面,趕緊拉住黃總的手,“黃總,您消消氣,今天是電影殺青的好日子,您這不是給自己找晦氣嗎?”
宴會上的氣氛越來越怪異,周雨薇看著蘇以西那桌的混亂,嘴角勾起了不屑的弧度,“蘇以西就是個惹事兒精,難怪這麼多男人在她身上栽跟頭。”
她看向身邊的司明楠,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眼中似乎帶著擔憂,沒好氣的說道,“你想去幫她嗎?那可是黃總,你敢嗎?”
黃總是影視圈裡的大佬,司明楠卻是才剛起步的新人,就算有司家罩著,在別人的領域挑釁,根本就是自找沒趣。
“周雨薇,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愛你嗎?”司明楠的目光深沉了起來,看著周雨薇微變的臉色,“因為你除了爭風吃醋之外,一無是處!”
周雨薇咬牙看著司明楠,“那你呢?蘇以西被人騷擾,你不也是隻顧著自己的膽小鬼嗎?”
司明楠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愛蘇以西,但他更愛自己。
那邊,眾人將黃總與何以安拉開,他藉著酒勁放出了狠話,“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倆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以後就別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那你想要什麼交代?”蘇以西的手微微握緊,看著那張醜陋猥瑣的臉,真想用鞋甩上他的臉!
“你把這瓶酒喝了,我就不計較了!還有那個小白臉,跪下,給我道歉!”黃總坐在椅子上,冷哼道。
場面一下子寂靜了下來,蘇以西和何以安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何以安至今都未遇上這樣撒潑的人。
上官彥顯然也氣不過,冷著臉說道,“黃總,您這話就過分了吧?這個圈子裡,你可不是一把手!”
黃總心底一震,或許是酒勁過去了,他意識到何以安的經紀公司並不好惹,
更別說何以安身後的勢力了。
但還未等他斟酌完,就聽見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涼颼颼的男音,“都擠在這兒,做什麼?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好戲?”
眾人自覺的讓開一條路來,只見霍祁紳緩緩走了過來,他目光如炬,看見蘇以西身上罩著何意啊的外套,目光微微一沉。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來到蘇以西的面前,將何以安的衣服脫去,“我的女人,不需要別的男人的衣服。”
霍祁紳將衣服披上蘇以西的肩頭,將她從頭到腳查看了一番,“有沒有受傷?”
他見到蘇以西的胳膊上有一道抓痕,已經呈現出淤痕,眼神驀地就陰冷了起來,他轉過身,看著黃總,不怒自威,頓時讓黃總身上覆上了一層薄冰。
“她哪兒得罪你了嗎?”霍祁紳笑的沒有溫度,一步一步走向黃總。
黃總見狀趕緊站起身來,腳下有些發軟,“小玩笑,小玩笑而已……”
他剛一說完,就見到霍祁紳驀地抄起了桌上的酒瓶子,猛地一下的就往他的腦袋上砸去!
暗紅色的**流淌在黃總的臉上,酒香夾雜著一陣血腥味,交織出難以言喻的氣味。
巨大的聲響,讓蘇以西的身體不自覺的一顫,她看著黃總的臉上流淌著血色,不知是紅酒還是血。
黃總捂著自己的腦袋,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嗷嗷直叫。
霍祁紳冷眼看著地上的黃總,掏出了口袋裡的手帕,擦拭著手上留下的酒漬。
旁人都看呆了,黃總不過是在蘇以西的胳膊上抓出了痕跡,霍祁紳就用酒瓶子砸破了黃總的腦袋!
每人敢去攙扶黃總,礙於霍祁紳的威名,他們只能旁觀。
霍祁紳擦乾淨了手,將手帕扔在黃總的身上,他轉身,摟住蘇以西的腰際,“下次不用看我的面子,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
他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見。
他們不由得暗自唏噓,這不就是告訴所有人,蘇以西是霍祁紳罩著的,敢動她,就是跟他過不去!
“把他送醫院,醫藥費賬單,我報銷了。”霍祁紳摟著蘇以西,就要離開。
兩人走過黃總的身邊,霍祁紳停下了腳步,黃總這下是真的清醒了,他害怕的往後移動,玻璃扎進了手掌心都不自知。
“你別亂來,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黃總忙不迭的說道。
霍祁紳哼笑了一聲,“這是我跟你開的小玩笑,好玩嗎?下次你若還想開玩笑,我還有更好玩的等著你。”
他俯看著黃總,眼中閃過了不屑的光芒。
蘇以西一下子有了被人寵愛的感覺,她依附在霍祁紳的懷裡,感覺到對方強而有力的臂彎,帶給自己無盡的安全。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出問題了,讓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霍祁紳緊了緊蘇以西的腰際,上了車,讓樑棟去醫院。
“這只是意外,如果你不出現的話,我也正打算用我的鞋甩他的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