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反悔的表姐
然而周定福看到她閃著光的眼睛，心中發毛，哪裡敢坐下了？他撓了撓頭，說：“小姐，你就把目的說出來吧，說實話，看到你這樣，我心裡面慌得很啊。”
“我還沒說怎麼回事呢，你慌什麼？放心，只要你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的，爺爺也會一如既往地把你看做好助手。”
周定福心想：看你的模樣，聽你的話，問的肯定不會是你母親的事，我猜必定是錢楚雲或者孔庭的事，只可惜這種事我是不可能瞭解太多的。就算是知道，按照保密原則，我也是不能透露出去的，更何況老爺待我恩重如山。
想通這一點，周定福忽然覺得身心一輕，原來充斥心裡的內疚感一掃而空，變成了堅定。
“小姐，之前我洩露你的情報，是我不對，我甘願受罰。請小姐不用手下留情。”
聽了這樣的話，柳若雨心中忍不住發笑：你倒是挺忠心的嘛，而且腦子也算靈活，居然能夠猜到我問的問題跟爺爺有關。不過縱然如此，我還是要問的，不然心中總是堵著，很不舒服。
“你還沒有聽我的問題呢，就搶著要受罰了？我問你，爺爺是什麼時候找到孔庭奶奶的？”
周定福聽到是問孔庭二人的事，心中更是為難，眨了幾下眼，說：“這個我也不知道，老爺第一次讓我開車過去是在兩個月之前。至於老爺什麼時候找到他們，我可是半點都不知道的。”
“你會不知道？爺爺的事情多是你經手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就是把我開了，我也只能說不知道，實在抱歉。”
看他的眼神，似乎在說真話。柳若雨有些鬱悶，說：“那好，平時你有沒有去接觸孔庭？”
“很少，我都是陪著老爺去的，他們說話的時候我都會迴避，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小姐，你為什麼忽然間這麼在意他們啊？是不是怕老爺被騙？”
“哼！現在誰在問問題？好，既然你不知道孔庭的事情，那婧奶奶的事你總該知道一些吧？有沒有發現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周定福頓時有些無語了，他一個傭人，哪裡能夠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而且就算發現了，按照原則和規定，也是不能隨便透露給別人知道的。
他凝神思考了一會兒，肯定地搖搖頭，說：“沒有，一切都很正常，孔老夫人正常得很，跟之前沒住進來的時候一樣。”
柳若雨頓時尷尬了，因為以她的口吻，分明是在懷疑孔婧二人會騙取爺爺的錢財，但是得到的訊息卻是人家根本就沒有那種意思。
瞄了眼周定福，發現他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柳若雨心想：這可就尷尬了，讓周定福知道我有這種古怪而膽小的想法！
“咳咳，那我就放心了，姑姑也真是的，非要我搞清楚。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休息了。”
周定福頓時如獲大赦，直直地回到自己的房裡，然後趴在門板上仔細聽外面的聲音，確定柳若雨沒有跟來，這才跑過去向柳成剛彙報。當然，他沒有把自己透露了錢楚雲的事情說出。
柳成剛聽了他的話，並沒有說話，而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輕輕敲擊椅把。半晌柳成剛終於張開眼睛，說：“你做得很好。小雨有這樣的疑慮也不是你的錯。好了，你先下去吧。”
周定福領命退了出去，留下他一個人在書房裡靜靜思索。
第二天，衛敏像是知道柳若雨已經回來，早早地派丈夫方阜過來接她到新房那裡。
當車子停下來時，柳若雨赫然發現林小緣家的車子停在樓下。打聽過後才知道原來小姑媽也來了。
抬頭望去，柳若雨正要看新房外面有沒有裝飾，忽然看到之前鬧事的那對母女在探頭怒視著這邊，不由得暗暗好笑，說：“姐夫，那對鄰居還沒有搬走啊？”
方阜聽說過她把那對母女狠狠收拾了一番的事，苦笑著搖頭說：“沒辦法，人家已經住了好幾年了，總不會因為我們而搬走的吧？按理說搬走的應該是我們才對。好了，上去吧。”
此時屋內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熊孩子林家玉在叫，不用說肯定是跟他姐姐鬧著玩。
不過，這嘰嘰喳喳的，小姑媽和敏姐也不覺得煩？
門一開啟，兩個熊孩子就朝柳若雨撲了過來，纏著她要玩遊戲。
柳若雨看到林家玉臉上沾滿紙條，腦後頓時冒出碩大的汗珠，急忙揮手：“你們玩吧，我去跟小姑媽和敏姐打招呼。”
“她們不在這裡，5分鐘前下去了。還不讓我們跟上，真不知道她們想幹嘛。來吧，我——”
便在這時，柳若雨的手機響了，正是衛敏打來的，讓她下樓去。
這時機把握得實在是太精準了！柳若雨鬆了口氣，慌忙轉身下去。
小姑媽柳芳正坐在車內，衛敏則在外面跟柳若雨打招呼。一番客套之後，二人坐進車裡，不過柳芳並沒有開動，而是開著空調放起了音樂。
“你們這是要幹嘛？”
柳芳瞥了眼衛敏，讓她自己說。衛敏咬著下脣，掙扎了一會兒，說：“小雨，我跟你大姑姑早上的時候吵了一架，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真是奇怪了，有小姑媽在，哪裡輪到我來勸大姑媽了？該不會是——，哼！一定是這樣的！想著想著柳若雨就把視線轉到小姑媽臉上。
柳芳被她看得一陣尷尬，咳了兩聲，說：“這件事還是你來說比較好。”
“小姑媽，你怎麼惹大姑媽生氣了？”
柳芳輕輕撓了下臉皮，說：“那個，我，嘿嘿，其實我也沒有錯嘛，雙方都沒有錯，所以就需要一箇中間人了。好了，你就當一回和事老吧。快點打個電話過去吧。”
柳若雨真是相當的無語了，說：“你們讓我當和事老，也應該告訴我怎麼回事了呀，不然我怎麼跟她說話？”
衛敏撓撓頭，眨了幾下，說：“是這樣的，我那未來的婆婆提出了很多過分的要求，我不答應，她就打電話罵了你大姑姑一通，剛好被我知道了，於是我就打電話過去跟她理論，沒說幾句，你大姑姑就聽到我的話，然後斥責我。你知道我的脾氣的，當時沒忍住，就跟你大姑姑吵了幾句。”
“咦，不對呀，既然是這樣，那跟小姑媽你有什麼關係？”
柳芳不敢回頭，萬分尷尬地說：“那個，是我慫恿她這麼說的。”
“啊？還有這種事？話說敏姐你不是跟姐夫商量過了嗎？你婆婆有什麼過分要求，儘可以跟他說呀，讓他出面不就行了？”
“指望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的為人，簡直就是孝順得過分啊。說實話的，這婚我都不想結了。”
柳若雨聽到這話，頓時氣結：“你該不會在大姑媽面前說了這句話吧？不然怎麼需要我來當和事老？我說你也是的，之前大姑媽發對，你卻偏要跟姐夫在一起。現在好了，大姑媽贊成了，為你的婚事前後奔波了，你卻跟她說你不想結婚了。你可知道大姑媽在你未來婆婆面前有多丟臉？”
衛敏被她說得臉色潮紅，不敢回話，只能是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柳若雨看到她的臉色，也知道她十分後悔，不然也不會讓自己來調和了。
只是，電話撥過去，卻無人接聽，連打三次都是這樣。
“難道大姑媽在生氣？”
衛敏聽到老媽生氣了，心中愧疚萬分，說：“都怪那老太婆，我都已經妥協了許多，她卻得寸進尺，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太不要臉了！”
“可是她再怎麼樣，還是你的婆婆，你要是不先給她點顏色看看，以後可有你受的。我一個朋友也是這樣，一開始就順從她婆婆，結果十年來都要遭受她婆婆的折磨。小敏啊，你可要表現得強硬一點。老姐那裡，我和小雨會幫你說服她的，你只要——”柳芳還想再說，但是瞥到老姐柳琳的臉，頓時嚇住了，呆呆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衛敏顯然沒有看到老媽的到來，說：“芳姨，你繼續說下去啊。”
“那個，不能再說了，有人來了。”
咚咚咚——
柳若雨和衛敏急忙轉過頭去，訝然發現車外那張發黑的臉，都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衛敏剛要喊媽，瞥到柳若雨在，急忙下車，要拉著老媽說話。然而柳琳揮手拒絕了她，說：“柳芳，你出來。”
柳芳被嚇得連忙朝柳若雨使了個眼色，顫抖著說：“姐。”
柳琳冷哼一聲，說：“你還知道叫我姐呢？你外甥的婚禮籌劃了多久，你怎麼能跟這丫頭一樣長不大呢？都出來，整天悶在冷氣裡，舒服嗎？還有你這丫頭，都要結婚了，你就不能順著婆婆的意，讓她高興高興？反正以後又不用住在她家裡，你怎麼一點苦都忍受不了呢？你這樣做，方阜心底裡是不會高興的。”
“可是，方阜也支援我的觀點啊。”衛敏想要辯駁。只不過這聲音太過微弱，聽起來一點都不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