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何時把我與父親住的小木屋搬到蕉井林中,連周圍種植的大片白色芬芳的姜花都完全一樣,門前有一排參天銀杉,仰住脖子都看不到樹頂。
“原來,你今晚是故意設局陷害我。”我嗚咽著拽他的衣袖,“你早就安排下這裡,晃我來看。”
他滿臉委屈的模樣:“我每天聽你說你家的木屋,耳朵都聽出老繭,那村子只適合你慢慢長大,現在的你,繼續留在那裡,只怕會生出事端。”
“那師父你可留在這裡陪我一起?”
“天明我自然會離開,除了不能陪你晒太陽,現在你可滿意?”
“蕉井林的四周有與生俱來的結界,不要說凡人,就是一般的妖物都無法入內,住在這裡可說是最安全不過。”他在我背後輕輕推了一下,“還不進屋去看看。”
我推門而入,口中喃喃:“爹,我回來了,顏兒回來了。”
桌上放著娘留下的木匣,師父瞞著我將一切都打點好,難道他七日不來尋我,我在心裡罵了他百句千句,他卻處處為我著想。
“師父為何為顏兒如此用心?”
“那是我與你的緣分,我認識你父親,也不過是因為要認識你。”他看了看窗外,夜未央,天盡頭微微泛白,“小顏,我要走了,你休息吧。”
我低頭嗯了一聲,不願意讓他看見我淚流滿面的樣子。
他卻托起我的下巴,用衣袖印幹我面上淚痕,恍惚間,我聽到他嘆了口氣,那樣婉轉卻悽楚。
然後,他象過去一樣,整個人漸漸透明,終於融化在晨曦中。
待我睡醒,天已大白,和衣而臥,卻比平日睡得舒服,蕉井林一直有種神祕的力量,可能來自它周圍的那不知是哪位高人留下的結界。
飢腸轆轆,我跑去灶房一看,有新鮮的菌菇、蔬菜和一些白米,師父果真心細。
我升起爐灶,嫋嫋青煙中,傳出鮮香的味道。
我順手抓起一把柴草,準備加加火,窗外傳來悉數的腳步聲。
一張明媚的小臉探了進來,使勁地嗅著鼻子:“是不是這裡在燒好吃的東西,好香好香。”
我好笑地逗她:“哎,口水都留下來了。”
她卻從視窗爬了進來,仰面衝我露出甜美的笑容,臉是雪白雪白的,雙頰一抹暈紅,真正是個小美人。
我用手輕輕掐在她身後。
她嚇得大叫:“不要扯我的尾巴,不要扯我的尾巴。”急急後退,收拾著自己精緻的小衣裙,撅著嘴,一雙靈活大眼上上下下地大量我。
“尾巴都不藏好,就敢跑到我這裡來?”
“我知道姐姐不是壞人。“她嬌笑著,年紀尚幼,眉梢眼角卻有天生的媚態,瞳仁水汪汪地映著一潭清水。
我張開臂膀哄她:“過來,讓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