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白衣的男子,目光中閃爍著星星點點,他的眼睛真是好看。
他伸手過來撫我地發頂,指尖冰冷,卻隱隱帶著青草的香氣。
“家父要公子做我的老師。”我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屈身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的眉毛皺了起來,彷彿很為難的樣子,是不是我這樣一個小孤女,讓他覺得帶在身邊不方便,可是我喜歡父親如此的抉擇。
“師父,不喜歡我嗎?”我故意撅起嘴角,賭氣地問。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容顏,我的名字叫容顏。”
他輕輕地笑出聲:“我送你去山下可好,我知道山下的塾師有一家很好……”
我瞪著他,他居然要趕我走,我一步一步往後退去:“我不要去塾師,我一個人也能生活。”
他過來拉我的手,我閃開。
他彷彿急了,長袖輕揚,捲住我腰身,將我拉到身邊,剛要開口安撫,我只等這一刻,右手翻飛,將針射入他的身體之中。
他全身一震,沉聲道:“小顏,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表情無辜透明:“我哪裡有。”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而且他的掌心這麼冰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孃的書上不是說,中針的人會全身無力,哪怕修行再高,也無法運氣打通滯留的氣息,為什麼第一次試用就失敗了。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氣,我痛地哭了出來:“是芍藥紅,我剛才把芍藥紅刺到你身體裡去了。”
他緩緩地鬆開手,表情淡漠:“你爹沒有告訴過我,你娘原來是黑巫。”
“你怎麼知道?”我也是再開啟孃親留給我地木匣子時,才知道這個祕密的,我不懂黑巫是什麼,可孃親留下的書和一大堆的針罐真的很有意思。
芍藥紅放在一個鮮紅的小瓶子裡,娘在書中寫,芍藥紅,幟烈麻藥,中針者,瞬間麻木,道行深者反應尤為明顯,一株香後即恢復常態,給顏兒玩耍之用。
“你把你娘給你的木匣子交給我,我即收你為徒,不過,你依然要住到山下村莊,晚上方可上山,你可願意?”
他一定是比娘說的道行深者更加厲害的人物,我崇拜地看著他,可是又有點捨不得。
“你放心,你娘留下的東西,無害的部分,我以後會細細教你,而有的東西還是你長大以後再學吧。”
我心甘情願地拿出木匣,交給他。
“為師姓燕,字少遊。你可記住?”
“是,師父。”我清脆玲瓏地回答,然後又小聲地問,“為什麼我娘說百發百中地芍藥紅對師父沒有用處呢?是不是師父太厲害了?”
他苦笑了一聲:“小顏,過些日子你就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