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敬佑剛說完這句話,林秀望幾乎都要淚奔了。
高高在上的他,想不到有一天也會說著如此柔軟的話。
言書涵出事這兩天,如果不是他幫忙的話,她和言書涵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尤其還攤上了徐瑾墨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男人。
掛掉電話之後,林秀望抹了兩把眼淚,悄悄走到言書涵旁邊,幫她掖了下被子,然後回到了陪護**。
言書涵一直都沒有睡覺,她的眼淚又繼續流了,這輩子,她虧欠的人實在太多了。
隔天就是言父言母的葬禮,林秀望全程推著言書涵,言書涵一滴眼淚也沒有流,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林秀望卻更加難受了。
葬禮很順利,多虧了薄敬佑的關照,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言書涵站在言父言母的墓前,握住林秀望的手,林秀望有點痛,但她知道言書涵到底是捨不得。
回到醫院之後,言書涵的氣色顯然好了不少,她對林秀望說:“秀望,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你都陪了我好幾天了,薄總應該要生氣了。”
薄敬佑早就生氣了,但是林秀望想,他會支援自己的,雖然嘴上不樂意,所以她肆無忌憚。
“沒關係,倒是你,不要太傷心了,好好養著,對了,你還沒見過我女兒吧,明天我把女兒帶過來!”林秀望現在的願望,就是讓言書涵天天開心。
“好啊!”言書涵有點躍躍欲試,腦海中不禁腦補了一張孩子的照片,肯定很可愛。
曾經她痴痴的懇求徐瑾墨給她一次機會,可是徐瑾墨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孩子死掉,沒有一點留念。
一切都要過去了,眼一閉,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從此再也沒有悲傷了。
拗不過言書涵,林秀望只好回家一趟,這些天老在醫院,她都感覺身上有一股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
剛要掏出鑰匙,門從裡面打開了,薄敬佑長身玉立的站在門口,一身休閒裝襯得他更加年輕,就像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一樣。
可是話一出口,卻能冷死人:“知道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回家的路了!”
該死的女人,他低聲下氣的說他跟孩子想她了,她倒好,沒一點表示,繼續在醫院待著,他都跟自己發誓了,如果她今天還不回來,他就直接去醫院把人給抓回來。
還好她回來了!
話剛說完,薄敬佑這個紙老虎立刻就緊緊抱住她,臉色也不像剛剛那樣青黑了,不過還是抱怨道:“言家一個大家族誰都不去看,你倒好,天天扔下我們!”
“我也只想陪她走完這最後一程,敬佑,這段時間對不起了!”林秀望欣慰又愧疚,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她一定會好好彌補他跟甜甜的。
“好了,別說話了,快去洗澡好好睡一覺吧,這幾天你也沒睡過好覺!”薄敬佑也心疼她了,雖然嘴上是得理不饒人,但是看到她眼下的青黑,滿臉都是疲憊之色,他恨不得代替她去醫院。
林秀望也是很累,洗完澡之後,還沒來得及吹頭髮就直接靠在床頭睡著了,薄敬佑端著外賣進來,看到小女人已經睡死過去了。
他認命的把飯菜放到一邊,去櫃子裡拿來吹風機,慢慢的幫她把頭髮吹乾,居然全程她都沒有醒來。
薄敬佑嘆氣,言書涵的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
大半夜,林秀望的電話在響,薄敬佑看到言書涵的名字,本想掛掉的,但是如果錯過什麼的話,林秀望肯定會跟他拼命的。
他極其不忍心的把她給搖醒,輕聲說:“起來了,言書涵給你打電話了!”
“什麼事?”林秀望很快就清醒了,下床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差點摔倒,她拿起手機接了起來,就聽到言書涵對她說:“秀望,謝謝你,恐怕我見不到甜甜了,代我跟甜甜說一聲好!”
林秀望已經完全慶幸了,頓時有種要失去她的感覺,林秀望焦急的問:“你怎麼了?不是說好了明天我帶甜甜過去嗎?是不是病發了?你等等,我馬上就過來!”
“不用了,秀望,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下去!”言書涵說完就堅決的掛掉了電話。
林秀望把手機放到一邊,臉色鐵青,越想越不對勁,不行,她得趕緊去醫院。
薄敬佑已經換好了衣服,對她說:“
走吧!”
“謝謝!”林秀望感激涕零,如果這些天沒有薄敬佑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薄敬佑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子,不悅的說:“丫的,以後再敢跟我說謝謝的話,我就吻你到求饒!”
兩人很快就到了醫院,半夜的醫院原來也那熱鬧,林秀望起先還奇怪,還各種救護車、警車的聲音在叫囂,還夾雜著人們的聲音。
“這年頭女人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是啊,為了一個男人也不值得這樣做,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
林秀望聽不進去了,因為她抬頭已經發現樓頂上的那個身影分明跟言書涵很像,她後知後覺,原來言書涵打那通電話給她是為了道別。
她們兩姐妹好不容易才重歸於好,言書涵居然想跳樓!
“別去!”薄敬佑擔心她,畢竟她又恐高症。
“不,我要去!”
如果她不去的話,她一輩子都要後悔的,她想親言書涵親口解釋。
天台上,言書涵坐在邊緣,隨時都有可能摔下去,而徐瑾墨站在她身後,徐瑾墨無可奈何的問:“言書涵,你究竟想怎麼樣?想跳樓為什麼要通知我?”
“為什麼要通知你?”言書涵冷笑,“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就是要讓你永遠都記得我,記得你犯下的錯,我說過我不會告發你,但是同樣,我也要讓你一輩子不得安寧!”
“你別血口噴人了,我沒做過!”徐瑾墨心虛的狡辯著,畢竟人多嘴雜,萬一被別人聽到就完了,他只能否認到底。
“你做沒做過心裡清楚,哈哈,我今天就是要死在你面前!”言書涵已經決定了,她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她要在這最後時刻換來解脫,但同樣,她會讓徐瑾墨一輩子都活在陰影中。
“你再這樣,我就走了!”徐瑾墨威脅,他並不欠言書涵,他反而覺得他的悲劇是言書涵造成的,言書涵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
“你怎麼能那麼狠心?”林秀望的聲音緩緩的在他們身後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