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夢境沒有停止,腳底涼涼的,我下意識地去低頭去看,卻是一雙小小的光著的腳丫,踩在粉白的雪地上,心裡知道就是自己,因為這場景一直留在記憶深處,幼年最快樂的時光。
果然才跑了幾步,就聽見軟軟的聲音在身後叫自己:“顏兒,寶貝,不要跑太遠,把鞋子穿上。”
這是孃的聲音啊,原來孃的聲音真的是那麼好聽,我別轉過頭,衝著她甜甜地笑,腳下沒站穩,一頭撲倒在雪地上,被她溫柔地攬在懷裡。
孃親點了點我的鼻尖:“淘氣,要是凍到了可怎麼辦。”
我張開口倒是說不出話,只能咿咿呀呀地喚了一聲:“娘——”
她一臉的驚喜:“顏兒會說話,會叫孃親了,等爹爹回來,我們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她把一件大大的棉袍子給我裹上,又給我穿上雙新的虎頭鞋,然後皺了皺眉:“顏兒會說話了也不好,顏兒一直好象和爹爹比較親,以後孃親和顏兒就不能說悄悄話了。”那張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孔,湊了過來,重重地親了我一下:“顏兒要保證不能把祕密告訴爹爹哦。”
我點點頭,可有什麼悄悄話是連爹爹都不能聽的?為什麼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孃親把那個祕密封印起來好不好,一直等顏兒長大了再揭開謎底,那樣就有意思地多,對不對。”她伸出食指,指尖鮮紅一點,在我印堂處猶疑了一下,:“封印幾年好呢?讓孃親想想,顏兒現在是一歲半,那就等到十八歲的那天吧。”紅光印進我的額頭,熱熱的。
眼前的紅擴張開來,矇蔽住雙眸,我想抓住孃親,四周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我急了,胡亂揮著雙手,撈到一隻手便緊緊握住,心跳得劇烈、
“小顏睡了好久還不醒來?”這次是師傅的聲音,真實地回答,“夢魘這麼長,何不睜開眼睛。”
腦中一片清爽,這次不再是夢境的弭患,手中抓住的是師傅的手,手背被指甲拉出幾道血痕,倉皇中過大地用力,我自**坐了起來:“我可是又回到了蒼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