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過臉沒有看他,心底卻暗暗嘆了口氣,一直沒有對師傅說起,我與碧彷彿相識已久,那次在客棧中,他一現身,那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感覺到他對我沒有絲毫的惡意,所以我才敢放手一博,奪回定魂珠,又遙遙北上,隻身來到吳廣國中。期間,我反覆想,在哪裡,是在哪裡曾經見過他,可偏偏想不起來,幾次已經靈光一現,但立時又黯淡下來,伸出雙手亦抓不住縹緲的線索,或許只有在夢境中,我方能將遺失的那塊記憶補上。
他偏偏扳過我的肩膀,大聲再問:“那時,你會如何決斷?”
我不知道,我茫茫然地看他,眼睛裡閃現的,卻是豫讓豔麗卻溫柔的表情,漂亮的輪廓柔媚勾勒出的弧線如同輕盈翩飄的絲緞,他溫熱的手指點過我的額頭,他細碎的呼吸俯在我的耳邊,喃喃地,聲音卻越來越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肩膀上一痛,我飛速地驚醒過來,想拍開他的手指:“你在做什麼,你弄痛我了。”他的手指那麼用力,幾乎要掐進我的皮肉中。
“我不要看到你在我面前還想著其他男子。”他的眸光一片冰寒,方才的融融笑意一掃而盡。
我潑揮衣袖打向他的手背,他手掌翻轉幾圈,極靈活的如毒蛇吐信,卻依舊抓在我的肩膀上,我用力甩了幾次不成功,下了狠心,食中兩指合併,一道銳光直刺進他的手背,距離太近,他似乎也沒有想到我真會下狠招,呼痛一聲鬆開手去,我揉著肩膀,冷冷回他:“我只答應在此做客,沒有答應你其他的事情。”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高高地揚起了手,手背上一道清晰血痕,鮮血順著傷口緩緩向下流淌,立時流過了手腕處,滴在地面上,他並沒有驚訝,彷彿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將會發生,可他的眼中卻流淌出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憂傷:“容顏,或許真的是我想錯了。”
他走了出去,袍子動了一動,人竟然已經滑出去,,飄飄蕩蕩腳不沾地一般,沒有再看我,身周靜悄悄的,一切在瞬時都停止下來,放生咒依然盤旋在宮殿內外,除了他,只有我獨自在這裡罷了,我軟軟地躺倒在**,放眼望去,一片雪白,開始後悔為什麼會答應留下來。