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讓仰起頭來,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我微微掙扎想站落地面,卻被他一把按住,他的手指快得無法抵抗,點在了我的甜睡穴上,突如其來的睡意擁抱住了我。
我我掙扎著不想入眠,豫讓不想讓我親眼看著他們之間的戰爭,可無論這一戰傷害了誰,都不是我想預見的,心裡想著,人卻不聽使喚。我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地底,一大團一大團白誤從身邊掠過,象一個個夢魘之魅,每團中隱隱綽綽都有著不清晰的圖象。
豫讓在最關鍵的時刻,對我封閉了所有的感官,可身體卻是溫暖與安定的,我知道他就在我身邊,不會讓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一團特別大的白霧停在了我面前,圖案中出現了碧的樣子,清晰地穿著那件象牙白如水般的絲衣,我以前在哪裡見過他,見過這件衣裳,感官停了下來,記憶就分外明朗,視線漸漸往上推動,固定在碧銀白的面具上。
我聽見自己心的聲音在問:碧,你究竟是誰,你遠不止是吳廣國的大祭祀那樣簡單的身份,那次在客棧裡也不會是我們的初遇,那次你告訴我,你叫做碧,我的心痛得莫名。
可是我想不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來。
他的手舉起來,按在自己的面具上,銀光在指縫間一閃一滅,一閃一滅。答案應該就在這面具之下。
“我不喜歡有人戴著面具和我說話。”我使勁再往裡縮一點。
他修長的手指觸碰著那個銀色的面具,思略了一下:“我的面具被人下過咒,不是我真愛的女子看不到我的臉。你想看?”
是,我想看,可是我卻害怕起來,這答案會不會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不是真愛的女子是看不到他的臉的。
我喘息著,吃力地看著他,碧猛然揭開了他的面具,我驚呼著卻沒有閉上眼睛,面具後面赫然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沒有五官,沒有我預想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深不可測,彷彿掉進去再也沒有生還的黑洞,發出犀利的風聲。
這一次,我安靜了,白霧聽話地退了開來,沒有碧,什麼也沒有,或許,這只是我的另一個心魔之洞。
我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